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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还找到了另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和陆家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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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油锅里的声音噼里啪啦,叶梧捏起熟透的饺子,一个个贴着锅边扔进了滚烫的油里,炸出一片金黄色。
年夜饭,家里只有他和吴康文,做得不多,便免不了要精致一些。
见炸得差不多了,他蹲下盖灭了火,待到油凉后拿起漏勺,把锅里炸得酥脆的饺子捞出来,一个一个在盘子里摆出花来。
门外,吴康文扭头一看叶梧这么贤惠,溜溜达达进来了,歪着脖子看向盘子里:“哟哟哟,好漂亮的饭,真是羡慕雁娘啊,往后可算是有好日子了!”
叶梧:“……您还吃吗?”
吴康文收回打趣的嘴脸,顺手拣了炸饺旁边烫好的半片菘菜扔进嘴里:“吃。对了,那边来人了,门厅里候着呢,你快点去。”
叶梧点点头,摸出来个精致的食盒垫上油纸,夹了片菘菜垫在底部,才把剩下十二枚炸好的饺子排进去,一个个饱满圆润,金黄的泛着油亮的色泽,整整齐齐码在其中,很是漂亮。
他盖上盖子:“盘子里是您的,盒子里拜托您让人送到雁娘家中吧。”
说完,他无视吴康文“啧啧”唏嘘的声音,披上大氅去了前厅。
负责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候在其中了。
见叶梧进门,这人先是拱了拱手行礼,才递上一封信件,神色严肃道:“郎君猜得不错,我们在苏州的下线在苏州刺史府中找到了帮助现任陆家主占人身份的证据,如今的陆家主,是上一任陆家主的胞弟,十年前因为断袖之癖被上一任陆家主逐出家门,流离失所了一段时间,被现在的苏州刺史救下后,伙同情郎一起杀了原来的陆家主,李代桃僵,成了现在的陆家主。”
叶梧拿起那些信件看了起来,上面桩桩件件,全是现任陆家主的把柄。
“他们兄弟可真有意思。”叶梧折起信件:“一个为谋夺家产冠冕堂皇捏造罪名,一个为了报仇不惜放弃自己的身份,李代桃僵。”
叶梧看了眼信件:“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今夜除夕,包了饺子,一会儿煮出来你带一份走吧,过个好年。”
“是,多谢郎君。”
叶梧摆摆手,带着信件转头又扎进厨房,看着吴康文一口一个饺子,叶梧:“……”
叶梧把那封信放在食盒上:“麻烦舅舅传达一下,这两样东西送过去的时候顺便捎句话,告诉雁娘这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吴康文:“……干嘛不自己去?”
叶梧浅笑着摇摇头,语气中带了遗憾:“今夜是除夕,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如今我好歹算是外人,去她家里像什么话?”
吴康文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恨嫁的模样,居然还能有主动推辞的一天。”
叶梧抿抿唇:“今天不合适。”
吴康文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合适了,他摆了摆手:“随你的便吧。”
说完“咔嚓”又咬了一口饺子。
叶梧笑着应下,把食盒推到了吴康文手边。
……
萧行雁接过食盒,在宋琴八卦的目光中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温热的炸饺子便带着香气溢了出来。
萧行雁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宋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么了,不喜欢?”
萧行雁盖上食盒盖子:“没,蛮喜欢的。”
宋琴:“那干嘛这副模样,不像是喜欢的样子。”
萧行雁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宋琴见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提起了食盒,猜测大约是闹了什么矛盾。
这到底是两个孩子自己的问题,她也不好插手,只嘱咐了句“好好休息”便回了房。
萧行雁看着食盒,心里又不免想到昨日看到叶梧喝的那碗棉籽汤。
她也清清楚楚记得林金鳞脸上的讶异。
林金鳞当时看到叶梧拿着这汤喝神色讶异:“你这喝了多长时间了?”
叶梧看了萧行雁一眼,没说话。
萧行雁自觉和自己有关,便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林金鳞看了叶梧一眼,先是微微瞪圆了双眼,发觉她不知道这件事后竟然有些幸灾乐祸:“棉籽汤,去嗣的。”
萧行雁突然就想到叶梧当时收到的那封信来。
她心中是有些气的,直接开口问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的。”
叶梧当时有些拘谨:“第三个月了。”
也就是说疗程快结束了。
这件事情,疗程快结束了萧行雁才知道,心里那股气就更大了。
她当时就挂了脸,一肚子质问的话却也没能说出口,只觉得心情烦乱,打了声招呼便坐上马车回来了。
她自己都觉得气得有些突然,可叶梧的隐瞒更让她难受。
如今叶梧送这么一份炸饺子过来,却也没说一句关于昨天那棉籽汤的解释,倒是显得一直等着解释的萧行雁有些急迫了。
想到这里,萧行雁心里乱糟糟的,拎着食盒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旁边拿了筷子,戳起一个饺子就放到了嘴里。
炸物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萧行雁莫名觉得好受了些。
她又打开那封信,里面清清楚楚记着陆家的那二三事,她看了一会儿,拿出纸笔来将纸上能用的东西抄录下来,待墨晾干之后叫来了白霜:“明天一早将这封信送到城郊叶梧新买的庄子上,送到陆晨月手中。”
白霜接过,点头应诺。
……
正月初五,过完年的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聚在了凤栖梧一起讨论八卦。
“你们听说没,陆家那点事……”
“哎哟,这谁还没听过啊,我七舅姥爷的儿子据说是在驿馆打杂的,听说这陆家主听说这事儿后又砸了他们不少东西呢。”
“你这就落后了不是,我大姨父是驿馆的管事,听说这陆家族每晚还会留两个小厮……”
“我倒是听说年前两天这陆家主派人去报官,结果司刑寺的人一去查才知道,人压根儿就是陆家绑的,是陆家那小娘子原来的上峰,也就是如今的萧大人发现了不对,才把人救回来,哎哟,据当时走访的司刑寺的人说,那陆家的小娘子哭得梨花带雨,据说当时怒气攻心,险些没了。”
“哎,可怜咯……”
听着外面聚在一起的八卦声,萧行雁看了叶梧一眼,却是有些气闷:“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叶梧给萧行雁添了茶:“是我不对,这么重要的事儿,我在做之前应该和你商量的。”
虽然叶梧张口就认了错,萧行雁心里却还是闷闷的:“你道歉道得太快了……所以你是明知道我会不舒服,还是这么做了。”
叶梧倒茶的动作一顿,抿唇收回手来,将茶壶放在桌上:“雁娘,抱歉。”
萧行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为什么瞒着我呢?”
叶梧低声道:“你总是会心疼人的,哪怕没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不管是对她并不是那么真心的陆晨月,亦或者如今早已没那么亲厚的纳尔斯,再或者是其他人。
叶梧太清楚萧行雁总是想要规避所有的风险。
叶梧缓缓开口:“没有一样药,要是不损人的,至少我回头再养一两个月就养回来了,既不会难受,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萧行雁皱了皱眉:“可你背着我就私自做了决定……让我感觉我无足轻重。”
叶梧放下握在手里的茶杯,低声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得了叶梧的承诺,萧行雁心情也好了,转头偷听着隔壁的八卦声:“舆论比我们想象中发酵得更好。”
“陆晨月呢?”叶梧看向萧行雁:“她准备得如何?”
萧行雁举起茶杯掩在嘴前,双眼却弯成了一条线:“信已经寄回去了,只怕这两日,陆家族老就要来了。”
叶梧脸上也带了些笑意:“线人同我说,最近这两日,陆家主已经开始频繁向苏州寄信,怕是给苏州刺史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只怕受贿包庇这一罪名他是跑不掉了。”
萧行雁脑子已经转开了:“苏州稻米一年两熟,也不知道能从他家里抄出多少东西,又能归入国库多少……”
叶梧伸出手,克制地搭在萧行雁手上:“不会少,不用担心两年后的旱灾。抗旱的麦种已经推广了,再加上这些年的储备,虽然可能苦了些,却未必不能顶过去。”
有了叶梧这句话,萧行雁的心终于落下了些。
“能挺过去就好……”
萧行雁转头又看向窗外,陆家主正带着几个小厮气势汹汹已经冲进了凤栖梧。
萧行雁放下帘子,扭头对叶梧笑道:“鱼上钩了。”
几乎是同时,酒楼一层阵阵惊呼,乱七八糟的脚步声直接停在了两个人所在雅间的门口,下一秒,雅间的门直接便被推开了。
陆家主神色狰狞,张口正要辱骂,却见房间里压根没有陆晨月,他脸色登时又黑了一层。
他眼神定在云淡风轻喝茶的萧行雁身上,面皮抽动了两下:“萧大人,我儿呢?”
萧行雁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陆家主在说什么,今日只是我和叶梧的约见而已,哪里来的陆晨月?”
再是傻子,陆家主此时也知道自己拿到假消息了。
他神色厌恶:“男女私会,不知廉耻!”
叶梧神色一冷:“比不上陆家主杀兄夺权,有悖人伦。”
陆家主最近虽然听说了外界在传流言,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当面开大,脸色顿时又黑了一个度:“叶小郎君还是太过年轻,不知尊卑。”
叶梧站起身来,终于开口说出了剧本上的台词:“比起来嘴上说这些,陆大人还是跟我去武侯铺走一遭吧,动静这么大,怕是还打伤了我酒楼不少人,不去理清楚,往后岂不是谁人都能在凤栖梧闹上一遭了。”
陆家主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那就去!”
萧行雁站起身来:“我也一起,去当个证人,免得届时陆家主变了口风就不好了。”
陆家主:“呵……”
.
武侯铺。
陆家主神色扭曲,却还是照旧赔了钱。
现在他还意识不到自己入套了,那就是绝世无双的蠢材了。
萧行雁将契书仔仔细细收好后塞到了叶梧怀中:“可千万别被人偷走了,万一找不到了,这钱可就不作数了。”
陆家主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冷笑道:“我倒也不至于亏欠你们这几两银子。”
萧行雁,扭过头来,一脸无辜:“咦,陆家主还想过故意亏我们这点银子吗?”
陆家主又是一哽,半晌,他又冷笑:“……呵呵。”
见人脸色都发青了,萧行雁也不敢再气人,她正过身来,道:“此事罢了,还要再麻烦陆家主和我们一起往司刑寺走一趟了。”
陆家主眉头一拧:“不去。”
谁知道又有多少坑。
他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简直是一对奸人,一肚子坏点子。
萧行雁笑了笑:“陆家主说笑了,您忘了,前段时间您状告我们二人绑架您一双儿女,如今司刑寺已有人当值了,我们自然是要去要结果的。”
陆家主忽然想起年前报官的事来。
当时他从未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今地步。
这算什么,自讨苦吃?
陆家主只觉得眼前开始天旋地转,一股腥甜不讲理地涌上了喉头:“噗——”
还好萧行雁躲得快,不然这一口血怕是要落在她身上大半。
萧行雁一惊,没想到她都不嘲讽了,陆家主却没忍住喷出一口血来。
“我跟你讲,你不要碰瓷的啊!”
旁边推轮椅的仆役下意识开始算要赔偿的金额,后知后觉才开始给陆家主擦身上的血迹。
只可惜,血这种东西难擦。
陆家主吐完血后却又偏偏缓了过来,双眼如鹰隼一般看向萧行雁:“萧大人真是长了一张好嘴,如今还有我选的余地吗?”
说着,他嘲讽的眼神落在萧行雁身后的叶梧身上。
“呵呵……”陆家主嘲讽道:“以一敌三,这样的人,拿捏我们主仆二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萧行雁豁然开朗,恍然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动手!”
陆家主觉得心口又快被堵上了。
他压下胸口那股郁气,阴森森盯着萧行雁:“萧大人,走吧。”
说完,他挥手将仆役赶在身后,示意人推着他出了门,上了马车。
见人出去,萧行雁侧头去看身后的叶梧,笑了笑:“证据找齐了吗?”
“自然。”叶梧意味深长:“而且,除了杀兄替其身的罪名,我还找到了另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