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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嬷(5) 放着衣服的 ...
在奇门遁甲中,八门与九宫八卦的对应关系是固定的。
生门在东北艮宫,死门在西南坤宫。
根据梁接引员的卜卦,望山村与镇上医院分别坐落在西南角和西北角,假设望山村属于“死门”,那么镇医院只能算是“开门”,万万不可能和“生门”搭上边。
二妖一人都是说走就走的性子,祂们这会儿顾不上累,抬腿跨出院门,拦了辆出租直往村子的方向奔。
一回生二回熟。
田纪一行再次踏上观海山的那条石阶,不自觉都撇开外八学鸭子走路。
“啪嗒啪嗒”,是胶鞋与石阶摩擦发出的声音。
田纪走到半道儿,撑着膝盖歇两口,“咱待会儿上哪儿整猪去?”
辛辙个高腿长,抬一步跨三阶,眨眼间优先一人一妖四、五米远。祂闻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停下脚步朝田纪的方向看一眼,“什么‘猪’?”
“不你自个儿说的吗?得回来‘守猪逮兔’!”田纪隔空嚎一嗓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妖也是。
辛辙顶顶腮帮子,低低哼笑一声:“这不挺大一只吗?”
“啊?哪呢?”田纪左顾右盼,恨不得将脖颈子360°转一圈,“我没瞅着啊?”
梁接引员蓄着口气儿,本想着一鼓作气爬上村口,被田道友这一打岔,直接泄个干净。
听见前头一妖一人的笑声,田纪后知后觉:“辛辙,你胆儿挺肥啊,骂我是猪?”
眼见田纪撸起两条袖子,辛辙条件反射,抡起脚丫子爬得飞快。
二妖一个追,一个跑,只留下梁接引员缀在后头,“吭哧吭哧”像驴喘气。
“您几位慢点儿嘿!等会儿我呀!”
·
猛地看见三位小领导回来,村长这心里头冷不丁悬起一块大石。
他握着拐杖的那只手下意识用劲,将指头捏得发白。老爷子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陈家妹子,她是不是……是不是不好了?”
田纪只顾着去抢辛辙手里的水杯,没仔细听村长说话。
还是梁接引员离老爷子更近,“您放心!陈阿嬷嘛事儿没有!就是上了岁数,得搁医院里头再养几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村长拍拍胸口,他的心脏跳得正起劲,好半晌才缓下来。
二妖一人喝了个水饱,好容易才喘匀气。
梁接引员按照上山时与辛辙商量好的理由,和老村长提出要去陈阿嬷家,“老太太好几天没换衣裳了,身上不舒坦,我们寻思着给她划拉几件换洗的衣裳带过去,也让老太太能爽利爽利。”
老村长不疑有他,朝后院的菜地唤几声,喊来正在锄地浇水的大儿媳,“翠兰!你带领导们去陈妹子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
望山村里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但凡有谁要出远门,总会习惯性地把家门钥匙备一份放在村长那,好让家里养着的菜地和鸡鸭不至于饿着、蔫了。
陈阿嬷家正好在村长家边上。
她家是一幢用灰褐色石块垒起的老屋,屋顶的黑瓦有好几处凹陷下去,只用一张土色油布和几块石头压着。大门是木制的,边角已经生了白蚁,朽出指尖大的洞。
村长大儿媳手脚麻利地打开门环上的锁链,开门时,门缝处落下些许木屑。
陈阿嬷家比村长家少了两间房,又比吴阿嬷家多出一个堂屋。
堂屋正中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画上抱着鲤鱼的娃娃已经模糊得只剩轮廓。年画下方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条案,上面摆着一尊镀金的关公像,像前的香炉里盛着冒了尖儿的香灰,风一吹,洒落满地。
陈阿嬷家不脏,但很乱。
房间里,放着衣服的木柜边堆着几袋番薯,那是她平日里的口粮,几乎一天三餐都吃这个。
木柜是双开门的,左边整齐堆叠着崭新的被褥,右边却只有几件摞了补丁的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浆洗得发白,仔细看,袖口的缝合处隐隐开裂。
衣服是村长大儿媳给收拾的,田纪守在房间门口,借着说话的功夫分散她的注意力。辛辙和梁接引员则分头在各个房间里转悠,一个看风水、一个闻妖气。
陈阿嬷的衣服不多。
村长大儿媳只不过随手拿出两三套,衣柜里几乎空了,只剩下一两件秋冬的棉袄占地儿。
辛辙的速度比梁接引员快些,村长大儿媳刚关好衣柜门,祂已经回到房间外站着。
“梁领导呢?”村长大儿媳见少一位领导,下意识问了一嘴。
“他说屋里闷,出去透透气。”辛辙撒谎那是张嘴就来,“我们不用管他,他闲不住,就喜欢到处溜达。”
村长大儿媳又往厨房里收拾了些日常用品,比如洗头洗澡的肥皂、比如刷牙漱口的竹盐。镇上的东西都贵,一块皂最便宜的也得卖上五块。
五块钱听着不多,却能让望山村村民用上一个月,甚至更久。
直到陈阿嬷家大门再次落锁,田纪仍没看见梁接引员的身影。
“人呢?不能真搁外头溜达去了吧?”顾忌着走在前边的村长大儿媳,田纪将声音压得很低。
“还在后院掐指节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辛辙回以同样的音量。
“那咋办?”田纪又问。
“他让我们不用管他,我猜他应该是有办法出来的。”
二妖刚踏过村长家的门槛,正巧遇上村长大儿子端着一个搪瓷汤盆从厨房门钻出来,“领导们这些天在医院里肯定没吃好,我去后山摘了些茶树菇,跟排骨一块炖了锅汤,可香了!赶紧过来喝两碗!”
新鲜的茶树菇是白色的,飘在盆里,慢慢悠悠打着旋。
汤里放了姜,没什么土腥味。
望山村靠山吃山,虽然大部分村民们的做饭手艺算不上太好,但胜在食材新鲜,吃着倒也可口。
二妖刚喝完碗里的汤,梁接引员恰巧从大门口溜达进来,“哟~二位,吃着呢?”
村长大儿子听见梁接引员的声音,立即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梁领导,锅里炖着茶树菇排骨汤,您要不要来一碗?”
“那敢情好!”
·
二妖一人吃饱喝足,又借着散步的理由出门说悄悄话。
“两位道友,我跟你们说……”
“你是咋从陈阿嬷家出来的?”田纪打断梁接引员的话,看着他的那双眼里冒出小星星,“我听说你们玄门弟子都会飞檐走壁,你是不也会?”
“田道友,咱得信科学。”
田纪:要不你先瞅瞅我再说话?
“陈阿嬷她家那屋里的摆置,我可都瞧过了……”
“那你到底会不会啊?”田纪既然开了这个话头,势必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一半一半。”梁接引员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田纪是谁啊?
她可是妖族魔丸!
梁接引员比辛辙识时务,看着田纪缓缓举起的巴掌,他滑跪的速度堪比光速。
他自问是挨不住田道友一拳头的。
于是,梁接引员答得实诚:“走壁可以,飞檐不行!”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田纪收回手,没再揪着他不放。
陈阿嬷家的布局相当混乱,跟个大杂烩似的。屋内外的风水有好有坏,但这些风水掺杂在一起,将气眼破坏得彻底。
在传统风水解释中,气眼指的是空间中的能量,它负责汇聚、吞吐和转换,调节细微的阴阳平衡。若气眼干净通畅则人丁健康、家运顺畅;若气眼被堵或污损,则病灾暗生。
陈阿嬷家的气眼早就被风水布局毁了个彻底,没有丝毫修复的可能。长期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人的生气会慢慢消散,别说活到百岁,能活到七老八十都算命硬的。
辛辙听完梁接引员的解释,不住点头附和:“难怪,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田纪仍记得上山那会儿,辛辙骂她是猪的事儿。
她逮着机会回怼这头外国龙,嘴皮打开就是一顿输出:“大鼻涕淌嘴里知道甩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还‘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净说些没用的!”
论起嘴欠,辛辙敢说:在座的都是弟弟!
祂小嘴叭叭,十分钟不带一句重样的,把田纪撅得横眉倒竖、眼里冒火。
小凰姬一反常态。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言语间是难得的字正腔圆:“辛辙,你觉得……以你的体魄,能挨得住我几拳?”
辛辙不解、辛辙惊讶,且大为震撼。
这只雌妖除了动手,是不是就不会别的?
玄门弟子经过经年累月的修习,直觉一向敏锐。
梁接引员自觉退到墙边,口中默念《太乙救苦天尊开经偈》:“一入大乘路,就计年劫多。”
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修行求道之路跨越了难以计数的时间和劫数,需要历经漫长考验才能成就。
辛道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小道不才,您自求多福吧!
·
田纪打妖,专挑弱点。
辛辙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褪下去,这回旧伤搭新伤,伤伤好不全。
小凰姬吹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梁接引员面前,“下一步要干啥?”
梁接引员两腿战战,手指哆嗦着指向后山:“上……上山。”
要入夏啦~宝宝们做好防护!
想想先是干眼症,昨晚又差点让蠓虫咬出个七星连珠。
啊!跟你们这些会飞的拼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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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阿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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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想想眼睛还没好,近期有榜随榜更,没榜隔日更,等眼睛好了会再恢复一周五更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