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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反复 他是我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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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嘉恒就又很有精神。
林星圯醒了又不能下床,后来又迷迷糊糊睡过去,窗帘厚厚的挡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上午十点钟还是昏沉沉一片,像在晚上。
今天放假,林星圯也没有排家教,无所事事的一天,更给时嘉恒理由一整天都不想下床。
“别胡闹了,我要起来。”
林星圯费力掰开拦在腰上的两只手臂,不管身后的抗议穿上睡衣去洗漱。他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时嘉恒睡着了,呼吸和缓,精力旺盛这么久总算觉得累了,还当自己十八呢。
他轻手轻脚拿出电脑,打字的声音很像雨水敲在玻璃,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更熟了。
林星圯在楼下吃了早饭,又拿回来一盒蒸饺和豆浆放到恒温垫上,自己在书桌前写作业,做完题库又做了下周小组汇报的ppt,还剩下一项做英语模拟卷的任务没有打卡。
但是需要一个完整的时间从头做到尾,他怕时嘉恒醒来会打断他,就先放在一边没有做。
电脑上还登着时嘉恒的wps账号,他顺便切换过去点开一篇论文。
一眼就看到创新点是填补了学术界的空白。
林星圯原本懒得管他,但这门课他也在学,有几个地方一眼就看到错得太明显,顺手就给改了。闲着也是没事,时嘉恒一直不醒,干脆坐在书桌前面把他论文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时嘉恒十一点才醒。
“我梦到你了。”他刷牙都拿着水杯出来刷,眼睛牢牢盯着林星圯看,舍不得眨眼的样子。
林星圯点头:“梦到什么?”
“昨晚的事又做了一遍。”时嘉恒嘴里含着泡沫,嘿嘿傻笑时像金鱼似的吐出两个泡泡,“好爽。”
林星圯别过脸:“……你快点去漱口。”
“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嘛。”
林星圯:“快点去漱口,我要亲你。”
时嘉恒一溜烟跑进去又像一阵风一样跑出来了,一只手把林星圯的椅子拖到床边,坐在床上仰起脸等林星圯亲他。
林星圯捧住他的脸,嘴唇贴着嘴唇,舌头伸进时嘉恒的口腔里,从上颚轻轻舔到牙床。
时嘉恒吮吸着他的舌头风卷残云似的亲吻,分开时口水在中间拉成一道暧昧透明的银丝。
两人一整天都待在酒店没出去,午饭点外卖让机器人送上楼。
林星圯上午做英语模拟,时嘉恒跟着他一起看了会儿书,等到林星圯写完题说要给他批卷子,打勾打得手都累了:“全是对的,你是不是看答案了。”
林星圯说:“这套卷子做过一次。”
时嘉恒很难理解学霸的自我修养:“做过的怎么还做?”
“做到满分就不做了。”林星圯收起英语卷,捏了捏鼻梁,“出去转转?今天太阳很好。”
时嘉恒伸了个懒腰:“行啊,我也喜欢晒太阳。”
两人在外面逛了一会儿公园,又去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回来路过二十四小时无人售货的情趣用品店。
时嘉恒从来没进去过,很好奇里面都有什么:“你敢不敢进去?”
林星圯表示不管他要进去这件事还是他的激将法都很幼稚,自己才不想进这种地方,还是被时嘉恒拖着一步步往店门口挪,还被门口在树下遮荫的大哥多瞥了几眼,林星圯嫌丢人,跟着他飞快地钻进去关上门,跟进秘密基地一样。
谁把情/趣用品店当秘密基地啊!
两人都是第一次进这里。时嘉恒看得阵阵惊叹,很多东西都只在小电影见过,头一回看见实物。
他看到一个全自动的*,拿起来很有兴致问林星圯想不想买来试一试。
“行啊,”林星圯一点没有被调戏到,接到手里翻看,“要是比你好用以后就不用你了。”
时嘉恒自尊受到挑战,很不服气:“怎么会比我好用!”
林星圯翻到背面,认真读说明:“充电一次可以续航一星期。”
“……”时嘉恒在另一个展柜拿下两盒小蓝丸。
林星圯:“……?”他沉吟片刻,把*放回原处,好声商量,“我们各退一步。”
时嘉恒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地去结账了,回头望他,眼眸漆黑明亮:“概不退换,退不了。”
最后他们莫名其妙带着一盒药出来了,一出来又被门口的大哥盯了一下手里拿着的盒子,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像他们进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个。
被合理质疑那方面不行的时嘉恒扼腕叹息:“解释不清了。”
药拿回来了但是也没有吃,时嘉恒身体力行证明自己很好用,翻来覆去好像烙饼。最后他后背靠着床头柜,林星圯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藤蔓似的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林星圯眼睛发红,牙齿狠狠咬了下嘴巴,贴着他的肩膀蹭:“你摸摸我。”
时嘉恒一只手伸到他前面,低头舔吮住林星圯的嘴唇:“别咬嘴了宝宝,我想听。”
……
晚上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林星圯要回家,时嘉恒把他送到小区门口。
“明天就最后一天假了,找个地方玩玩?”
林星圯说:“明天是清明节,我要去扫墓的。”
墓园离市区很远,时嘉恒一听到他说要去远的地方,连忙自告奋勇要当司机。
“我是去墓园。”
林星圯欲言又止,比起觉得两人关系还没到让时嘉恒陪他给爸妈扫墓的程度,还觉得时嘉恒不应该到墓地那样阴冷的地方,不想让时嘉恒去。
“那怎么了?”时嘉恒不在乎这个,“我陪你一起去吧,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会定闹钟,一定不会迟到,你放心吧。”
他没等林星圯再说什么就推他回家。
林星圯跟他告别后上了楼,回家看到外婆买好了花。
现在墓园不让烧纸,文明祭拜,外婆买了些黄色和白色的菊花扎成两束。
“你妈妈生前最喜欢蔷薇,也给她带一束蔷薇花。”外婆拿着喷壶往花瓣上又浇了些水,林星圯蹲下身和她一起整理花束,低低答应了声“好。”
墓园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当时买墓地手里没那么多钱,所以位置很高很偏僻,外婆年纪大了不好爬那么远的山,林星圯让她留在家里,说自己会跟爸爸妈妈说外婆一直很挂念他们。
明天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林星圯才回到房间换衣服,脱下来时闻到自己的衣服上也全都是时嘉恒的气味。
……好像嘴巴里还有*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慢吞吞地打字控诉:“下回别弄我嘴里。”
时嘉恒刚停好车,看到消息就开始耍流氓,“我也吃过你的啊,每次我都咽得很干净。”
林星圯脸颊滚热地收起手机,舌头在口腔里顶了一下腮帮,感觉牙龈发酸。
不自觉在分泌口水怎么回事。
时嘉恒晚上没回家,直接回了学校,他家长辈都健在,清明祭祖一般轮不到他,要是回家还得解释第二天干嘛起那么早,清明这天早起出去玩也不像是个好理由。
他在寝室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醒来穿衣打扮。
时嘉恒找出一身黑色的西装,主要是只有西装颜色是纯黑,衣柜里其他衣服要么是颜色太花,要么是有图案,都不合适。
徐知乐起得也很早,其他两个室友假期一起出去旅游了,寝室现在就他们俩。
时嘉恒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问徐知乐,“我帅不帅?”
“你刚才这动作倒挺独特的。”徐知乐躺在上铺的床上,低头对他诚恳地说。
时嘉恒十分开心,“是不是像香港电影里呼风唤雨的大佬?”他很满意地又弄了弄头发。
徐知乐还是很诚恳:“其实有一点像动物园里抓虱子的猴子。”
“……”
时嘉恒穿了西装就顺便打了领带,又在镜子前面弄了半天衣服。
“穿这么正式,”徐知乐明知故问,“去找林星圯?”
时嘉恒点头,“对。”
“你俩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徐知乐笑了一声,“跟见家长似的。”
时嘉恒非常严肃:“我今天就是去见家长。”
他又正了正领带,走之前还从徐知乐那儿顺了薄荷口香糖一路嚼,开车这一路还真有些紧张。
林星圯一出门就看到时嘉恒站在车旁边,穿着一身熨帖板正的黑西装,高挺英俊,等待时热切的眼神好像新郎,林星圯看他一眼就匆匆别过视线。
“我说过不会迟到吧。”
“嗯嗯,比我还早。”
清明早晨落了小雨。
车听在山下,雨后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石阶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松柏绿得发黑。来扫墓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往上走,脸上都是安静收敛的表情。
林星圯今天也穿了一身黑,他平时就不苟言笑,今天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有清冷的阴郁感。
时嘉恒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又看了好几眼。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严肃一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阶,安静中只听到脚步声。
林星圯的头发被雨雾打湿了一点,软软地贴在额前,手里抱着两束花,一路沉默,两人停在两块并排立着的墓碑前。
一左一右,左边的刻着父亲的名字,右边的刻着母亲的名字。
林星圯蹲下来,把花放在碑前,娇嫩的蔷薇在黄白菊花中间格外显眼,他小声说:“妈妈,外婆还记得你最喜欢蔷薇。”
时嘉恒也蹲下来,听到林星圯喊“妈妈”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似的又疼又酸,喉咙都有些感到发苦。他垂下头,礼貌又低声地说:“叔叔阿姨好,我是时嘉恒。”
小雨初霁,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小片阳光,正好落在墓碑上,落在刻着的两个名字上。
林星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碑面,指尖划过母亲的名字,又划过父亲的名字。
“他是我男朋友。”林星圯说。
时嘉恒张了张嘴,脑袋里好像电闪雷鸣似的“轰”的一声,这是第一次听到林星圯这样介绍自己。
还是在这里。
阳光落在林星圯垂着的睫毛上,睫毛颤动时金黄色的光也微微颤动,像是悬着未落的眼泪。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起来安静又郑重。
过了很久,两人蹲得腿都有些麻了,林星圯站起身,递给时嘉恒一只手:“走吧。”
“好……阿姨再见、叔叔再见。”
时嘉恒跟着站起来,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束花并排靠在墓碑前,靠在一起像两个人。
林星圯晚上又和外婆找了路口烧纸,外婆东方西方一起迷信,晚上还跟陈阿姨去教会祷告,他自己回家。
他回来还没休息多久就听到砰砰的敲门声,张广白推门而入,醉醺醺的像是在酒精里泡了一晚又在烟草壳堆里打了个滚,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