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飞 腿长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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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两层楼，差不多六米高。直接跳的话摔死的可能性较小但不是没有。
不过学校对逃生演练都很重视，所以你对翻窗还是有些经验。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用上了。
你探头观察了一番。窗户正下方是用作绿化的草坪，虽然缓冲作用约等于零，但比起水泥地还是要好很多。
环视房间一圈，你把被子、枕头甚至浴衣统统翻了出来，尽可能揉成圆润的一团再往窗外扔了下去。
犹觉安全性不够，你又到卫生间把没怎么用过的毛巾在关节处一裹再系紧，权当防护。
好了，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摔成什么样都算你运气不好。
你抬起一条腿朝窗外伸去。
很好......保持这样的缓慢。
......
你不恐高，但你半边身子都悬在空中时心里还是发怵。
没什么的，跳下去一了百了，死了也好活着也罢，反正你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艰难地做好心理准备，正想着再俯视楼下周围一圈，不经意间竟与酒店大堂前站着的一人对上了眼。
你：“......”
那人或也是无聊，眼神毫无目的地乱瞟，一来一去就和以偷感极重的你四目相对。
某不知名群众：“......”
好在这位年龄与你相仿的少年也不是张扬的性子，被口罩掩去大半的面容只余下一双玻璃珠似的眸子猛然瞪大，从而表示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大胆。
你也被抓了个正着的心虚吓得在警惕全无下与扑棱蛾子并无差别地摔倒在被子上。
命运总归眷顾了你，不至于让你这一整天如衰神附体一样，等你站起身来除了着地的膝盖和手肘有些许疼痛，也就是腹部被震得想吐。
眼见着那名目击群众不自觉往你的方向走了几步，仿若下一秒就要喊出声来，你顾不得身上不适，连忙站起身来原地蹦跳了两三下，又像花孔雀一样给她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终归是制止了少年为你而来的动作。
哪怕动作隐蔽，你也怕半路就被神谷瞬或是旁人发现。把毛巾什么的往身后一抛，就可耻地逃之夭夭去了。
......
整个出逃过程从思考出雏形到真正离开酒店范围只耗时了十分钟不到。要不是碰上了小概率事件，你恐怕还能更快。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有行动力的？
好在这几年间你也不是一次东京也不回。凭着记忆，你努力裹紧着几乎没有保暖作用的外套，飞快地穿梭在寒冷的大街上。
双腿机械地前后交替着，空气像磨得发亮的刀子争先恐后地从鼻腔钻入气管，刮得生疼。
但你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到头来是东海林玄一时时监督你的耐力训练为你的选择兜了底。
一开始你的确没想好终点是哪里，一切的头脑发热都只有一个打算。
逃出去，不管去哪里，逃出去就好。
当你反应过来后，你已经坐上了前往兵库的新干线。
身上的现金刚刚好够一张车票，列车上解决午餐对于你这样一个暂时性的穷鬼还是太过艰难。
万幸你也没有饥饿感——大概是肚子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气帮你占据了被胃分走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注定是难熬的。
止晕药被你全然忘在酒店，至于闷头就睡......在能使用监护权的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翻窗、从全国性赛事跑路这一系列惊世骇俗的事后，你的精神还处于一种难以言明的战栗和兴奋下，除了过量的安眠药外，别的很难使你乖乖睡觉。
那就这样吧，趁这个时间，让你好好把以前从没思考过的事从头到尾地捋一遍。
......
也许是你悟性太差，等到你出了站，你也只能得出“东海林玄一在日益熟悉的相处中逐渐被困在了前后辈的关系中，不得不为你做出了让步，被迫耽误了运动生涯”这一结论。
哈哈，这算什么呢？
明明你是不想辜负东海林玄一的好意才留在了部团，打单打也是因为觉得这是她长久以来的夙愿，宁愿花点时间打起精神短暂改变散漫的性子也要完成和她的约定，到头来却是和她真实意愿大相径庭。
这可真是......
尽管面对这样的事实，你也无法作出“东海林玄一提前与你说明目的”的假设——一百种决定会走向一百种结果。你又如何确定她向你言明双打意愿的那个时间段你是会拒绝还是会答应呢？
极大可能会拒绝——哪怕是现在的你也是——你不习惯和其他人形成并肩作战的关系，那你和她是不是连最基本的相处都无法维持？
而接受——就算是接受，你和她的相性真有想象中的完美无缺吗？难得建立起来的情谊又会不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消磨呢？
你最终茫然地获得了悲哀的事实。
不问，不说，不提及——
可能，也许，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这就是，唯一的，的结局......?
至少还有这么一段时光是看上去融洽的。
无所谓是虚假的繁荣还是空洞的美好。
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东海林玄一起了名为'“埋怨”的情绪。
她不信任你吗？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为什么不试着直接向你提出要求呢？
说到底、说到底是她不肯坦坦荡荡地在一开始说清楚，凭什么现在只有你为这件事烦恼啊！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次是你和东海林玄一，难不成以后你还要和别人面对这难堪又难捱的处境吗？
就算你是个无神论者，但若世上真有神明，上帝菩萨真主随便显形一个都行，你真想好好问问祂们到底什么能一劳永逸解决这种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是又必须去直面的问题啊？！
是不是不与任何人形成亲密关系，就可以再也不用担心了？
人类到底为了什么而诞生？几百万年进化出的大脑就用来思考这般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吗？
......
“清原同学？”
？！
你闻声抬头，是......反正不是你当下最想见到的人。
来人是自升入初三后鲜少与你碰面的北信介。没想到他还记得你姓什么。
你做足了后辈的姿态，微微鞠了一躬，“北前辈好。”
“你好，清原是刚从东京回来吗？”
哦？他知道你去打比赛了？
你点头，“回来了。”
见你没有多加解释，他也只是点头，“恭喜，全国赛表现很亮眼。”
你没有接上他的话头，“北前辈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北信介指了个方向，“现在是放学时段，我家也在这条路上。”
这你还真没注意过。
“我路过就看你在这里来回踱步。不进家吗？”
你不免看了眼天色，冬季天黑得早，远处已是有了晚霞。
你调转着回话的思路，顺带理清过家门而不入的缘由，“我......哥他们今天也在比赛，家里人都在外面，我没带钥匙。”
所以就在原地转了半天？你猜他肯定想问这句。
但他面不改色地提出了建议，“没有给家长打电话吗？”
电话......你差点忘了你还有手机这个玩意。
你从口袋里把它拿了出来，原先光滑的屏幕在你翻窗而出的过程中摔得惨不忍睹，你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要亮屏的意思。
你尝试无果后举起来给北信介看，“坏了。”
你总觉得你和他的对话像人机验证，一般人的交流恐怕也就点到为止，北信介依旧波澜不惊，“要不要先去我家？你用座机给你家长通个信，而且你腿上的伤也不能不管。”
伤？
这样一说，你才感受到从腿上传来的疼痛。
估计是砸在地上时蹭到的。
......
不仅仅是借用座机的帮助，北信介还拿出了医药箱给你。
也就是你先一步打开拿出碘伏给自己涂上，不然他看起来就要亲自给你上药了。
可怕可怕，还好你手速快。
“从神户那边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留下来和我们吃晚饭吧？”
你现在来者不拒，什么提议都欣然接受，“那就多谢北前辈和北奶奶了。”
房内是经典的和式布局，家中除了你便只有北信介和他的祖母北仁结依。
“有什么忌口的吗孩子？”
北仁结依的声音从厨房里朦朦胧胧的传来。
忌口当然有，但又不是吃了就要死，也没有必须要说的理由。
“我都没问题的，麻烦奶奶了。”
......
不知为何，你现在对时间的感知力有些迟钝，等到北信介把乌冬面端到你面前时，你才恍然惊醒。
“......是我失礼了。”
北信介摇头以示无碍。或许是上了年纪的人的通病，北仁结依制作料理的分量连他都只能勉强吃完，而他放在桌上属于你的那份料理更是饱含了对客人的热情，面条上的配菜多得都要溢出来。
本想着询问你是否吃得完，北信介就见你淡淡地说了句“我开动了”便开吃，速度不快不慢，大有全能吃下肚的架势。
北信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