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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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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着兰儿抱着小小婴孩的温柔模样,想象着孩子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唤他“父皇”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批阅奏折的朱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折子上都浑然不觉。
高德胜在一旁伺候着,看着陛下对着奏折傻笑,再看看东侧榻上明显情绪低落的淑仪娘娘,只觉得这紫宸殿的气氛比朝堂上还让人捉摸不透。
晚膳时分,气氛更是微妙。
偌大的紫檀圆桌上依旧摆满了珍馐,却少了午间的烟火气和......萧长安带来的意外“活力”。
沈兰珠食不知味,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目光低垂,仿佛要将那晶莹的米粒看出花来。
她还在想着那句“美色诱惑”,想着自己在长安眼中那不堪的形象。
萧彻同样心不在焉。
他频频看向沈兰珠,试图从她低垂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他想开口问她是否想要孩子,又觉得太过唐突。
他夹了一块她平日爱吃的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柔声道:“兰儿,尝尝这个。”
沈兰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筷子在那块鱼肉上戳了戳,并未送入口中。
萧彻的心沉了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连最爱吃的菜都没了兴趣,定是心事重重,为子嗣之事烦忧!
一顿晚膳在沉默和各自的心事中草草结束。
夜色渐深,锦帐低垂,龙涎香的淡雅气息弥漫。
沈兰珠早早地洗漱完毕,背对着外侧躺下,将自己裹在锦被里,只留一个沉默而疏离的背影给萧彻。
白日里的委屈和自我怀疑此刻在寂静中发酵。
难道她真的......是误了君王的祸水?
萧彻沐浴后上了榻,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温热的气息靠近她。
他伸出手臂,习惯性地想将人揽入怀中,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头,却被沈兰珠用力甩开。
“别碰我。”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抗拒着他。
萧彻的手僵在半空,随即了然。
还在为长安的话置气呢。
他低笑一声,纵容哄劝着将人强行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抿,倔强又委屈。
“还在生长安的气?”萧彻的声音低沉悦耳,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童言无忌,他懂什么?朕的兰儿,岂是褒姒可比?”
不提还好,一提“褒姒”二字,沈兰珠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冒了起来。
她抬眼瞪他,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恼意:“陛下莫不是真想做那周幽王?臣妾可担不起褒姒的‘盛名’!”
满满的自嘲和尖锐的讽刺。
萧彻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生动可爱。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嵌入自己怀中,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他凑近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其上,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说出的话却让沈兰珠心头猛地一颤:
“兰儿错了。”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圆润的耳垂,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细微的悸动,“不是因为有了褒姒才有了周幽王,而是周幽王......本就有了褒姒。”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和霸道的占有欲,“有兰儿在,就算是周幽王......朕也做得心甘情愿。”
话音未落,他张口,精准地含1住了她耳垂上那点嫣红诱人的朱砂痣。
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吮吸,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电流,瞬间击穿了沈兰珠试图维持的抗拒防线。
“唔......你!” 沈兰珠浑身一软,又羞又恼,想要挣扎,却被男人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吻带着“生孩子”的执念,如同燎原之火,不容置疑地占有和热切,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鼻尖,最终强硬地攫取了她微启的朱唇,将她所有的抗议和委屈都吞噬殆尽。
“孟浪!” 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沈兰珠喘息着怒斥,脸颊绯红似火,眼眸中水光更盛,却分不清是情动还是气恼。
萧彻低笑,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一个翻身,轻易地将她置于身下:“那朕也只对兰儿一人孟浪。”
轻易地唤醒起她深处的记忆和渴望。
沈兰珠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双手抵住他。
她气他的霸道,更气自己的不争气......
“你混......” 未尽的话语再次被堵住。
他心中的那点执念生根发芽,不断生长。
他耐心而强势地瓦解着她的防线,点燃她每一寸敏感肌肤下的火焰,让她在他的掌控下绽放。
炽热的吻流连到她的膝盖附近时,萧彻的动作骤然温柔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处,带着无限怜惜的吻轻柔地落在周围,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他终究不舍得让她跪太久,哪怕是在情动最炽的时刻。
“乖兰儿......” 他喘息着,调整了姿势,将她更温柔地拥在怀中,动作依旧不容抗拒,引领着她共同沉沦于这无边无际的情潮。
夜色浓稠,紫宸殿内的宫灯不知何时熄灭。
锦帐之内,只余下喘息、呜咽和令人面红心跳的肌肤厮磨声。
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沈兰珠连指尖都无力抬起,只能软绵绵地瘫在萧彻同样汗湿的胸膛上,意识在情动的余韵和疲惫中沉沉浮浮。
萧彻心满意足地拥着她,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与安宁。
两人相拥睡去,身体相依,心绪隔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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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这几日,仿佛真将沈兰珠当成了“褒姒”。
“生孩子”的执念也愈发炽热。
他精力似乎无穷无尽,处理完朝政,批完如山奏折,仍有大把的精力用来“纠缠”沈兰珠。
沈兰珠的腰肢酸软,走路都恨不得扶着墙。
这紫宸殿,是待不得了!
她逮着空就往外溜,反正是不要出现在萧彻眼前。
御花园里,夏意渐浓,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正好。
沈兰珠正由丹朱陪着在池畔漫步。
没走多远,一个小小的,穿着宝蓝色锦袍的身影就“恰好”从假山后转了出来。
他板着小脸,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却在经过沈兰珠身边时,仿佛被石子绊了一下,小小的身体猛地朝沈兰珠撞去!
“殿下小心!”丹朱惊呼。
沈兰珠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萧长安摇摇欲坠的小身体,语气带着关切:“长安?可有伤着?”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脚踝和膝盖。
萧长安站稳后,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飞快地瞟着沈兰珠的脸色。
他以为会看到一丝不耐烦或恼怒。
毕竟妖妃最怕被冒犯!
可沈兰珠脸上只有担忧和温柔。
他精心设计的“意外碰撞”试探落了空,心里反而升起一丝异样。
沈兰珠看他呆呆的,只当他是被吓到了,或是......缺乏母爱,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想到萧彻孤寂的童年,再看看眼前这张与幼年萧彻隐约相似,却更显孤独的小脸,沈兰珠心头的怜惜如潮水般涌起。
“下次走路要当心些,”她柔声叮嘱,顺手替他理了理被撞歪的衣襟,“瞧你,衣服都皱了。”
新做的宝蓝色锦缎衬得他小脸白净,沈兰珠看着,心底对幼年萧彻的怜惜更深了一层。
萧长安抿了抿唇,没说话,却也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带着孩童特有的,看似天真的探究:“沈娘娘,我昨日听太傅讲史,说前朝有位宠妃娘娘,爱花成痴,冬日里百花凋零,她便命宫人用昂贵的蜀锦和绸缎做成假花,挂满御花园的枯枝,只为自己欢心。此举劳民伤财,令人不齿。”
他顿了顿,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沈兰珠,“沈娘娘觉得,这位妃子如何?”
沈兰珠闻言,秀气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毫不掩饰她的不赞同:“太铺张浪费了!蜀锦绸缎,做成衣裳体面又保暖,挂在树上风吹日晒,岂不糟蹋?况且,”
她抬头望了望池里盛放的荷花,语气平和而通透,“四季轮转,万物有时。春日海棠烂漫,夏日荷风送爽,秋有菊桂飘香,冬赏寒梅傲雪,这才是天地的恩赐,强求冬日繁花似锦,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增奢华虚妄罢了。”
她这番话说得自然坦荡,没有丝毫矫饰。
萧长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