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倔得像驴 ...
-
宋列和杰哥出来单干的时间不长，决定辞职的时候他在那家灯厂打工已经快两年。
杰哥全名叫元杰，熟悉一点的或是合作伙伴会喊他阿杰，手底下人则喊他杰哥。
元杰刚开始进工厂是做保安的，后来凭着圆滑的处世手段和车间一个小领导混熟，一举转到重要的生产岗位。再后来他不满足整日泡在车间，向经理申请几款产品，自己出去跑销售。
跑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外面赚钱的门路很多。帮灯厂推销产品只能得一点提成，但如果自己提供服务，那利润相当可观。
元杰想要成立一家文化公司。
开公司就得有人干活，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宋列身上。
宋列虽然话不多，但人靠谱，头脑也好使，技术性工作非他莫属。
说服宋列并不容易，但只要动嘴就能办成的事，元杰很少失败。
宋列加入后，元杰又找来了以前的兄弟，这样远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成立了。
元杰接到的第一个大单，是帮一家公司的开业典礼搭建舞台。以往他只是把灯光设备租赁出去，从没提供过搭建服务，因此对其他舞台设备几乎没有了解。这让他很为难，又不想错过赚钱机会。好在时间充足，规模也不大，这期间他东奔西走，靠着所谓的“江湖朋友”，搜罗来音响设备，以及其他搭建舞台所需的材料。加上宋列学东西快，动手能力强，他一个人抵得上好几个工程师，这单才顺利完成。
尝到甜头后，元杰更注意把公司往这方向经营。
G大迎新晚会这个项目本身利润不高，按照元杰的一贯作风是不会接的，但这次却很快签了合同，宋列看不透其中原委。
姑娘们拍照总算尽了兴，宋列把相机还给晁辛甜。
蔡芸敏思索片刻，还是走上前说了谢谢。
宋列摆摆手，说：“不用客气。”继续搬设备去了。
晚上元杰他们又要和几个学生一起吃饭，宋列照例不去。他到食堂买了份饭，吃饱后便慢悠悠地走回住处休息。
躺下没一会儿，想起还有个地方没检查，反正睡不着也没事干，索性再跑一趟。
只是细节问题，不多时就弄好了。手提式的手电筒有点重，反正洗手池那边有亮光，宋列于是把手电筒放在舞台角落，想着等洗完手再折回来拿。不料，几分钟后却在舞台背面听到元杰和钮勐的对话。
“杰哥，你明天真要让那两个小姑娘帮忙调试设备啊？”钮勐不自觉搓手。
“怎么？”元杰挑着眉问：“你有想法？”
“没。”钮勐打马虎眼，说：“我就是觉得她们还是大一新生，万一再给吓着。”
“你懂个屁，新生才好利用。”元杰不以为意道：“再说那个蔡芸敏可不是一般新生，人家轮不着你心疼。”
“不是，我没心疼。”钮勐否认得很快，又问：“她什么来头？我还真不知道。”
“她们那个部长，就是叫谢冬的，刚纳新就把成员摸了个底透。”元杰说：“人家富得很，是L城蔡氏集团蔡环良的独女，祖父辈就在做生意。还有个堂爷爷，早年一家移居新加坡，资产遍地，不过听说她爷爷退了位子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元杰看钮勐听得目瞪口呆，接着说：“联系少归联系少，但有这个关系在，跟没有总是不一样的。”
“那……”钮勐似乎对蔡芸敏不感兴趣，问：“另一个呢？”
“谁？”
“李木木。”
“哦，她啊……”元杰说：“主要目标不是她，但她自己要凑上去，跟蔡芸敏形影不离，我们有什么办法？”
“怎么没办法？”钮勐着急道：“给她派个别的任务不就行了？”
“理由？”元杰不耐烦问：“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她跟着也没用啊。”钮勐嘟囔道。
“怎么没用。”元杰掏出支烟叼在嘴里，问：“有火吗？”
钮勐立马翻出打火机擦燃，用另一只手挡着火光，边往前递边说：“杰哥，我给你点上。”
“找蔡芸敏一个人不保险。”元杰猛吸一口，吐出个烟圈，说：“谢冬打听过了，李木木胆子小，经不住事，随便一吓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到时候话还不任由咱们说？李木木要是认了，蔡芸敏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如果是这样，完全可以让谢冬翻名单，重挑一个。”钮勐说：“据我所知，李木木家里不算很富裕。换个有钱的，说不定还能多……要点。”他生生把“敲”字吞了。
“呦，怪不得拐着弯半天，真认识啊？”元杰似笑非笑。
“不算认识。”钮勐结巴道：“老……老乡嘛，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从北方到南方来读书，不容易。”
“不容易的多了去了。”元杰不信，说：“跟这待这么多年，哪一年你没遇过几个老乡，怎么都没看你上心，也没对谁手软过。”
“我跟她原来是校友。”钮勐也不瞒着了。
元杰弹了下烟灰，微眯着眼，讥讽道：“半文盲还有校友呢，人家都考上大学了，你算什么东西。”
“我……我只是初中没拿到毕业证。”钮勐满脸通红道：“但也读了三年。”
“再找一个。”元杰突然转了话锋，问：“万一出了破绽，你扛？”
钮勐似被卡了喉咙，好一会才说：“我们这批设备也用了挺久的，而且大多数是收的工厂残次品或二手货，也便宜，早就回本了，其实没必要……”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家有财神定期给你送钱花啊，你那么嫌钱多。老子以后要打造专业品牌，现在手头全是破烂，不置办点好东西，怎么介绍给客人看？”元杰用夹着烟的手去戳钮勐脑门，烟灰落了他一脸。
“我放走这笔钱不要，你买单？”元杰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道：“对了，这事儿别和宋列说，让他知道我他妈又多出一堆麻烦。这小子倔得像驴，全G市就他有原则，要不是技术上暂且离不开他，老子早把他踹了。”
“知道了。”钮勐最会妥协，他跟宋列比不了。
扛不下事，买不了单，元杰问了两个主要问题，钮勐一个都做不到。就像他这人，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书读不好，学人家当小混混都出不了头。只能在李木木这种乖乖女面前耀武扬威，关键连李木木也早已把他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