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区区 累了困了喝 ...
-
你又回到了你阔别不算久的兵库。
第二学期一开学，东海林玄一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你打了三局，说是要检验你暑假有没有趁她不在偷懒没完成基础巩固。
先前假期和日向翔阳认识后，你原本带过去只当是左手无事可打的备用拍找到了临时使用者。
当你把球拍交给日向翔阳时，他一边跃跃欲试一边面露担忧。
“我打这个比排球还要不在行......虽然能接到球，但也只限于能接到球。这样也没事吗？”
随后你告诉他，能接住无法预测的球也是练习的一部分。
这是鬼话也是实话。有时你对日向翔阳那堪称邪门的球路都想称赞一句诡异。
作为交换，你凭借记忆中宫侑宫治垫球的样子给日向翔阳纠正了姿势，进步不少。
可喜可贺，每个人都被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闲暇之余，日向翔阳还向你聊起了日后想要去的高中。
是叫......乌野吧？好像还正好是江崎拓海就职的学校。
你没有兴趣继续追问缘由，只是告诉他小心以后会碰上出题随心所欲的国文老师。
回忆到此为止，你可以摸着良心说这是最用功的假期。
面对东海林玄一的念念有词，你挑眉斜睨她：“前辈放心吧，答应了你的事我不会食言的。倒是你——”
本在整理器具的东海林回问，“我？我怎么了？”
你随之蹲下身，仰面对上她的脸，“前辈还真是个怪人，这么关心我的进展，还对我毫无保留地教导，就不怕我打败你？”
意料之中的短暂沉默。
你看着她半张不张的嘴，轻巧地绕她周身走了一圈，“前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唉。”
东海林看你作出混不吝的样子，伸手捏捏你的脸，忧心忡忡，“你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今天说话的音调起得好高。”
啊呀，还是太刻意了吗？
你眯眼一笑，“嗯......试一试而已。前辈还没回答我，不可以转移话题。”
“小小年纪记性不好。”
东海林眼珠往上略无奈地一翻，“‘你的反应力和领悟力已经领先绝大多数人了’，这可是我说过的原话！要是以后你的手下败将问你师承何人，我也可以大言不惭地担起这个名号。真羽你一定要努力让我享受这份荣誉啊。”
“即使手下败将是你也无所谓吗？”
似乎是没想到你会径直问得如此犀利，东海林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怔愣，随即重新换上素日里波澜不惊的表情，“......即使是我，我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前辈还真是，超脱啊。”
“用词能不能别像平安时代的文学家？好话都被你说得怪怪的。”
“只要你知道是好话不就行了吗。”
“是是，我们明日之星清原真羽大人说的都对。”
又做了十几分钟的拉伸，东海林制止住你不自觉想上场的脚步。
“好啦好啦，刚开学还是别一上来就拉满训练量。”
也对。你附和地点头。离县预选赛第一轮都还有小半个月才开始。
你和她各自收起零碎物件。东海林动作比你快，见你包里买了一两年还宛若从商店里刚购得的护腕，若有所悟地拉过你的右手，恨铁不成钢地轻戳几下你手腕。
“看看，都说了你那种发力方式不戴护腕容易受伤，就是不听劝。”
你打量着被戳着的淤青，“戴着闷，还难受，戳多了也习惯了。”
“这句话也是教练给你说的吧？”
你随意“嗯”了一声。在你决定采取能让你在相同幅度下拍头速度更快、从而弥补力量短板的方法后，你就知道这是必然会导致的结果了。
......额，对，尽管为了不让国一时给柳生健司的托词露馅，你实打实地进行了一个学期的专门训练，但你只是堪堪达到同龄选手中的平均水平。
“我又不全程都这样握，就像偶尔面对对手出其不意的球路而作出鱼跃，穿护胸的确可以避免蹭伤，但一局下来能用上几次？反而累赘。”
“而且，这也更方便我对前辈全力以赴。”
“这样啊......”东海林玄一听完你的话有片刻出神，“话虽如此，你也别把教练的话全都放在心上。以你自己为准。”
“那当然。”
“既然真羽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东海林眼睛一如既往的亮，“前辈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就像你没有辜负你的天赋，我也是。”
你的天赋......好吧，那就算你有天赋。
“哦对了，”东海林忽地又想起什么，“先前神谷监督有问过我下任部长的推荐人选，我可是听你的推荐了别人。”
哇，真是十分感谢，不然你可想象不到你像东海林一般去履行申请预算、联系外校练习赛、时不时还要抢场地的职责。
“不过作为交换，你可要答应我，不能我一毕业就退部啊。”
你极为真诚地应下她的话。
答应了她的事你不会食言，没答应的就任你发挥。
看在她的好兴致，你决定不立马反驳即使国三不退部，你也不会再打任何比赛。
毕竟除了她以外，也没有谁再会对和你对打有那么大的执念了。
......
九月十四日，日本JOC杯U15尼崎市预选赛开幕。
早在今年六月，各都道府县就发布规程，面对学校、俱乐部和个人开放报名。
笛根九中的两个女单名额经过内部的轮选自然是你和东海林玄一。至于别的，你也只知道女双是渡边澪和伊泽晴。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我们四人之间的互帮互助是很有成效的！”
你不明白东海林为何这般兴奋，就像她不明白你为何一点也不紧张。
但作为合格的后辈，你还是捧场地鼓了三下掌，“厉害，厉害。”
方才开幕式你一直闭着眼睛补觉，这会儿精神倒还充沛。
只是一想到你和东海林由于是同校而被分到完全不同的小组，若要实现她的目的，你两天至少打四场八局比赛，最后在决赛才能和她相遇，你就略有痛苦。
“大家，集中精力，”神谷瞬依旧发挥着监督的鼓励作用，“诸位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站在了这里，全力以赴就好。”
“没有好的结果，平日努力再多也是无用功。”可惜柳生健司也依旧不顾其乐融融的氛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有些人我无法干涉你的行为，出现什么状况就要为自己负责，不要后悔。”
你露出了作为“有些人”的礼貌微笑。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给别人上压力？
最后，以柳生健司往你这边扫了一眼为结尾，你们纷纷散开去做准备活动。
“走吧真羽，”身旁的东海林拉了你一把，“要到明天才可以和你用一片场地呢。”
“前辈就不怕我一轮游？”
“才不会呢，快呸呸呸，”东海林谴责，“真这样我就退出羽毛球界了。”
“那我加油。”
东海林彷佛拿着问题少年般棘手，“我是该说你心态好吗......总之，不要辜负你自己呀。”
你连连乖巧点头，与她同行一段路后就分开到两片场地。
心态好，只是不在意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
上午第一场，你对战长田中学的一年生森山杏，耗时三十八分钟，最终结果21-11、21-13。
早知道这么快结束，你今天的第二场放在上午该多好，还不用耽误晚饭。
关于你生平的第一次大型比赛，你耗费了许多口舌才成功劝说宫葵宫凌久连同宫侑宫治他们不可以到现场来观赛。
“为什么！明明我们比赛你都到现场的！”
你熟练地安抚着你的两位表兄，“我紧张，你们去我会发挥失常。到时候决赛有现场转播，你们看那个就好。”
说完你才反应过来，这话说得也很自信。
你迅速接受了近朱者赤的观点。
你正收拾东西，给接下来的比赛腾场地时，对面的森山杏背着鼓鼓囊囊的小包跑到你旁边，“前辈打起来好轻松！”
“谢谢。”
“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比你站在场上更久的！”
森山杏大概也是第一次比赛，忽略掉她细微的哭腔，你觉得她是个很有志气的同学。
对此，你学着东海林的模样面上摆出最具有前辈气质的宽和笑容，“加油，我很期待。”
......
你站在场上，在众目睽睽下尽力隐蔽地打了个哈欠。
好烦，好困。场馆里的空气有这么不流通吗？
你的哈欠不慎被柳生健司看到了，你打球的时候不戴眼镜，所以也看不清他的口型。不过猜也猜得出他会说那些话。
“散漫”“随性”“不着调”......他就不能换些词吗？
但......他竟然没去东海林的场地？
没等你细想，裁判的哨声响起，昭示着本场比赛的开始。
场外你没细看，猜拳决定谁先发球时你才注意到这位来自樱藤俱乐部的对手花京院唯比你高了半个头。
好在你是猜拳圣手，三局两胜后由你来发球。
开场是很冷酷的表情，不知道输给你后又会有什么独特表现。
并不是你否认努力的重要性，只是生理优势很容易在对局显现出来。
花京院唯的后场高球几乎全压在底线，你也不矮。只是对比起来你的击球点相对较低。
前三球花京院抓住你不够到位的回球迅速领先。看得出她是想用臂展优势压制你。
但她的起步太过明显。你稍微看明白她的预备动作后就提前移动，减少被动低手位回球，转而使用平高球来压缩她的反应时间。
这上网步幅也太大......针对她的网前，你看准她的杀球挡了个贴网。待到她勉强回放，你假装推后场，实则又是轻放网前，致使她重心失位，主动权也回到了你的手上。
之后你大抵也是这个策略，连胜两局结束。
累。
不知不觉让别人陷入你的节奏也是很累的。
待到你从外套里掏出眼镜观察完花京院隐忍又克制的表情后，你总算可以尽情按照你的速度慢悠悠地收拾起东西了。
这也是你打一场比赛最为满足的时刻。
和同校的人打过招呼，你便抬脚朝场馆外和宫葵约好接你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不管是选手还是观众都是熙熙攘攘，几句闲言碎语也不受控制地飘进你的耳朵里。
“那个......打单打？”
“你说的是......笛根九中的学生？”
“......反正是姓东海林吧......”
步履一顿。
东海林......是你认识的那个东海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区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