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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雁娘不会嫁给别人 叶芜:“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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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
萧行雁笑了笑,耸了耸肩:“究竟谁是贼啊?”
“别说那不是炭粉,就算是炭粉,你又打算做什么?”萧行雁笑容收了起来,脸色沉沉看向他:“据我所知,炭粉功能不多,最为危险的就有一种。”
“关你什么事!”老头大声道。
萧行雁却没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外强中干。
萧行雁扭头看了叶芜一眼,又幽幽落在那包黑粉上:“倒卖铜铁可是大罪,不论哪一个,可都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这可不是铜!”老头脸上闪过庆幸。
“我说的是倒卖铜铁。”萧行雁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说一定是铜了?”
老头:“……”
萧行雁幽幽道:“看来我猜得没错,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的。”连氧化铜都能搞来。
这老头就是个软壳鸡蛋,见萧行雁戳破,也没了反抗的心思,只是脸色发青:“你想如何,先说好,我虽然是买了,但是还没倒手出去,我就是自己用的。”
“自己用?”
想起来这人搞出来的次品青瓷,萧行雁没忍住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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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铜入瓷?”老头声音尖锐,险些把房顶都刺穿了。
“你是疯子吗?”
萧行雁只是死死盯着那袋子氧化铜粉末:“那你拿这些是做什么?”
老头脸色一变,没说话了。
萧行雁:“铜器翻来倒去就那么几样,市面上流通的本就少,多一件都要详查,我可是看到了,你好像还又一小袋锡铅,如今铸币用得就是这些吧?”
“噗——”
饶是叶芜做了不少打算,仍旧是被这句话惊得喷出一口茶水。
“私铸钱币?!”
这罪名可不小,轻则徒一年,重则流三千里。
“这还是最轻的罪名。”萧行雁幽幽道,伸手指了指那袋氧化铜:“这东西也算铜矿吧?买了这些,就算私有禁兵了,起码也是徒一年。”
“萧行雁!你不要欺人太甚。”
萧行雁下半张脸被抬起的茶盏挡住,没被遮住的眼睛却是幽幽抬起来:“我什么时候欺人太甚了?”
“东西是你买的,律法是这么规定的,我只是提出来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我甚至都不执政持平,直接去报官,给你留了活路,最后居然成了欺人太甚?”
老头脸色被憋得通红。
“考虑得如何?”
萧行雁语气很是和善,但在老头看来和威胁也没什么两样了。
“好!”
萧行雁戳戳叶芜:“轮到你了。”
叶芜回过神来,看向对面:“那我就写契书了,你叫什么?”
“……刘根全。”
叶芜点了点头,随手从旁边一堆堆的东西中抽出纸笔,摸了下,摇着头:“质量太差了。”
刘根全:“……”嫌弃回神都去。
虽然很想骂对方一顿,但是打不过,还不占理,他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契书很快就写好了。
刘根全看着手上这份按了手印,字迹工整的契书,恨不得撕了,又不敢,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锒铛入狱。
最后也只能含恨将契书郑重放了起来。
刘根全看向萧行雁:“你打算怎么做?”
叶芜笑了笑,挡住了刘根全的视线:“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后面这些……铜粉,就有我交接了。”
毕竟是要入私窑的,铜粉的来源必须正大光明,萧行雁不了解怎么运作,他却是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正规渠道的东西的。
“对了,”萧行雁站起身来,看向刘根全:“我觉得你这人虽然实践不行,但是也算是个理论大师。”
毕竟没几个人仅凭外观和一些粗浅的东西就推断出大致成分的,并且做出个七七八八来。
“所以你愿不愿意去神都?”
刘根全一愣,顿时警惕:“干嘛,说好了不告状?”
萧行雁摇摇头,真心实意道:“你这样的人我不放心随意流落在外,万一哪天搞出来个惊天动地的呢?”
今天能复制铜钱,明天是不是就能复刻炸药了?
不安分的人还是留在眼前比较放心一些。
对了,或许可以交给玄清,万一两个人有什么化学反应呢?
刘根全依旧警惕,他逃亡这么长时间,若是谁说一句什么都信,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何况眼前这人是和自己有过节的。
心里这么想,他面上却是谄媚模样:“这样么……我可以收拾一下么?”
萧行雁点了点头。
她看向刘根全,道:“要收拾哪些东西,我们帮你。”
刘根全原想拒绝,突然心生一计,指了指旁边堆起来的原本要造□□的那堆东西,假模假样道:“这些东西我不敢再碰了,萧大人你帮我收拾下吧。”
萧行雁看着刘根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刘根全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地方不对,挺符合逻辑的。
看了半天,把刘根全都快看毛了,萧行雁也没想明白,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行。”
刘根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免有些自得。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还想困住他?
将人支去做事,他就进了内室。
说是收拾,其实刘根全压根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他当然是要逃,毕竟要是落在和自己有过节的萧行雁和叶芜手中,他难道还能好么?
这么想着,他伸手掀开虚虚搭载土炕上的床板,其下分明不是什么烟道,而是条黑洞洞的密道!
他嘟囔道:“此生别再相逢了……”
就要下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抚掌声音。
刘根全瞳孔顿时扩大。
猛地转身,就看见萧行雁和叶芜站在门口,抚掌的正是半倚在门框上的萧行雁。
见他转过头来,萧行雁浅笑着歪了歪头:“没关系,下去嘛,我还没见过没死人的密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刘根全攥了攥拳,咬牙切齿:“你都看到了,又何苦威胁我?!”
萧行雁:“?”
“我说真的。”萧行雁有些无奈。
她是真没见过,实在是好奇。
毕竟兖州刺史府上的密道都是死人,萧行雁也没下去的欲望,青州刺史府有没有她不知道,毕竟她来了这里都已经处理好了,这还是她穿越过来见到的第一条干净密道。
不过见刘根全不信,萧行雁也没多解释,她看了眼密道,叹了口气,又看向刘根全:“你说说你,何苦呢?这下好了,罪加一等。”
刘根全怎么也想不通,刚刚这人分明是已经信了,此刻又为什么会进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咬牙切齿问道:“你怎么会进来?”
“哦,这个啊?”萧行雁笑得轻松:“直觉不太对,虽然我还没想通,不过我直觉一向还算准,尤其是在不好的事情上。”
刘根全眼前一黑。
这算什么理由?!
“不过我刚刚想了想,也想出来一些。”萧行雁转着发带上的流苏,笑着道:“自从我们进来后,刚刚骗我们的时候,你是第一次叫我萧大人呢。”
“一个人的态度不会突然改变,我封官的事情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我进来你却还是不尊敬,反而避之不及,偏偏又只那一句这样说。”
刘根全眼前又是一黑。
这算什么,没有真凭实据就是冲?
萧行雁见人都快站不稳了,连忙安慰:“你也不要多想,我这个人运气说不上好坏,但是每次违心靠着逻辑推断总是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再说了,来看看又不耗费什么,我便来了。”
萧行雁顿了顿,还是又说道:“不过现在看看,挺值得的。”
刘根全眼睛一翻,整个人就朝后栽去。
但他身后是条深邃的密道,眼看人就要头朝下栽下去,叶芜脸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去连忙拽住了这人脚踝,慢慢把人拖了上来。
待到叶芜把人平放在地上,萧行雁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别是气死了吧?!气性这么大吗?!”
叶芜见状,酸了酸,想了想刘根全那张老脸,似乎又不至于,但还是上前把萧行雁拉了起来,自己在刘根全脖子上按了按。
“有温度,有脉搏,应该只是气晕了。”
叶芜看着刘根全撇了撇嘴,转头拉着萧行雁道:“把人带回去吧,反正也晕了,不会反抗。”
萧行雁点点头,看了晕过去的刘根全一眼,惋惜道:“真的是,好好说不行,非要我们用硬的?”
叶芜抿着唇,被逗笑了。
“笑什么?”萧行雁有些郁闷,用发带甩了叶芜一下,哼哼着走了。
叶芜捂着被甩了一下的心口兀自甜蜜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扛起被气晕的刘根全往回走。
因为扛着个人,两个人一路上受了不少注目礼,不得已加快了脚步。
回到刺史府时,已经到了酉时。
看着天边擦出来的红霞下,两道人影和一个麻袋一样的人,张说险些把眼珠子抠出来:“这是什么?!”
“人。”萧行雁淡淡道。
到底在淡定什么啊!!!
张说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你们说的出去玩玩是去拐人了?!”
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个人是个省心的孩子?
这分明是两个小魔头!
“没,不是拐回来的,这人是个造假惯犯,我们还在浮梁时就犯过事情,老骗子了。”萧行雁连忙解释,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被我们气晕了,这样的人在外面不知道要骗多少人,我就做主把他带回来了。”
张说身形这才稳了些,他虚弱道:“罢了,随你去吧,莫要做出兜不住的事情来……”
“对了,”张说终于想起来自己在门口候着是要做什么,“一会儿带你认识两个师弟,你别说,齐地果真是人才济济。”
萧行雁心想,不只是此时,未来也是高考大省呢,只能说这个地方可能就比较流行考试吧。
她面上乖乖应下,倒是让张说心头稳定了些。
还是挺乖的嘛。
至于叶芜背上那人……
年纪看着也不小了,能被这两个平日闲事不管的人惹得抓起来,大概是骗过两个小孩。
一把年纪骗小孩,呸,不要脸!
一通思想斗争下来,张说也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看着萧行雁,平和道:“再过几日青州事了,你们的婚事也要临近了,我好歹也算你的老师,倒是我为你证婚?”
萧行雁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二十了。
在这个年纪也算是晚婚的,寻常人家此时大约孩子都有两个了。
“此事不急。”萧行雁淡定道:“到时再说,还是青州的事情要紧。”最主要的是,她还没准备好。
结婚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似乎很遥远,突然被提了这么一嘴,她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叶芜站在旁边,不由得抿了抿唇,有些失落。
张说扭头看了叶芜一眼,“额”了一声,见叶芜笑了笑,摇了摇头,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就随你们吧。”张说没忍住还是多说了两句:“不过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趁早操办为好。”
萧行雁抿了抿唇:“我会考虑的。”
张说点了点头:“行了,今日也晚了,我让厨房留了饭菜备着,你们回去吧。”
两个人便又扛着个刘根全回了院子。
“喂,我说你这小泼皮,怕是根本就没想和人成亲吧?”
沙哑的声音在叶芜肩头响起,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叶芜被吓了一跳,险些将人扔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萧行雁转身,垂眸面无表情看着刘根全。
“有一会儿了,进门前就醒过来了。”
见状,叶芜把人扔了下来。
他卸了力,确保这人不会被摔坏,只会疼。
萧行雁:“醒了还让人扛着,好不要脸!”
刘根全“唉呦唉哟”喊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会,这才讪讪道:“能不走为什么要下来?我还没问清楚呢,你这小泼皮怕是都没打算和人成亲吧,不然为什么推三阻四的?”
“少胡言乱语了!”萧行雁从地上拾了个拇指大石头子扔到人身上,伤害性不大,污辱性极强,又立刻转头看向叶芜:“你别信他,他就是故意挑拨的。”
刘根全冷哼一声。
一开始他确实是挑拨,但是萧行雁这反应又不像是欢天喜地的,他心中一喜:“既然想,你干嘛犹犹豫豫的,谁家小娘子到你这个年纪了还不嫁人的?”
萧行雁气急:“你管我,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她就是有点恐婚,感觉根本没准备好。
最主要的是,若是成婚了……
若是成婚会怎么样呢?
被人攻讦?好像和现在没什么差别。
那是回归家庭?叶芜也不会这样做的。
那是怎么样?
萧行雁一时沉默,垂下头开始思索。
所以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
还没等她思考出什么,就听见一道如清风珠玉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重量落在了左肩。
叶芜垂眸冷冷看着刘根全:“雁娘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用不着你说什么。”
刘根全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她到时候嫁给别人?”
叶芜启唇:“雁娘不会嫁给别人,因为我会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