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所谓赛博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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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亚雌你在说什么啊。”伊莱笑着掐住尤安的两颊，触感有些神奇，他便摩挲了几下，察觉到面前亚雌的紧张，伊莱好笑道，“都说了是赛博疯子，不会有事的。”
“索隆公司会定期在星网上发布志愿者招聘启示，通过极其高昂的报酬吸引一部分虫族应聘。面试合格，被成功录用的志愿者会被索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去专门的实验室。在实验室中央，巨大的机器持续不停的运转。志愿者被要求围坐在机器旁。无数线路起于这台大型机器。通过脑机接口，线路将志愿者和机器链接。”伊莱捏了捏尤安的脸，轻声说，“志愿者的意识会被这台大型机器投入‘壹’，这是一个超乎想象，承载了无数虫族自我意识的虚拟世界。志愿者的任务就是作为赛博杀手清除由数据构建而成的壹世界里的病毒。”
他说了不少，尤安几乎能够猜到他下一句——“壹世界太大，里面诞生的病毒顽强且不受控。志愿者稍有不慎，他们的意识就会迷失在壹世界，从而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界限。因此，疯掉的赛博杀手又被称为赛博疯子。”
伊莱说得极为详尽，尤安却控制不住地深想：为什么伊莱会知道得如此详细？……他是不是也做过赛博杀手？
尤安面色惨白，紧紧攥着伊莱的手，看着伊莱的目光带着忧虑。
这些都让伊莱更加得意，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忍不住想：雌父，你看啊。这里还有一只虫的心情会因我受到牵动。他在乎我，担忧我，像承诺那样愿意为我付出生命。雌父啊，你的诅咒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应验！
尤安不知伊莱所想，门外砰砰的脚步声停下，声音的尽头——正是他们的房门前。尤安面色难看，外面的赛博疯子不知有多少只，他一边祈祷这些赛博疯子不会注意到他们，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这些赛博疯子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混淆了虚拟和现实的区别。他们在寻找壹世界的病毒。但是现实里哪里有病毒的存在？于是他们只能不断地杀死看见的虫族。”伊莱动了动，自身后抱住尤安，呼吸打在尤安的耳畔，胸腔紧紧贴在尤安后背，心脏砰砰跳动，砰砰、砰砰……
“……没有能够救他们的方法吗？”尤安询问，伊莱的呼吸离他很近，他想侧头躲避，却舍不得离开，于是只能攥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慌乱的呼吸。
“没有。”伊莱说，“索隆公司的志愿者大都是中低等种，他们收入微薄且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基因等级不高……这些都意味着铲除病毒耗尽了他们的全力，他们也是最容易迷失在壹世界的虫。”
刺啦——木门被刀反复划，他们最靠近门边，因此也是最容易被噪音干扰，尤安不适地捂住耳朵，他动了动肩膀，“他们不会进来，我们要不要去床上？”
“好啊。”
伊莱起身，他一踏一踏，慢悠悠地朝单人床走去，目光在房内巡视，如同一只气势汹汹的雄狮，在观察自己的领地。越看，伊莱眉头皱得越深，他特别想问尤安这就是他没有在醒来第一时间找他的原因吗？
——就为了住这样一间单人房？
伊莱咬了咬牙，压下自己对这间房的不满，“亚雌，快过来。睡觉！两个小时后我给你打一针治疗针，我们就马上离开。”他是半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变故实在太大。伊莱眼神一暗，指尖相互摩挲着。
尤安立马猜到伊莱是听到他和艾登的对话，心道，伊莱比他想象中要来得早。什么时候呢？尤安估计，一定是在他醒后，艾登来前或者艾登刚来。
他心脏慰帖，尤安走过去，外面的赛博疯子进不来房间，与其干站着和他们“对峙”，倒不如养足精神趁早离开。
这般想着，尤安的困意便来袭了。他走到伊莱身边，看着这张单人床一时犯难。之前他一个人睡倒还好，但现在多了一个伊莱。两个人睡，两个人都会睡不好。尤安率先开口：“伊莱，你睡床吧。我在椅子上趴一会就好。”
伊莱猛地转头，昏暗中碧眸闪着幽光，如同兽类一般，紧紧盯着尤安，非人感扑面而来，“什么？亚雌，你是想我们分开睡？”
“不……可以吗？”尤安几乎遭不住伊莱这样的眼神，他这样看他，他会……心软的，“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提前说好，这样睡容易落枕的。”这是尤安猜的，狭窄的空间，不老实的睡法，若是落枕，他倒还好，但伊莱不行，他实在害怕伊莱会落枕。
“哈？”伊莱指着自己，“亚雌，你在开玩笑吧？虫族会落枕？呵。”伊莱轻嗤。落枕于他而言压根不可能出现。他觉得亚雌在嘲笑他。
哦哦？哦！尤安有些惊喜，是啊，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都是虫族世界了，怎么会落枕呢？这种肢体断了都能够再生的顽强种族，怎么会被落枕困扰，是他多虑了。
一想到马上要和伊莱同床共枕，尤安莫名有些羞怯，之前他们也是一起睡的，那些床都大极，能够容他们两个人随意翻来覆去，但这张床只是简单、狭窄的单人床，他们一睡上去便会身体相触，体温互传。
真是……。尤安急忙捂住鼻子，幸好没有意外发生。
在伊莱奇怪的注视下，尤安保持着捂住鼻子缓步上前的动作，缓缓躺在床上。伊莱朝前一扑，铁床咯吱咯吱地响，尤安抱着躺在身上的伊莱，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很想问伊莱到底把他当什么了？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
尤安几度想问，几番犹豫间，本就睡意朦胧的眼便彻底睡过去了。
“啊啊啊——”
尖锐的惊叫自门外而来。尤安刚闭上没几下的眼睛猛地睁开，动作慌乱地摸了摸身上，摸到伊莱的肩膀这才放心。
“怎么醒了？”伊莱问。
“外面出事了。”尤安简单地说，作势要起来，便被伊莱用手抵住肩膀，腿也被伊莱的腿紧紧压住，伊莱趴在他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尤安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应该是外面有虫要死了，不用管他们。不长眼的虫明知道外面赛博疯子在游荡，偏偏要出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伊莱冷漠地说。
尤安无奈地顺着伊莱的脊骨自上往下顺了顺，雌虫冷漠的眉眼柔和下去，尤安便知道他将伊莱摸舒服了，便摸得更加卖力。
“伊莱，并不是这么绝对的。种种缘由会让其他虫遇到赛博疯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给其他虫一个教训是吧？但我们能救便救不是吗？你不是想让联邦更好吗？我知道的，你也不想让无辜的虫送死。”
伊莱面色难看，十分想说什么，几度欲言又止，最后他瞪了尤安一眼，“……好吧，你想去就去，我是不会去的。我在这里等你。”
“好。”伊莱的那眼让尤安心热，他十分想做什么，忍了又忍，最后偏过头，“安心，我马上就回来。”
“尤安！”尤安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伊莱便喊了尤安一声。
“什么？”
尤安回头，伸手接住伊莱丢过来的东西，他疑惑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枪。他眼睛一亮，蓦地看过去，只见伊莱不自然地偏过头。
“早去早回。”
“好！”尤安扑过去，猛地抱起伊莱，迅速转了一圈，“伊莱你真好。我马上回来。”
“啊啊——”伊莱的腿夹在尤安的腰上，等到被尤安放下了，他才狠狠地锤了一把床，“该死的亚雌。”他将头埋进枕头里，露出的耳尖尤带淡淡的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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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艾登慌乱地跑在走廊上，踩在生锈管道上，砰砰的声音让他分辨不出身后赛博疯子究竟离他多远。
和尤安分别后，他本来不会出门的。尤安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就算尤安不是雌同，就凭尤安的态度他一定会拒绝他。
艾登心灰意冷，爱恋还未说出口，便彻底泯灭。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不由自主注意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在想，尤安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明天还能见到尤安吗？
刺啦刺啦的划动声在门口响起，艾登蓦地想起自己忘记同尤安说了赛博疯子一事，原本不安的心更加不安地跳动。他精神近乎紧绷，知道听到那头铁板床突兀的嘎吱声。
艾登猛地坐起，失神喃喃：“尤安他不会有事吧？”
他急忙跳下床，门外的划拉声已经消失，艾登将手放在门上，有些犹豫，万一……万一出事了呢？万一……赛博疯子还没有走呢？
艾登懊恼，心道，都怪他没有提前告诉尤安赛博疯子的事情。
“艾登……艾登……我好冷啊，快开门。”门外是“尤安”的声音。
尤安！艾登心一紧，急忙开门。
“啊！”艾登惊呼。
他与赛博疯子贴面而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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