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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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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自己不会梳吗?”
“自然不会梳,不然还用你。”
李星野一副理所当然的慵懒态度。
颜明卿站起身来,无奈地为他梳头,他的头发比她粗,梳理起来比较困难,不时将他扯得哎哟一声痛呼。
“你是不是故意打击报复本王?”
李星野回转身怒目看着她。
她一脸无辜:“殿下的头发那么粗,梳理起来的确费劲,要不殿下自己梳好了。”
李星野看她不像故意整他,气哼哼的说:“这也算粗,你没见过本王还有更粗的。”
“更粗的什么?”
颜明卿有些奇怪的问。
“更粗的本钱啊,难道颜卿没有吗?”
颜明卿脸刷的就红了,这荣王爷简直跟地痞流氓似的,满嘴浑话。
“问你了,你有没有?”
李星野见她不说话,却是不肯放过她的追问。
“当然有了,男人怎么可能没有。”
颜明卿低声羞臊的说。
“是吗?那怎么也没见颜卿对女人感兴趣过,本王都怀疑是颜卿有断袖之癖了。”
李星野发出一声嗤笑。
颜明卿恶狠狠的将他头发梳得飞快,痛得他哇哇大叫。
“殿下忍着点,不然到了天亮都梳不完。”
终于梳完头发,他直接躺在她床上赖着不走了。
颜明卿准备走到他床上睡。
“过来,本王叫你跟我一起睡,听到没有?本王冷,晚上需要个暖床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到你床上,你是想本王跟你过去吗?”
李星野侧着身子睥睨着她。
颜明卿恶狠狠的瞪他:“跟你在一起我睡不着,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怎么训练?殿下是想累死我吗?”
“怎么就睡不着了?我看你是太敏感了。不会你真的有断袖之癖,才对本王这么避讳吧?难道你在肖想本王,所以睡不着?”
听了这话,颜明卿只想翻白眼。
“我没有断袖之癖。”
“本王也没有。那一起睡就没什么问题了,取暖而已。还是说,颜卿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被本王知晓?”
他一脸疑惑的上下看她。
颜明卿无法,只能乖乖的走了过去,躺在他身边。
“颜卿打算穿着白日训练的新兵服睡觉?”
李星野看她外衣也不脱就躺了下来。
“对啊,明日也好快点到达校场。”
“颜卿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这次,李星野没有抱她,却是将两张行军毯叠在一起盖在两人身上。
“颜卿个子不矮,身材却太瘦弱了,得多吃点才行。”
“多谢殿下关心,睡吧。”
虽不习惯身边有个男人,但她太累了,昨晚也没睡好,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李星野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探起身来看她,她睡觉的样子都是乖乖的,也不乱动弹,睡得板板正正。
微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挺翘玲珑的鼻子,再到微翘饱满的嘴唇。
这一次她是真睡着了,对他一点戒备都没有。
他俯下身去,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就当他有断袖之癖吧,谁让他按耐不住身体与内心的冲动。
是从第一晚,她悄悄在角落擦洗,发出那一声谓叹开始吧?
当时他半梦半醒,听到她那一声谓叹。
他到那一刻才知道,原来对她的感觉已经这么强烈了,光听她一声呻吟地步。
就算他无耻卑鄙吧,他就想靠她近一些,抱一抱她亲一亲她,这已经达到了他不能继续忍下去的地步。
军中的战鼓敲响,颜明卿醒来依旧躺在他怀里。
她早已经习惯了,在新兵营训练了大半月的时间,她每天晚上都是板板正正睡觉,到了早上必定是在他怀里醒来的。
他一脸无辜的说是她自己怕冷钻入他怀里的。
颜明卿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在冬日的床上,他的确跟个暖炉一样,很好抱。
她已经习惯用两人是男人,抱在一起也没关系的说辞来麻痹自己。
不然还能怎么办了?她对这个纨绔王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午的训练从沙袋跑操变成了基础□□。
新兵们拿着沉重的木枪,听着什长震耳欲聋的咆哮:“刺,给老子用力刺。腰马合一,手臂发力,刺出去要有力,收回来要快。懂不懂?都跟没吃饭似的!”
新兵们笨拙地模仿着,动作僵硬变形,木枪在他们手中如同不听使唤的烧火棍,刺出去歪歪扭扭,收回来踉踉跄跄。
颜明卿手持木枪,身姿挺拔如松。当什长示范基本突刺动作时,她的目光锐利如鹰。
永安侯府以枪法闻名,家传的破军枪法虽走的是灵巧迅捷、变化繁复的路子,与军中杀伐之气的枪术不同,但发力、运劲的根本道理相通。
“喝!”颜明卿低喝一声,腰胯猛然发力,带动全身力量。
手中木枪枪出如龙,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迅猛无比地直刺而出。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手臂绷直如铁,纹丝不动。
随即手腕一抖,木枪“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收回身侧,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韵律感。
这一刺一收,虽是最基础的招式,力量与速度远超周围的新兵,让几个偷眼看她的新兵都忍不住低声喝彩了一句:“好!”
什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落在颜明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
他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颜明卿握枪的姿势和发力点,难得地没有骂人,反而点了点头:“小子,有点意思。底子不错,是块练枪的料。不过……”。
他指了指颜明卿收枪时手腕的动作,“军中枪法讲究势大力沉,一击毙敌。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耍花枪的机会。收回来,是为了更快地刺出去。要快!要狠!懂吗?”
颜明卿眼神一凛,立刻抱拳:“谢什长指点。属下明白。”
她的动作迅速变得刚猛凌厉,充满了沙场悍卒的杀伐之气,进步之快,让什长都暗自点头。
而李星野端着木枪,姿势别扭,刺出去软绵绵,收回来慢吞吞,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这玩意儿比宫里的金如意还沉,我这手腕都要断了。”
他一边抱怨,却一直偷看着旁边颜明卿的变化。
看着她从初露锋芒到迅速调整适应军中路数,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和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看着她手中木枪越来越凌厉的气势。
就在颜明卿全神贯注于一次全力突刺时,李星野不知怎么搞的,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朝着颜明卿的方向撞去。
同时,他手中那杆原本就握得不甚牢固的木枪,竟脱手而出,带着一股不弱的力道,直直地朝着颜明卿的腰侧横扫过来。
颜明卿虽专注于自己的动作,但武将世家的警觉和自身不俗的武功底子让她瞬间捕捉到了侧方的风声。
她眼神一厉,身姿敏捷地向后微仰,同时,握枪的手腕闪电般一翻,木枪如同有了生命般,枪尾顺势向后精准地一格。
“啪!”一声闷响。
颜明卿的木枪枪尾,不偏不倚,稳稳地格挡住了李星野横扫而来的枪杆。动作之快,反应之精准,如同行云流水。
巨大的撞击力让颜明卿的手臂微微一震,但她下盘极稳,身体只是晃了晃便稳住,随即一个利落的撤步,拉开了距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展现出她远超普通新兵的身手和临危不乱的心性。
李星野狼狈地站稳,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和被格挡开的木枪,脸上露出了惊魂未定和后怕的表情。
什长已经怒发冲冠地冲了过来:“又是你!你他娘的是来训练的还是来捣乱的?差点伤了人知不知道?”
李星野连忙堆起一脸无辜和歉意,语气急切:“颜卿,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脚下一滑……”。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去碰触颜明卿刚才格挡时受力最重的右臂肘关节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让我看看,伤着没有?”
颜明卿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手臂的瞬间,猛地与他拉开距离。
动作迅捷如风,带着明显的戒备。
她脸色微寒,声音冷硬如铁:“我无事,谢殿下关心,殿下请自重。”
她刻意加重了自重二字,眼神如同冰锥般刺向李星野。
刚才那一下,绝非简单的脚滑。那脱手而出的木枪,力道和角度都带着一丝刻意。
他分明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和身手,这个混蛋。
李星野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歉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丝无奈和委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也是担心你。”。
他讪讪地收回手,转身去捡自己的木枪,背对众人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
很好,反应够快,身手也比他预想的还要利落几分。
永安侯府的枪法底子,果然名不虚传。
新兵营的日子在战鼓与寒风中周而复始。
训练强度逐日增加,从基础的军姿、负重、□□,到如今加入了更考验配合与耐力的盾阵演练和长途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