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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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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林徴的手一松,商毓泽稍作迟疑,弹跳起身拔腿冲出寝屋。
林徴顾不上多喘一口气,胡乱把衣服一套也踉踉跄跄逃出。
他不过耽搁了披两件衣服的时间,火势已然很大了,浓烟滚滚,离得近了熏得人睁不开眼。
仆从们一个接一个拿着水桶扑火,这样的蔓延速度,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多半浇了油了。
商毓泽不得不先撤出内院,怒不可遏。
“哪来的杂种干的?给本王查!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不少宾客还未离开王府,此时围在院墙外,人心惶惶。
林徴整理好衣着才低着头混在灭火的仆从中,脸蛋在内院中沾上了几片黑灰。
一个身影冲过来一把将他揪住。
林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他大哥林徙。
“你怎么样?”
林徙说话时还喘着气,今日宴会上分明没有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的。
火烧得实在太旺了,几乎无人注意到这对兄弟,甚至商毓泽都暂时将林徴抛到了脑后。
唯有远远坐在外院亭中,一袭黑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瞿格,别有深意地看了几眼林徙。
商毓泽还站在院墙边上大骂,嘴里什么脏往外蹦什么。
听得宾客们都恨不能将头缩进衣领。
木材燃烧的热度将所有人熏得一头汗。
“任大夫,快,大夫来了!殿下有没有伤着?”
小厮边擦着额头,一边急急领着任榕过来。
“本王无事,你把他带过来什么用?扑碗药进去能灭火吗?”
商毓泽怒火中烧。
林徴看着那边的热闹,突然心生一计。
他松开林徙的手,就地一躺。
“林徴!”
林徙大叫一声,单膝跪下惊恐地把林徴接在怀里。
众人目光被吸引到他们两个身上。
任榕用眼神询问,见商毓泽无异议,大步过去,蹲下搭上林徴的手腕。
片刻,他半抬起头看了眼林徙。
林徙满头的汗,目光焦灼,毫无破绽。
林徴闭着眼,双臂向下垂,一动不动。
任榕放下林徴的手,走回商毓泽面前。
“殿下,林公子受到惊吓引发了旧疾,又晕过去了。”
“……晦气!”
商毓泽今夜一点心情也没有了,一甩手疾步出了瑞王府,留下火场找地方逍遥去了。
……
“嗯哼。”
商毓秋迷迷糊糊的,感觉林徴坐在身上。
两只手臂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
他光着膀子,身上凉嗖嗖的,林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商毓秋难耐得紧,忍不住想要掌握主动,这才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意识控制,又沉又重,倒像是自己被装进了这具躯壳中,被带着完成那些动作。
林徴起伏起来,可奇怪的是对他来说却仿佛隔靴搔痒,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他又跟随着身体被动地抬起头,恰好对着盥洗盆上的铜镜。
商毓秋意识停止运转了。
镜子里这个人是谁?
他看不清楚,但反正不是他。
商毓秋如遭雷击,直接吓萎靡了。
下一秒,他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直,大口喘气。
真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他一脚蹬上鞋子,飞身下床。
“来人!把焦平给朕叫来。”
焦统领升官发财,不再需要夜间值守。
在睡梦之中被叫醒,茫然地来到宫中。
“连个人都找不到?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焦统领人刚进乾元殿,商毓秋劈头盖脸一顿问。
“……陛下,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云州了,京城周边也找遍了,根本没有林公子的人影。”
焦平为难,“再要扩大范围,就不是一时半会能搜完的了。”
商毓秋不说话了,焦统领有些吃不消沉默给他带来的压力。
“陛下……林公子会不会根本没出京,还在城内呢。”
沉默的商毓秋勃然大怒,“连卖给他马的贩子都找到了,他一人一马能在城里藏那么久?”
商毓秋不敢置信,焦平就是在挑衅他的智商。
“现在立刻去找!搜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朕翻出来,找不到你就不要回来了。”
……
林徴又“病了”。
瞿格去探望他。
林徴倚着床板坐着,胸口以下盖着薄被。
他这段时间瘦了太多,气色本就不好,装起病来倒是像真的一样。
“瞿将军,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面。”
林徴已经缓过来了,见到瞿格不再震惊,只是需要将那日尴尬的记忆甩出脑海。
“不知瞿将军,你我立场是否还相同?”
瞿格笑了,“你若向着陛下,为何私自出京?他到处在寻你。”
林徴眼睛一亮,可又立即压下心中的希冀。
“瞿将军这么做,难道忘了当年在启山是谁救了你?”林徴冷冷问。
“我欠陛下的恩情已经还了,现在是陛下不能实现许下的承诺。”
被林徴暗示背信弃义,瞿格也不恼。
“我助他登基,前线吃紧时粮饷却不能到位,我不自寻出路,难道要坐以待毙?”
林徴一噎,强辩道:“这才多少时日,并非说两句就能实现。”
“我不管这些。”
瞿格并不将林徴的话放在心上,或许他心里也清楚,只是权衡利弊下已做好了选择。
“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看重结果。”
“好吧,可将军还欠我一个人情。”林徴道。
瞿格分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凭他也更改不了。
“什么?”
瞿格有些意外。
“那年在启山,我和陛下原本只是经过,他不想节外生枝,是我强求陛下救你的。”
林徴颊上清瘦了许多,目光反倒多了些穿透人心的能力。
“林徴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只有一件小事想请将军帮忙。”
“我没办法带走你。”
瞿格大概能猜出林徴的意图。
林徴点头。
“只是想要将军帮我送出一封信。”
“不行。”
瞿格拒绝得很痛快。
“林公子,瞿某不是傻子,让你送回了信,陛下好治我的罪吗?”
“我不过无关紧要之人。”
林徴手按上自己锁骨,咳了几声。
初起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后面却是撕心裂肺,好久才平静下来。
“将军看我在此地处境……将军亦知林徴不能让陛下知晓之事。林徴有把柄在将军手上,不敢乱说话。”
林徴虚弱道。
“林徴只求能有一条生路。若有疑虑,信上的内容将军可以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