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吓人 重逢，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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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依先见之明响第二遍的时候，你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告诉你，今天确实是开学第一天没错——但餐桌前坐着的那个人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清原筱。
而且是穿着家居服的清原筱。
你退回房间，把门关上，默数三秒，重新打开。
“干嘛？”清原筱看你灵魂出窍的样子，筷子停在半空，“睡晕了？”
“......差不多。”你这才走进餐厅坐下，“我以为我产生幻觉了。”
前些年清原筱忙得脚不沾地，除了节假日能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自己开事务所，说是还是会忙，但至少能坐下来吃顿饭了。
“便当——”清原筱开口。
“我自己做就行。”
卖相丑点就丑点吧，大不了你闭眼吃。
“听我说完，”她给你递来味增汤，“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学生，从这周开始来。晚饭和第二天的便当她负责，你就吃吧。”
你抬眼看她。
“别光看我，先吃，小心迟到。”清原筱筷子一指，“你放学回来我大概率还没下班，你自己做饭也行，但有人能直接一步到位你还不乐意了？”
“我乐意得很。”你摸摸下巴，“那她具体什么时间过来？”
要是下午才来，与其天天尴尬地打照面，你还不如找个地方写完作业混够时间确保家中已经无人再回来。
“那孩子都大三了，课程不多，来这儿也只是兼职，三四点做完就走，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你满意点头，继续喝汤。
出门前清原筱问要不要送你，被你用路程很近的理由拒绝了。
四月东京的早晨，气温说冷不冷，说暖也不暖。手虽冰凉，你也不怎么在意，悠哉悠哉地慢慢走着。
走到路口的时候，你注意到路边蹲着一只猫。
三花，懒洋洋地晒太阳。
平常遇到街猫你都是内心说着“可爱可爱”然后一般路过，但是......
你继续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又一只。
橘猫，趴在邮筒上。
等到能看见校门的时候，你粗略数了数，一路上见了七八只。
......好多猫，不知道有没有绝育。
对一面之缘的小猫咪抱着这样的想法真是不礼貌的行为。不过等周末有空了，可以把相机拿出来拍拍——初二那年寄给江崎拓海保养的那部，初三拿回来就没怎么用过。升学那阵子太忙，后来确定要来东京，更没时间碰。
这样一来，打发时间的方式也有了。
你按着分班表上找的教室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概一半的人。
你扫了一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来公立高中管得也不严嘛，班上都有人染了黄毛。
周围有几个人看了你一眼，你顺着目光看过去，点点头以示友好。
铃响，班主任进来，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开始点名。
轮到你的时候，你站起来走向讲台。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清原真羽，请多指教。”
不出意外的话这句台词可以用到你退休进敬老院作为新的老人加入养老集体。
只是在你说完鞠躬的瞬间，你感觉到有一束目光从某个方向直直地钉过来。
你顿感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没那么夸张，但让你浑身凉飕飕是真的。
不过你还是顽强地走回了座位。
你没转头去找——毕竟把眼镜忘在家的你找了也只是增加脖子活动量。
第一堂课随着流水一样的自我介绍结束而结束。你拿出手机想记下班主任留在黑板上的邮箱，屏幕刚好无声显示来电中。
不看备注你都知道是谁这个点会打过来。你走到走廊上，接通。
“小羽你开学了吧！今天第一天对吧！”
“嗯嗯。”
“新学校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老师凶不凶？！”
“呃......还行？”
“这竟然也不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宫治的声音，“让我接让我接。”
“小羽？”这声音稳定多了，“今天顺利吗？”
“现在才早上啊。”
“咳，好吧。”宫治顿了顿，“对了，上个月的春高......”
你就知道他俩还没有到问候早安的社会化程度——
“看见了哦，是亚军，”你顺着他的话，“厉害厉害。”
“那是你没来现场！你要是来了我们肯定冠军！”
这是宫侑又抢过电话了。
你听着他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什么最后那球要不是宫治没接好、教练战术安排有问题、对面那个二传手太阴险——间或夹杂着宫治的反驳声。
你无不应着，靠在走廊墙上，旁人看来你在发呆，但你的确在听。
“喂喂你不会在走神吧。”
“......我要不想听我就挂了。”
“哼哼......那你就是被我帅到了。”
“......”
“不说话是啥意思？”
那端传来打铃声，一阵动静后应当是宫治接管了电话，“我们要上课了......你放假会回兵库的吧？”
“......所以为什么你俩不来东京找我。”
“咦咦咦咦——！！！”
不会吧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想过换个地方过假期吗。
各地上课时间都大差不差，挂断电话后你也该回教室了。
你正要转身，耳旁突然刮过一阵风。
是从身后来的。
按你以往的习惯，你应该下意识侧身躲开——但奇怪的是，你那一瞬间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着。
有人从背后圈住你的脖子。
一双相比起你更为温热的手臂，呼吸伴随着凑到你耳边。
“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声音说。
“——小羽。”
......
你与和泉绫并肩坐在中庭的树下阴影里，毫不掩饰地观察着她。
“说起来，小羽你看起来没怎么变呢。”
“比如？”
“想要吓你还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做什么都很冷静。”
哈哈，很多时候你其实是没意识到别人在吓你。
“绫的话，我觉得还是变了不少。”
“诶诶，真的吗？”
和泉绫搓了搓脸，“哪里哪里？”
除开黑色短发层次感更明显了些，眼睛还是那么大，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样——单论外貌，和泉绫与四年级分别时一样，只是长高了许多。
但今早和泉绫在宛若女鬼附身般揽住又松开你命运的咽喉后，你和她还没来得及述说久别重逢的情绪。
......
“你怎么——”
“中午！”她打断你，“中午一起吃饭！我来找你！”
然后她就跑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行吧。
接下来几节课你听得不太专心。中午铃响，你刚把便当从包里拿出来，和泉绫就出现在教室后门。
你被她拉着出了教室又下到了中庭。
......
总之，刚刚才是你正式说的第一句话。
回过神来，和泉绫还在期待你的答案。
“至少以前绫不会外放到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演灵异偶像剧片段吧。”
“呜......人家只是看分班名单时突然看到了小羽的名字忍了一节课才过来太激动了......”
你看了眼她的饭盒——炸虾、玉子烧、章鱼香肠，标准的“一看就是家里人做的”配置。
她又看了眼你的——简单得不忍直视。
“你做的？”
“嗯。”
“唔姆......”她夹起一个玉子烧递过来，“尝尝我的。”
你接过来咬了一口。
“如何如何？”
“好吃。”
“......其实还是变了的。”
“嗯？”
“以前的话，小羽就算再喜欢什么东西，也不会直白地夸它。”
你没反驳，继续吃。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点落在她脸上。
你依旧看着和泉绫，试图将现在的她与幼时称得上社恐的小孩子联系起来。
小学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和泉绫，虽然也会拉着你去做各种事，但说话声音没这么大，笑的时候会稍微低着头。现在这个——开口就是“走”，想拉人就拉人，有成为太阳的潜质。
反差有点大。
“所以，”你开口，“你这些年怎么样？”
“我？”和泉绫咽下一口饭，“就那样啊，小学初中没什么特别地读下去。”
你附和了一声，没有变数就是最好的变数了。
“小羽有想好去哪个社团吗？”
你筷子一顿。
这问话让你少有的恍惚。
“......回家部？”
音驹对社团参与的重视程度不算低，但单论升入大学的话你保持当前的成绩问题也不大。
但是和泉绫用那种“你要是不听我说话的话我就这样一直看着你”的表情是要干嘛......
“......绫要是有想法，我也可以听听看。”
“嗯！我初中的邻居，和我同校但是比我大一级的前辈，女生，打排球的。”她说着，又强调了一遍，“女生哦。”
“然后呢？”
“然后她打得很厉害，我就跟着去看过几次她们训练，觉得挺有意思的。”她低头戳了戳饭盒里的米饭，“但是我自己没打过，所以——”
“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你沉默。
“就看看！”她赶紧补充，“不需要你加入！就陪我一起去看看！我一个人去有点紧张——”
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如果你拒绝，她也不会说什么。继续吃饭，换别的话题，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她现在是那种会自己去的性格了。
只是......
“......好。”
“真的？！”
“等社团招新的时候去吧。”
“小羽还是那么爱我！”
......
世界真小，怎么身边全是爱运动的人。
陪和泉绫看看，而且是排球部。
反正又不是你不想再碰的那一项。
——你这样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吓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