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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囚徒 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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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个人,一个你不顾一切、万死不辞,也无法相守白头的人。”
说说淮溪死后的世界吧!
那是一个还未被京城的小淮小姐所取代的世界。
泽州淮家其实并不是从泽州土生土长而来的,它的本家来自京城,战乱年代,京城动荡不堪,尹家家主尹格州将军与他的扶持亲系淮家共同抗敌,但彼时时局不稳,淮家人心不齐,遂分出支流,一部分前往泽州另谋出路,成为如今的泽州商贾大家之一淮家,其余则留在了京城与尹将军共同抗敌,最后险胜敌军,尹家一举成为司国境内名显天下的权贵之首,京城淮氏也一战成名,成为尹家亲信,可惜那一战太过惨烈,京城淮氏死伤惨重,淮姓人所剩无几,一直到如今,淮氏本家就剩一个伶仃孤苦的小淮小姐,很不巧,这位小淮小姐也叫“淮溪”。
在京城郊外的一座木屋内,“淮溪”正捧着一杯热茶发呆,热气腾腾的水雾悉数飘在她的睫毛附近,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又能想什么呢?在这有限又无聊的人生里实在没什么是她能想的。
“淮溪”从小就长在京城,由于身体病弱,经常团在房间内养病,几乎不认识什么人,除了一些尹家的长辈,还有……尹陆白,他们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吧,即使尹陆白很小年纪就开始迈入权力的漩涡,他的孩提时期匆匆弹指而过,鲜少与人玩闹,可是能偶尔陪着她玩的人也只有尹陆白,她还记得尹陆白时常会陪她看一些热血的日漫,这是唯一一点能证明这位早熟的少年仍然是少年的小证据,可是后来尹陆白再也不看日漫了,就像不被他承认的未婚妻——小淮小姐一样。
“咚…”
“咚…咚…”
京城的丧钟敲响,前来吊唁的人数不胜数,可是真心的却没有几位,不过是走个过场,没人知道病逝前的小淮小姐到底在想着谁,就像没人注意到的那间湖中心的小木屋。
上岸先斩意中人,即使斩了一半,也该斩个干净,把情谊断绝了的好。
京城的邪神,不,应该是人人惧怕的邪祟——尹陆白,往后再无软肋,早该断绝的情在他前往泽州寻找亲弟尹之白的路上断了个彻底。
从此以后,天高路远,无人知唔心意,亦无人知汝心意。
京城的小淮小姐病逝后,泽州的淮溪也车祸离世了。泽州这边,淮家长女亡故,淮家次女痴傻,淮家主身体式弱,为防家族动荡,更为了名正言顺地扶持养子沈枭舟继位以尽早接管家族企业,淮家匆忙与薛家联了姻,淮沫稀里糊涂地就嫁给了薛家长子薛笑阳,一位患有家族遗传病而就此陨落的政治天才,后来人们都私下笑谈薛淮两家的联姻,真是促成了一对天造地设的人。
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
没人知道内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曾经的淮家养子沈枭舟有多想带他的小傻子远走高飞。
沈枭舟曾经问过淮沫一句话,在沈枭舟问淮沫之前,淮沫也问过他一句话,那个小傻子其实也有满心依赖、想要交付真心的人啊,
“沈枭舟,你想不想我嫁给薛笑阳?”
如果当时他诚实的说一句不想,结局也许会不一样,可惜淮沫以为沈枭舟不要她了,还没等沈枭舟把沉默后未开口说出的话说完,就抢先给出了判书:
“好。”
“我嫁。”
沈枭舟也以为淮沫不要他了。
那句未开口的话成为他穷其一生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沫沫,如果你不想,那我们就不嫁,我会努力成为你坚不可摧的后盾。]
………
他们总是差点缘分,一对差在距离,一对差在时间。
后来啊,淮沫那个小傻子在薛家过的也很好,薛笑阳是个顶顶温柔的人,他把小傻子养的很好,可惜他们之间也差点缘分,还没好好收尾,就仓皇的分别,像秋日的向日葵,绚烂但短暂。
最后的最后,他仅剩不多的时间里只剩下窗外那个在向日葵花丛中笑魇如花的少女。
“薛笑阳…”
“哈哈”
“薛笑阳……”
…沫沫………
“如果有神明的话,请你听听我的祷告。”
“保佑我来世一生顺遂,不再任人欺凌,不再如蝼蚁般仰望任何人……”
佛龛前一束晃着白晕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跪坐在佛前的少女发出令人窒息的绝望祷告,声声泣血,仿佛要把世道间的所有不公全都发泄出来。
少女是苏清沉。
苏清沉人如其名清冷脱俗,有着脱颖的容貌和能力,独独败在了家世上。
不管是淮溪死前还是死后,她的境遇都不好过,因为她招惹上了宴淮两家人,淮溪的车祸也有她的手笔,但她也是因为被淮溪逼入了绝境,淮溪自从知道她和宴柏之间的纠缠后就在学校发号施令,那些巴结淮家的巴巴上赶着针对她、驱逐她,盛恪她…待不下去了,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只是一个蝼蚁,那时起,她就在想,
要是淮溪死了,该多好…
终于……淮溪死了。
她也没有多高兴,宴家发力了,她从盛恪出来以后,到处投递简历,可是处处碰壁,明明她能力出色,但是没人敢用她。
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啊!苏清沉嘲讽的想着。
宴柏和淮溪难道不也是虚情假意的贵族联姻吗?他们之间有什么可笑的真心?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如此卑微地如此用力地苟活在世上,不得善终,就连仰望那些阶级都是一种妄想。
这些不甘、执念全都化作点点白光漂浮上天,凝结成念力,总有一日。
神……会听见她的祷告。
他们的结局从没变过,即使是小淮小姐到来的那个位面,所有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悲剧。
淮溪的重生是否能改变一些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