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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强制触发任 ...

  •   =与汪淑婧的谈话达到了预期效果,薛微澜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扫过那座古董钟:“我上楼换件衣服。”
      楼下,汪淑婧揉了揉眉心,拨出电话吩咐秘书:“……另外,以我的名义,督促集团法务和公关部介入,尽快和受害者家属达成和解,条件可以优厚一些。务必低调、迅速,把负面影响压到最低。”

      她当然相信公司的流程。但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派系、分包公司里的猫腻,自己并非全然无知。只是以往,这些小事从不需要她亲自过问。

      薛微澜推开了那扇属于他的卧室房门,他名义上的房间,也是他第一次在此留宿,空气里有新家具和高级熏香混合的味道。
      楼下隐约传来汪淑婧压低了却仍显严厉的通话声,正在吩咐秘书彻查项目相关人员和分包环节,他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思忖着汪淑婧刚刚急切地想要通过赔偿来直接解决整件事的态度,唇角勾起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弧度——
      不仅显得心虚,坐实外界对姜家草菅人命的猜测,更是对受害者生命的轻佻,对公平的践踏。

      姜来不会接受。

      想到那个被围攻是咬牙坚持的少年,想到两人筒子楼里的对峙,想到自己手腕上痕迹还未全消的牙印,薛微澜忽然有些口渴,不想传唤佣人,便转身下楼。

      别墅的二楼是一个环形的结构,前后连接,另一边的尽头,一扇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摩天轮的彩光漫入,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砖上,留下一点亮,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的格局与他的那间不同,整体偏小,光线也一般,有一小段时间无人居住,素雅的原木风格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但胜在整洁用心,几乎没有居住带来的磨损痕迹,房间旧主显然很珍惜这里。
      地上却有几个新鲜的、带着灰的脚印,墙角堆放了些测量工具和涂料样本。

      薛微澜站在门口,不自觉地皱眉,一个路过的中年女佣见状,小声解释道:“这间屋子原来是姜来少爷住的,夫人说空着也是空着,最近打算改成家庭娱乐室,今天刚请工人来看过尺寸和线路。”
      看得出房子主人对这间即将被改造成娱乐室的屋子相当不讲究,留下了一些测绘的痕迹,在原木色淡雅的风格中相当突兀。

      “知道了。”那人走时显然没来得及带走太多东西,大多数都还保持着原有的章法。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靠近窗边的矮柜上,那里歪倒着一个相框,玻璃碎裂成蛛网状。
      相框里是一张单人照。十四五岁的姜来,像是某个获奖现场,身上披着绶带,双手环抱奖杯,眼睛很亮,没有了全家福照片中沦为背景板的拘谨,是独属于少年的清澈神采。

      一片尖锐的碎玻璃碴,不偏不倚,正好粘在照片中那双眼睛的位置,在摩天轮流转的灯光映照下,竟像一滴晶莹的泪。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此刻的模样,一定仍在为这件事发愁,拧着眉头,眼神执拗,像只被困在笼中却不肯低下头的幼兽。

      昨天之前,薛微澜从没有想过要和这件事发生什么关系,事不关己的态度比起汪淑婧来说更甚,手腕上早已凝结的细微伤痕似乎又泛起一丝隐约的痒意,他抬起手,目光落在那个依旧清晰的齿印上。

      这种近乎天真的坚持,愚蠢,却也刺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转身离开时,他带上了那扇虚掩的门,指尖触感冰凉。

      另一边,教室里的姜来心跳微微加速,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飘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到了姜家地产这个层面,他们已经通过层层合同,将大部分安全责任转移出去了。想要维权,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能抓住这个张老板,或者他的上一级劳务公司;二是证明姜家在选任分包商上有重大过错,或者明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却未制止。

      “前者即便抓住,他们能赔出的钱也有限,或者干脆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姿态,诉讼周期会非常漫长,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最后往往不得不接受一个远低于预期的和解金额。”
      姜来想起律师的点拨,或许突破口在于证明他们不合规——

      他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随手扯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颤抖着快速记录着什么,如果总包方违规分包?如果租赁公司资质有问题?如果安全措施存在重大漏洞?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姜家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这样的合作方……

      如果有一个人,既能轻易触及姜家内部运作的脉络,又对这件事抱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并非全然冷漠的态度,尖锐的虎牙习惯性地咬着笔头,联想到手腕上被他咬破的痕迹,姜来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那人面前让他报复回来。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照常响起,他猛地回过神,不能再等了。
      拦住正准备走的班委,要来了薛微澜的联系方式,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颤抖,删删改改,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抱歉,关于姜家的事能不能跟你谈谈?”
      滑跪之快,仿佛昨天那个大喊着“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离我远点”的人不是他一样。

      信息发送出去,意料之中如同石沉大海。
      姜来还是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很久都没缓过来,在嘈杂的放学人潮中,清晰得仿佛能听见回声。

      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通知,那个对话框始终沉寂。

      夜晚的风带着寒意,他拉高了校服拉链,低头快步走向公交站。
      回家路上,手机再没响起。

      薛滟今天上夜班,家里空无一人。他草草吃了点剩饭,坐在书桌前,天气转暖,为了节约电费,他没有开暖风,过了不出半个小时冰凉便从双脚蔓延到全身,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静默的手机。

      直到睡前,他最后检查了一次。
      依旧没有回复。

      姜来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
      他在期待什么?难道指望薛微澜秒回,热情地答应帮忙?他那一口咬得毫不留情,如今却要转头求助,连自己都觉得荒唐。人家没准正在姜家那栋华丽的宅邸里,冷眼看着热闹。

      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纷乱的思绪最终被疲倦拖入梦魇,梦境深处是一双冷静到漠然、却偶尔闪过复杂情绪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姜来是被闹钟吵醒的,他几乎是立刻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屏幕干净,没有新消息。

      重新燃起的希望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闷,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角和额角的淤青颜色转深,显得有点狼狈。

      教室里薛微澜已经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昨晚那条石沉大海的信息,真的从未存在过。昨晚鼓起的勇气,这会儿显得格外可笑和冒失。
      他垂下眼,经过那人的座位时,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人。

      手臂忽然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拉住,姜来身体一僵,愕然回头,对方已经站起来了,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自己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神。

      “谈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课前并不安静的嘈杂。
      姜来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薛微澜已经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只是错觉。他朝教室外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方向示意性地看了一眼,然后率先转身,步伐不疾不徐。
      姜来站在原地,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失控地狂跳起来,顾不上多想,抬脚跟了上去。

      楼梯间相对安静,只有上下楼零星的脚步声从其他楼层传来。这里有一扇小窗,晨光斜斜照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方格。
      薛微澜背靠着墙壁,站在光影交界处,循声回头。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姜来喉咙有些发干,他握了握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
      “嗯。”

      姜来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努力组织着语言,薛微澜全程安静听着,眼神落在他唇角的淤青上。
      “我知道可能很麻烦,想追究姜家的直接责任很难,我想要拿到姜家安全监管有重大漏洞的证据更难……”他语速有点快,带着急切和盘托出所有困境的意味。
      被他盯得有些不适,姜来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颓然。

      薛微澜的目光在他的发梢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你的方向,不算全错。但证据不在你能接触到的地方。”
      他将手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随意地搭在身侧。晨光恰好照亮了他的露出袖口的一点手腕。一圈清晰的齿痕尚未完全消退,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印在冷白的肤色上,格外醒目。
      姜来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立刻从那圈牙印上移开,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你在听吗?”薛微澜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姜来回过神时,他已经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近到姜来能看清他睫毛垂下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是换了洗护用品,整个人被乌木的香气包裹。

      就在这一瞬间,姜来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的机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符合任务条件,强制触发任务:与攻略对象薛微澜持续对视超过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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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溺爱~《前男友被我写死一万次》 看似人畜无害小白花实则偏执压抑受 温柔年上天之骄子但是只对受阴湿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