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求佛 ...
-
社团招新日的中庭，人比开学第一天多了两倍不止。
和泉绫拉着你的手一起被裹挟在人流里，从一个个摊位前路过——篮球部在喊口号、吹奏部在吹不知名的曲子、料理部在派发试吃的小饼干。和泉绫走走停停，每个摊位都要看一眼，但哪个都没停留。
直到你们走到排球部的摊位前。
一张长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后面坐着两个穿运动服的女生。桌上摆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筐，里面堆满了小猫发卡。
黑猫白猫三花猫，耳朵竖着的耳朵耷拉的，做工说不上精致但一眼看过去足以让人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卡哇伊”。
你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
“同学是想要这个吗？”
坐在左边的女生已经站起来了，瞄准了你被吸引的目光落点，“想要的话填一下这个就行——”
她递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你低头看表格。
就一列，名字，没了。
“填了就有？”
“对！填了就可以拿一个！”
你看了眼和泉绫。
她已经拿起笔在填了。
行。
你接过笔，写完“清原真羽”四个字在后面画了个圈——这就算填好了。
女生从筐里挑了个黑白花的递给你，“给，这只超可爱的！”
你接过来，顺手别在领结旁边。
下意识望向和泉绫那边，只见她填完表格后没有要发卡，而是拿着那张表格在看。
“所以这个是......”你凑过去。
“申请参观的名单。”递完表格在整理木框的女生抬起头，表情真诚而无辜，“欢迎来参观我们音驹女排部。”
你沉默了两秒。
“......啊呀。”
“嗯嗯？”和泉绫眨眨眼，“来都来了，不如......？”
带着得逞笑容的女生已经站到你们旁边，招呼着其他几个同样填了表的人，“大家跟我走吧，体育馆在这边！”
和泉绫拉起你的手腕，“走啦走啦嘛......”
你看了眼被她拉着的手，又看了眼那个装发卡的筐。
......来都来了。
......
你跟着人群往体育馆方向走。路上，带队的女生回头自我介绍：“我是二年级的秋元虹伊，队里的替补二传。今天先带大家参观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有人举手：“那个......替补二传是什么意思？”
秋元虹伊脚步不停，回头解释：“把球传给攻手的就是二传，替补就是平时训练都参加，但正式比赛不一定能上场的选手——不过今天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各种位置，不一定非要当二传。”
真是实在的解释。
路过一处场馆时，门口站着一个拥有你贫瘠的语言所不能描述之发型的男生。
没想到音驹对杀马特的容忍度这么高。
原先半吊着眼睑的男生双眼散发出浓浓震惊：“秋元同学你......这是从哪儿拉来这么多人？”
秋元得意展示成果中，“我们有送小礼物呢。”
说着从包里抓了一把发卡递给他，“来，黑尾同学不用客气，拿去给你们部也发发。”
男生表情复杂地接过发卡，道谢，而后充满希望地望了眼自己没什么人的摊位。
但你觉得可能不是发卡的作用，而是这位秋元前辈的忽悠大法炉火纯青。
秋元虹伊已经带着你们继续往前走了。
和泉绫凑近你，小声问：“刚才那个是谁？”
“是隔壁男排部的黑尾哦。”秋元虹伊耳力比你想象中的好，“以后你们也会经常打照面的，多见见就熟悉了。”
......
“到了！以后训练也是在这一片场地！”
秋元虹伊拉开铁制大门，让整个场馆展现在你们眼前。十几个人散落在场内，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垫球，角落里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先去找一下前辈，拜托小羽等我啦。”
你朝和泉绫挥挥手，随着人流走到一旁。
先你们到来的人里，有个人是你有些眼熟的。
没记错的话，是叫......玉野千枫？好巧不巧，正是你的同班同学。
不过开学以来又没说话，便也没打招呼的必要。
你抬起脚准备去另一边。
你们的目光对上了。
——谁要这样的一眼万年？！
她的眼神让你确信她同样认识你。
但为什么她要露出像在北极看到企鹅的同款表情？
打招呼吧，根本不熟；不打吧，也的的确确算作相识。
这可真是最坏的情形。
没关系。
比这尴尬的场景你又不是没经历过，就当舍己为人了。
你咬一咬后槽牙，刚想开口——
“......清原，也是想来参加排球部的？”
啊？对的对的，等等不对不对——她怎么还先说话了。
语气听起来比起寒暄更像是单纯的疑惑。
“算是......吧。”
玉野千枫略一点头作为回应，随即移开视线。
诡异。
真的好诡异。
史上最简短的对话——你自封的——结束后，你和她默契地保持着奇怪的平衡。
你看天她看地。
你看东她看西。
在你窒息之前，和泉绫带着她那一看就很靠谱的前辈来解救你了。
“大家好，我是二年级的入江知缘，队内的副攻手，欢迎各位来到音驹排球部。”
包括你在内的一年级们纷纷说着“请多指教”与入江知缘一同鞠躬。
“无论各位是对排球感兴趣还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说到这儿，入江知缘含笑朝你的方向扫了一眼，叫你不禁回以一个标准微笑，“我希望大家能够在参观完再根据自身想法决定是否入部。”
“需要强调的是，入部后也不能保证你能百分百上场，但平时的训练也是一样不能落下，如果是抱着来观光一般心态的，可能要慎重考虑了哦？”
“没问题的话，就来跟我走吧。”
......
该说不愧是二年级的前辈吗，说出的话语温和又不缺有力，够你学习好几辈子了。
余下的几人无声跟在入江的身后。等走到场地中央，一直和你们一起的秋元拍了拍手，“考虑到大家需要了解排球的基础知识，我们决定由队员们进行一场3v2展示赛，并且由入江同学来为大家简要解说。”
3v2？现实也流行起非对称了？
这比干看要有意思，但你默数了穿着队服的人，抛开要在场外的入江知缘，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
入江知缘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对......越智前辈呢？”
“她呀......好像在摊上给人测免费运势还没回来。”
这位前辈说话慢悠悠的，身高经你目测直逼一米八。
好高，要是能分你一厘米就好了。
入江知缘扶额，“真是的......只有一个二传也不行啊......”
沉默不过一秒，入江看向一年级们，“有没有之前打过排球的？帮忙凑个数？”
有人在你身旁举起手，“我国中有练过二传，但没怎么打过比赛。”
没想到是玉野千枫。
“没关系没关系，”秋元虹伊松了一口气，“能上场就已经很好了。”
“那么，”秋元迅速地做了人员分配，“A队是栗山前辈和弥云还有这位——”
“我是一年级的玉野千枫。”
“好的千枫同学，A队由你们三位组成；B队就是柏木前辈和我，解说就麻烦知缘啦。没问题吧？”
......
“所以前辈，为什么会是3v2呢？”
站在你身旁，比你稍矮的女孩子目光火热地朝入江问道。
“本来二年级还有一名成员的，但她今天有事，暂且来不了。”入江解释的声音带着无奈，“说到底，还是板凳太浅了。”
话音刚毕，两队都做完了热身，站上了场。
入江知缘一声哨响，由B队秋元虹伊率先发球。
A队站位稍后的二年级生稳稳接起。玉野千枫已经提前移动，双手托出一记高球，正好在姓栗山的三年级生起跳的位置。
栗山扣了个斜线，B队人数太少，柏木从侧面扑过去，没够着。
入江知缘语速飞快，“先接球的是主攻高濑弥云，扣球的是副攻栗山佳绪前辈，高濑是一传，玉野作为二传就是将一传后的球再传给主攻或者副攻进行扣球。”
“原来如此！”
栗山佳绪轮转发球。
柏木后排接起，秋元虹伊托球。
人数问题，柏木自接自扣，虽然后排进攻，力量倒是肉眼可见的沉重。栗山佳绪和玉野千枫双人拦网也没拦住。
“柏木碧前辈同样是主攻位，作为王牌也会承担接应的责任。而在前排时副攻的核心工作就是拦网，就像刚刚的栗山前辈。”
“原来如此！”
B队换作了柏木发球。球朝后场边线砸去，栗山佳绪一传稍偏，玉野千枫跑过去调整，位置不好，只能单手把球拨起来。
球落在网前，柏木碧早已在此等候，跳起就是一记重扣。高濑弥云尽力够着却是接飞。
“二传在一传不到位时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站位。玉野那个球处理的仓促，如果自由人在，就不必那么勉强补位。”
“原来如此！”
如此，没来的二年级就是自由人了？
确实挺自由的嘛。
几个回合下来，比分并没有因为人数差拉开太多。秋元虹伊虽是替补，却总能找到空隙把球喂给柏木碧。
你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又过了几个球，只见柏木碧越打越兴奋，高高起跳后扣出能砸死人的直线球，本应一传的栗山佳绪往侧边灵巧一躲。
不错不错，连你也看得出来这一球必然会出界。
球撞上墙壁后发出“砰”的一声，即使如此这球也不曾削弱多少力度，经过反弹后......
——就算和一群人站在一块儿被瞄准的竟然还是你吗？！
你真该去驱驱邪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躲开吧但是往哪里躲啊左边有人右边也有人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啊再见了老妈再见了绫下次见面就要在医院了吧......
“我来！”
比撞击声先响起的是清脆的呼喝，比球更快来到你身前的是从斜后方闪过来的身影。
本该朝你腹部而去的球被来人接起。
方才还来势汹汹的排球在她手臂接过后直上直下，最终轻轻停留在她的手里。
你张了张嘴，道谢的话因为注意力被眼前人吸引住而卡在喉间。
“看来我来得很及时嘛。”
“音驹女排自由人，都筑光，请多指教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求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