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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刚想要成亲了又冒出来一大堆工作 因为谢晔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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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顿时寂静下来。
张说扯了扯嘴角,险些苦笑出来。
他是知道叶常青的事情的,毕竟也在神都待了许久。
可孔星就不清楚了,他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不,不可能啊……”
萧行雁有些无奈,后续的难听话也说不出口了,显得她好像欺负小孩子一样。
萧行雁:“这样,你将人带过来,我们问清楚,将此事搞清楚可好?”
孔星涨红了一张脸,他到底年纪小,此刻早已萌生了退意,支支吾吾起来。
“暗辉。”张说神色沉怒:“何为君子?”
孔星一顿,整个人更手足无措起来,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我,我去让人将她带来……”
说着,他转身,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见人出了院子,张说回过头来,低声道:“雁娘,他到底是个小孩子,莫要欺负太过了。”
萧行雁:“?”
她叹了口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老师,我如果真想欺负人,就不会说得这么隐晦了。”
张说:“隐晦?”
刚刚说的那几句有隐晦的吗?
萧行雁自然听出来了张说语气中的质疑,她放下茶盏,笑了笑:“若是我真的要刺激他,我会直接问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随随便便就要给人定罪,简直蠢出天际,人物关系都没捋清楚就要质问……”
张说:“……好了,不要再说了。”
听起来像是在骂他一样。
应该没在顺带扫射他吧?
张说狐疑地看了萧行雁一眼,见人又端茶喝起来,还是压住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没有顺带扫射他,这件事情到底也是孔星先挑起来的。
萧行雁见张说收回眼神,心中暗爽,连忙抬起茶盏掩盖嘴角。
不多时,孔星就带着人回来了。
看样子养着这小娘子的地方距离刺史府不远。
萧行雁觉得这小破孩儿还挺大胆。
“你叫什么名字?”萧行雁带着温和的笑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小娘子。
皮肤细腻,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看起来有些怯懦,但是不难看出应该是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的,只是身形瘦弱,如果不是孔星说她六岁,萧行雁就要以为她才三四岁了。
小丫头看见萧行雁,先是被对方的样貌冲击了一下,看呆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萧行雁的问题,小声道:“我叫晔菂……”
萧行雁有些讶异:“你姓叶?”
小丫头迷惑了,点点头有摇摇头:“晔菂也不知道。”
她自小身子就不好,几乎不见外人,父母总是叫她晔菂,可她从不知道自己姓甚。
萧行雁眯了眯眼,年纪必然是对不上的。
不过萧行雁也确实听到过,叶芜是有个同宗妹妹叫叶蒂,但那小姑娘今年大约也有十几岁了,年纪对不上,再加上叶芜和同宗人关系都一般,怎么都不可能是她。
这小孩儿说话还有些含糊,带点口水音,孔星不是没可能听错。
萧行雁浅笑着继续问道:“你阿爹阿娘呢?”
说到这里,晔菂眼眶中,泪水就开始打转了:“他们都说爹爹不在了,晔菂也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了,阿娘也病了,突然就不见了,呜呜呜……”
说着,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一颗颗落在地上、衣服上,洇出一片湿痕。
萧行雁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就哭了……
她生疏地抱起晔菂,轻拍着人,温声哄道:“姨姨抱抱,不哭了不哭了,晔菂是个坚强的小娘子,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晔菂还是抽噎着,她抱着萧行雁的脖子打起了哭嗝。
约莫有一刻钟,哭声才渐缓。
晔菂是个懂事的,她瘪着嘴,看向萧行雁:“你是我的小姨吗?”
萧行雁:“?”
晔菂红着眼眶继续道:“阿娘说,晔菂有一个小姨,小姨很漂亮很温柔,只是早早就不在了,小姨这些年去哪里了?”
萧行雁:不,她不是。
但是看着小丫头认真的眼神,萧行雁一时间没能说出口。
她干巴巴道:“这些年我在神都。”
晔菂红着眼眶:“小姨,阿娘阿爹是不是死掉了,像是隔壁黄阿婆一样?”
说着,晔菂又哭起来。
萧行雁又抱着人哄了哄:“晔菂乖,不哭,晔菂能不能让小姨看看,晔菂的名字怎么写?”
晔菂到底年纪小,虽说伤心,可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从自己的贴身小荷包中取出了一枚银锁:“这是阿娘和阿爹给晔菂打的,上面就有晔菂的名字。”
她年纪太小,只是简单开了蒙,认识两个字,但是自己的名字依旧不会写。
何况她性子敏感,并不完全信孔星这个无亲无故的陌生男子,这枚小银锁自然也没给孔星看过。
但萧行雁不一样,这人是她素未谋面的小姨,阿爹阿娘说了,亲人是可以信任的。
萧行雁神色复杂:“晔菂,这样的东西之后莫要轻易给没有见过的人看。”
晔菂软软道:“阿爹阿娘说了,小姨不是外人。”
萧行雁:“……”不行,良心好痛。
她接过银锁看了一眼,上面应该是用铜丝是錾了宝相花纹,中央还有“谢晔菂”三个小字,应该是印了字刻下的,写这字的人笔力深厚。
看了名字,萧行雁也没给另外两个呆住的人看,而是又把银锁塞到谢晔菂的小手中:“晔菂,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亲人也不要轻易相信,知道吗?”
谢晔菂有些迷茫,抽了抽鼻子,只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见人情绪稳定下来,萧行雁松了一口气:“晔菂,你认识叶芜吗?”
谢晔菂一脸迷茫,摇了摇头。
萧行雁点点头,铺纸提笔,叶芜那继母的样貌就跃然纸上。
她抱起谢晔菂:“你认识她吗?”
谢晔菂看了看画像,一拍手:“我认得!”
她指着画像里的人:“她是隔壁大宅子的……”
说着,谢晔菂的小脸上有些艳羡:“她每日吃的穿得可漂亮了,听说是因为她家里有个好厉害的哥哥在神都呢!”
萧行雁眯了眯眼:“哦?小姨听说她家里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妹妹,晔菂有没有一起找人玩耍啊?”
谢晔菂迷茫了:“晔菂不知道,阿娘没有说过。”
萧行雁轻笑一声:“哦,没事,到时候,小姨带你去神都,也住大宅子,还带晔菂认识别的小娘子一起玩,好不好?”
谢晔菂双眼亮晶晶的,绷着嘴点了点头。
萧行雁笑了笑,将人抱在怀里,拍了拍。
谢晔菂本就哭累了,又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再加上天生体弱,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眼看人就要睡着,孔星连忙要摇,萧行雁见状,缓缓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她招手叫来院子里侍奉的侍女,放低了声音:“抱着菂娘去安静的地方睡一会儿。”
说着,她还转头横了孔星一眼,让人闭嘴。
侍女战战兢兢接过孩子。
她刚刚在外面也听了半晌,大约琢磨出来眼前这小娘子虽说不是萧大人亲生的,可也被萧大人认到自己名下当侄女了。
送走了人,萧行雁才看了孔星一眼,指着桌子上那幅画:“这人便是叶芜的继母,你若不信,可带着这幅画去浮梁再打听一圈。”
“叶家确实有个叫叶蒂的,与晔菂二字读音极像,不过那家人早就和叶芜不那么亲近了,更不要说什么叶芜苛待人一说。”
萧行雁看着孔星扯了扯嘴角:“念在你年纪小,此事我不与你计较,今日这番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管不了你,只是若是你还没打听清楚就来我这里问罪,下次我便不饶你了。”
张说轻咳一声:“雁娘,此事确实是暗辉粗心大意,但他也是一片赤子之心,还是莫要太过计较了。”
萧行雁点了点头:“老师说的是,此事我不会再与他计较,但我刚刚也说了不能再有下一次。赤子之心是好,可若是过于感情用事,那便是蠢了。”
孔星自小聪慧,是被当天之骄子捧着的,便是家里请来的西席也无一不对他赞不绝口,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尖锐直白骂他。
他脸色顿时发了白,转身一边哭一边跑出去了。
张说:“……”
张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这小娘子,说话也忒刻薄了些……”
萧行雁笑了笑:“老师,迟早要有这么一招的,我看得出来,孔星心高气傲,怕是被人捧着长大的,长此以往,怕是要养出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张说又叹了口气:“他年纪到底还小。”
萧行雁不置可否。
她觉得对方年纪不小了。
十三岁,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上初中的年纪了,总该有些眼色了。
何况这里还是人均早熟的古代。
若是这么个横冲直撞的性子,指不定往后得罪什么人。
当然,主要还是她还气着,心高气傲的小子,看不起谁呢?
酒楼里那遭,她可没忘。
想到这里,萧行雁看向张说,笑了笑:“老师,总要有人教他这些,这样的事情还是早教早好,我扮了坏人,后面的好人该您了,总不能真让他气出毛病来。”
听出来萧行雁是在赶人,张说也不当这个讨人嫌的蒙鸠,无奈出去了。
……
夜深人静,蝉鸣三声。
萧行雁手里拿着个草编蚱蜢逗着小晔菂,叶芜则是一脸无奈地在旁边看着。
“好了,”萧行雁把昏昏欲睡的谢晔菂轻轻放在床上,抬眼看向叶芜:“这孩子是个可怜的,我们又不缺她这口饭吃,回头再仔细查过她的身份,若是没问题,就当成天降好大儿了。”
总归她其实不太想怀孕生子,她先前见过怀孕的人,孕吐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了,孕期激素变动,情绪必然不稳,说不定就产后抑郁了。
这里还是医疗不那么发达的古代,发个烧都能死人的时代,更别说怀孕这样的高风险,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这也是为什么她迟迟不愿意成亲的原因之一。
毕竟若是成亲了还没孩子,免不了被催生催产,生了第一个,还要催第二个,孩子越多还被当作福气……
倒不如拖着,这样别人看见了也只会催成亲。
叶芜心绪复杂,他指尖下意识点在腰上的木牌上点了点,反应过来时动作一顿。
他忽而又释然了。
捡来的孩子又怎么样,他和叶常青难道不是亲生父子,可最后结果不过是互相厌恶。
倒是舅舅,两人几乎算得上是素昧平生,连半点亲缘都没有,可对方依旧将他养大,为他打算,他也为对方侍养。
他看了谢晔菂一眼,只见对方睡梦中依旧攥着萧行雁的头发,神情依恋,却在萧行雁轻拍下缓缓松开了双手。
“这样……也好。”叶芜眉眼柔和下来:“这样很好。”起码不会像是母亲那般伤到身体,总是病怏怏的。
萧行雁:“?”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饼状图似的,三分惆怅三分释怀四分温柔的。
萧行雁:“好了,你能想开挺好的。我在想,孩子都有了,要不我们回去便商议一下成婚的事情?”
叶芜:“???”
他猛地清醒了过来,眼神在谢晔菂身上顿了片刻,又看向萧行雁:“雁娘是因为她?”
萧行雁嘴巴一弯,手指却不怀好意地戳着叶芜胸口:“是啊,给她一个完整童年?”
叶芜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眼神一斜,抿着唇:“那,雁娘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我?”
“噗——”萧行雁连忙收手捂住险些泄露出来的爆笑:“你是傻子吗?”
她眉眼弯弯,在烛火下染上暖黄色的光晕,尤其是一双眼睛,像是融化的琥珀:“我想成亲,都是因为你,我不想成亲才是因为外面的种种原因。”
叶芜顿时爆红,情话如同车轮碾过心头,在耳畔留下了一阵轰鸣。
看着叶芜像是开水壶一般从底红到头,萧行雁没忍住又笑了出来,把人推出了院子:“好了,这段时间忙死了,快回去休息吧。”
叶芜红着脸:“……嗯。”
……
青州的事情也很快平了下来。
这次派来的刺史众人也不熟悉,简单寒暄过后,开了场接风宴,众人便收拾东西回了神都。
萧行雁回去第二天,饭桌上正要和家人商议成亲之事,突然听萧兴安开口:“雁娘,你不在神都这些日子,诸臣劝谏,圣人也有意迁回长安,大约就在半月后,你刚忙完,这些日子抓紧休息一下……”
“半月?!”
萧行雁反应实在是太大,萧兴安一时间有些失语。
萧兴安:“……虽然是赶了些,之后尚方监怕是也会忙得脚不沾地,但你那时应当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为何如此着急?听说是此事做的好,也是会记在功绩考核的。”
萧行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话虽如此,可我原本打算这段时间商议一下成亲事宜的……”
旁边的周沛萍和宋琴骤然抬头,不约而同:“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