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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救火 四人秘议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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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三人听了这炸裂的瓜,一时间皆是捂着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头又竖着耳朵仔细听起来,生怕错过什么。
房间内,陆晨月也有些目瞪口呆。
“你——”她脸上的表情空白了片刻:“……何至于此。”
“陆晨月,你早就发现了吧?”陆辰风露出一抹嘲讽:“这人压根不是我们阿爹!”
陆晨月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确实早就知道了。
沉默片刻,陆晨月才成功整理好了思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年前。”陆辰风冷眼看着陆晨月,语速却越来越快:“你早就知道了,但你什么都没做,任由阿爹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杀害,你甚至跑的时候都不愿意带上我,张娘子李娘子就是因为被他知道当年帮你逃婚才死在——”
眼看陆辰风越来越低东,陆晨月皱了皱眉,气沉丹田:“陆辰风!”
见陆辰风被喝止,她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弧度:“他早就不能生了。”
她抬起眼:“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跑出来?”
陆辰风眼神一动,忽而反应过来,似乎家中除了他与陆晨月,这些年来竟然没有一个子嗣。
“我是逃婚前一晚发现他身份的,”陆晨月抬起眼,直视着陆辰风,“那晚我本想找他对峙婚事一事,却意外撞见一个郎中入了书房,我听到那郎中喊他阿城……”
陆辰风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空白的表情轮班出现在他脸上:“什……什么?”
陆晨月有些嫌弃,可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她抿了抿唇:“然后屋子里就传来了那……种声音,我本来都想走了,结果听到了他们调笑时说起是如何毒死我们阿爹。”
“我被发现了。”
陆晨月低下头,双手搭在手臂上:“我还听到死瘸子说,要不是对女子起不来,原本是要把我们都杀了的,只是陆家总要有人接班。陆辰风,当时我离死只差一点。”
信息量过大,陆辰风整个人都宕机了,等反应过来后,他脑子轰地一下炸成了金花。
“他——他是断袖!!!”
陆辰风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原本以为是在外人面前故作长辈疼爱的动作,似乎瞬间都变了味道。
他捂住嘴巴,三步并两步,跑到刚刚那缸竹子面前,哇哇吐了起来。
但他许久没吃东西,如今也只能吐出点酸水来。
陆晨月:“?”
干呕了几声,陆辰风才感觉好受了些,靠在缸边有些站不稳:“你快跑吧……”
陆晨月皱了皱眉:“跑什么,我如今是大周官员,就算他现在名义上是我父亲,也不能强绑我让我成婚。”
“不是……”陆辰风苦笑一声:“他明面上派人在长安城四处打听,可我知道这些不是,他在苏州就给你定了苏州刺史夫人娘舅家的中风的小儿子,他们家就是为了留种,为此逼良为贱,已经害死了许多小娘子,他是冲着折辱你至死去的。”
他嘴角扯了扯:“我早说了,死了比活着清静……”
说到这里,陆辰风又敛下眉眼,整个人一片灰败:“原本我是这么想的。”
陆晨月轻笑出声:“陆辰风,那你怎么不死?”
见陆辰风低着头不说话,陆晨月轻笑出声:“你自己都不舍得死,为什么要我去死?我说过,谁都别想轻易让我去死。”
“再说了,这么个蠢货。”陆晨月古怪地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脖子,便站起身来:“他若是好好在吴县待着,他的身份还能瞒一辈子,偏偏自己到了长安,这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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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三人围在茶炉边挤眉弄眼。
萧行雁:怎么哄?
叶梧:为什么要哄?
薛崇锦:刚刚那瓜好劲爆!
萧行雁:……
叶梧:……
“三位可商议完了?”陆晨月身上正扎着针,几人中间还隔了扇屏风,她却像是能看到似的:“有没有什么对付我那叔父的章程?”
萧行雁讪笑一声:“那人真是你父亲的双生兄弟啊?”
陆晨月想要扭头,被林金鳞一下拍了回去:“别动。”
陆晨月只好背对着三人道:“是啊,我小时候调皮,偶然闯进过我阿爹的书房,曾经翻出过几封书信,就有这位叔父写过来的,信中极尽怨愤,质问我父亲为何要因为断袖一事就将他逐出家门……”
“后来我还因为这件事被我阿爹打了一顿。”陆晨月撇了撇嘴:“再后来这些信件就全都不见了,之后,我倒是听我母亲抱怨了一句我阿爹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给人烧纸钱,我猜估计也是去烧那些信去了。”
萧行雁扭头看向叶梧。
叶梧收到信号,点了点头:“有替换身份的证据吗?”
“没……”陆晨月泄下气来:“哪来的证据啊,我当时逃婚前已经被搜过一次身了,出来的时候连钱都没有,最开始还是靠着乞讨过日子的,要不是刚好碰见一家窑厂招小工,我怕是还得饿着肚子……我的手艺也是那时候遇见的一个嬢嬢教我的。”
事已至此,许多事情也都明了了。
陆晨月离家,陆家主行为为何如此不合身份,陆辰风行为反复,这些事全都有了解释。
“你怎么这么可怜。”萧行雁怜爱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你好好的给家里写什么信呢?”
陆晨月眼神闪了闪:“……我想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亲了,何况若是入赘,他也不用受那老瘸子掣肘了吧。”
叶梧无情戳破:“我看说亲脱离陆家不过是顺带的,想要借用你弟弟和人联姻,助你官途才是真心吧?”
萧行雁:“……?”
陆晨月讪讪道:“起码我不会害他。”
叶梧点点头:“尚方监家的千金温婉贤淑,性子柔和,确实不算害他,但你问过他想要与人成亲吗?”
陆晨月沉默了。
她不确定。
萧行雁瞧瞧陆晨月,又瞧瞧叶梧:“……话说,也未必要让他脱离陆家,毕竟核算下来,他才是陆家正儿八经的掌家人,你们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叔叔,不是早就不是陆家人了吗?”
“话虽如此,”陆晨月苦笑一声:“在我们发现之前,陆家那屁大点的权柄都已经在他手中了。”
“在他手中的前提至少也得是他是陆家人吧?”萧行雁再次提醒:“他可是被上一任家主踢出你们家族的。”
陆晨月有些悲伤:“萧大人说得倒是轻巧,怎么证明他不是我阿爹呢?”
她刚刚说能收拾陆家主不过也是说大话的罢了。
“啧。”薛崇锦终于听不下去了:“我这个局外人都听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不需要去证明这件事,陆家可不只是谁的一言堂。所谓财帛动人心,将宗亲族老聚集到一起,陆家这么大,就没一个想要将这盘接下来的人吗?”
陆家家大业大,若说陆家其他人不心动那是假的,只是陆晨月父亲还活着时积威甚重,因此才震慑住了家中小心思不少的人。
但能镇住的是陆晨月的亲生父亲,可不是这个半路窃贼。
陆晨月一愣,沉思起来。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陆晨月豁然开朗:“多谢萧大人,多谢县主大人。”
萧行雁没说话,抿着嘴喝了口茶水,薛崇锦却是挥挥手,满不在乎。
薛崇锦:“这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记住,万万不可说出是我们一点,毕竟只是你们的家事。”
陆晨月点头:“好。”
啪——
把陆晨月半个身子扇回原位后,林金鳞声音发冷:“再动一个试试,想被扎成废物就直说。”
陆晨月:“……”
……
接下来的事情萧行雁就不得而知了,她擦着黑回了城中——今夜除夕,还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萧行雁回家去厨房点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和樱桃煎味道的汤圆后,就又出门绕去了周沛萍住着的小院子里帮着人一起祭灶祭窑——来了长安后,周沛萍就搬出了一家人的小院子,自己租了个不大的小院子。
祭完后,周沛萍被萧行雁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又看向萧行雁:“雁娘又长大了一岁……你和叶梧二人的婚事什么时候彻底定下来?”
萧行雁笑笑:“大约就这几日了,原本我们想要道理长安就换了庚帖,写了婚书的,只是到了长安,我们又都忙起来了。”
周沛萍:“你就哄我吧。”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双手合十,朝着天上碎碎念起来。
萧行雁:“……阿娘,你这又是做什么。”
周沛萍没理她,自顾自念完才放下手,扭头语重心长:“你年纪不小了,我只怕是小人作祟,我刚刚请灶神窑神捎句话,请这几位在天上帮我问问氤氲使者,看是不是断了你的姻缘线,不然为何如此不顺。”
萧行雁:“……”
也没有很不顺利吧。
她沉默片刻:“这两位听了您的请求不会骂骂咧咧吧?”
“怎么会!”周沛萍嗔了她一眼:“神仙大度,哪会生这种气,去去去!”
萧行雁被赶回了自家。
宋琴和萧兴安已经等在饭厅了,见萧行雁回来,宋琴给人盛出汤圆,语气埋怨:“真是的,你和厨房说了都没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一开始看见煮樱桃煎馅的汤圆都懵了,还以为厨娘被鬼上身了……”
萧行雁笑嘻嘻接过汤圆:“母亲说笑了,我也是偶然想起可以这样做,母亲可以尝尝,和饺子有什么分别。”
“我与你父亲早就尝过了。”宋琴碎碎念道:“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就你那小脑袋瓜里点子多。”
萧行雁拿起汤匙舀了个汤圆送进了嘴里,一口咬开,里面是已经煮软了带着流心蜜浆的樱桃煎,酸酸甜甜,味道好极了。
萧行雁又吃了几个,旁边宋琴见状,转头叫来了厨房的厨娘:“下饺子吧,少下两个。”
厨娘应了喏,点头出去了。
萧行雁正吃得开心,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开。
萧行雁下意识扭头朝外去看,却见东北方向火光冲天,将一片天都烧亮了。
宋琴和萧兴安也变了脸色。
看火光离他们家不远,这火势一旦烧起来不得将附近几家全都烧干净?
萧兴安脸色沉着:“琴娘,你穿好去叫附近几家的人,雁娘你陪着你母亲一起,我去救火。”
“好”萧行雁想到自己当初买来想要尝试做卤味,但没来得及用的猪大肠:“父亲,我那小仓库水里泡着一根猪肠,是清理干净的,必要时候可以试着接在压水井上,用压水井灭火。”
萧兴安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这劝言中的可行性:“好,你随你母亲一起去找人,我带了东西就走。”
说完,他朝着内院跑去。
萧行雁见状,拉住有些呆住的宋琴就去敲旁边院子的门。
有两家已经出来瞧了,还有两家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还是萧行雁去敲了门,这才将人叫出来,扭头一见火势,也是大惊失色,将自己裹好也是迅速奔去了火场救火。
好在动静不小,火势控制得也算及时,除了爆发火灾的这家,旁边的人家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就是这家孩子被吓得魂不附体,偏偏炸了一身的屎花,没一个人愿意上去哄的。
萧行雁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看到小孩这样子,她心中也有些清楚到底为什么发生火灾了。
“真是的,这小孩咋想到在粪坑炸爆竹的……”
“还不是不好好管孩子,要不是这次有了水管,咱们还一桶水一桶水往外挑,说不定就要烧到咱们家了。”
“管不好生出来做什么,真是的。”
周围抱怨声阵阵,这家房子的主人家脸色也是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偏偏自家孩子刚炸了粪坑,溅了一身屎,让他下手去打,他都嫌脏。
没办法,他只好赔笑脸:“抱歉抱歉,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麻烦了,今日多谢,我家娘子包了饺子,肉馅儿的,一会儿我给大家一人端一碗……”
“得了,你家都烧成这样了,饺子你们自己吃吧,上元那日再给我们就是了。”
“就是啊,说实在的,你家也别省这个钱了,知道你们家抠门,趁此机会安了暗水道为好,总比现在这样……”说着,说话的这位眼神没忍住,落在熊孩子身上:“还是安上水道吧,再装个马桶,早安了早省心。”
这家人只能赔笑:“是,是……”
说着,他又看向哭得震天响的小娃娃,想动手,但依旧有些嫌弃。
众人又围着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萧行雁原本站在人群外,如今人一散开,她就显眼起来,萧兴安一转头就看见她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不太雅观的小孩,上前一步拽住萧行雁:“走走走,咱们也回去,看久了还怎么吃饭?”
萧行雁收回眼神,转身正要和萧兴安一同离开,就听见身后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去。
这家房主正摆动着一身肉,伸着尔康手喊道:“这位郎君、这位小娘子请留步!”
说着,人已经跑到了萧兴安面前:“这位郎君,方才多谢,我看到了,您手上这东西接在水道上救了我家的命啊,这东西能借我一下吗?”
萧兴安低头看了已经被自己缠起来的猪大肠,扭头看向萧行雁:“雁娘,你要借吗?”
“父亲随意,这也就是跟洗干净的猪大肠而已。”萧行雁笑笑,没管这人脸上一瞬间变了的脸色:“还是劝一句,粪坑不能见明火,这次是因为除夕大家都在家,赶来得及时,不然令郎岂不是闯下了塌天大祸,甚至性命都堪忧?”
眼看着这人脸色一白,萧行雁口风一转:“不过装上马桶就好了,生资署甚至出了不那么贵的蹲便,我记得那叶家郎君名下有一支队伍,做这方面的活计那是物美价廉,又快又好,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好好好……”这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郑重做了一个长揖:“多谢小娘子提醒。”
萧兴安:“……”这都能拉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