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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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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悬，沈兰珠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力，昨夜那场几近疯狂的“言传身教”，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与精神。
身上黏腻的触感让她不适，昨夜萧彻虽简单替她擦拭过，但终究不够彻底，此刻汗意与情事留下的痕迹混杂，让她只想沉入水中。
午膳的时辰早就过了，精致的菜肴在桌上摆着，香气隐隐飘来。
她一丝胃口也无，身体深处隐秘的胀痛和四肢的酸软传来，她只想蜷缩在凌乱的锦被里，昏睡到天荒地老。
丹朱捧着温热的帕子和清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守在床边，看着自家小姐这副备受“摧残”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心虚。
她送来的那本“秘籍”，可是惹出了塌天大祸！
沈兰珠勉强掀起沉重的眼皮，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控诉：都怪你！
丹朱脖子一缩，正想开口告饶，殿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彻处理完紧急政务，特意抽身回来。
丹朱如蒙大赦，赶紧低下头，藏起脸上的讪笑，飞快地行了个礼，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对有些“尴尬”的帝妃。
沈兰珠听到他的脚步声，心里那股莫名的委屈更甚。
她艰难地朝床榻里侧缩了缩，用锦被将自己裹得更紧，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我很不适”“我生气了”的纤弱背影。
萧彻走到床边坐下，锦褥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想轻轻抚过她露在锦被外、布满暧昧痕迹的雪白肩头。
“别碰我！”沈兰珠带着浓重鼻音的娇斥传来，同时肩膀一甩，毫不领情地甩开了他的手。
动作间牵扯到酸痛的腰肢，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萧彻看着那倔强又委屈的背影，非但不恼，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好，不碰。”
他声音低沉温和，用商量的口吻道，“兰儿是想先吃点东西垫垫，还是......先去沐浴净身？”
锦被下的人儿一动不动。
萧彻耐心等了片刻，见她毫无反应，便伸出手，试图连人带被将她抱起来。
“你走开！”沈兰珠猛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抓起手边唯一能充当武器的软枕，带着几分羞恼和无力，朝着萧彻身上砸去。
软绵绵的枕头砸在萧彻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便滑落下来。
锦被下露出的那张小脸，杏眼红肿，鼻尖泛红，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紧紧咬着唇，一副被欺负狠了、委屈至极的模样。
萧彻心底的怜惜更甚。
他俯身，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又滚落下来的泪珠，“是朕不好......”他低低地道歉，语气真挚，“昨夜......太过孟浪，让兰儿受苦了。”
这一句“受苦了”，沈兰珠强忍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
“兰儿还是这么娇气......”萧彻低叹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化不开的疼惜。
他知道她是真的难受，并非无理取闹。
萧彻重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锦被里挖出来，用一件宽大的外袍裹住她绵软无力的身体。
沈兰珠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身体的酸痛让她连穿衣都嫌费力。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萧彻摆布。
简单漱口净面后，萧彻并未将她抱到膳桌旁，而是直接让她靠坐在床头，自己则端过小几上一直温着的、香气浓郁的补汤。
汤盅是高德胜亲自盯着御膳房熬的。
这位在宫中多年的总管太监，心思剔透得很。
这两日紫宸殿的动静，虽无人敢置喙，但他深知其中“辛劳”，早早便吩咐备下了最滋补温养的汤品和药膳，生怕两位主子“操劳过度”伤了元气。
萧彻舀起一勺色泽清亮、散发着药材清香的汤，仔细吹凉了，才送到沈兰珠唇边。
沈兰珠也懒得再矫情，顺从地张开嘴。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倒是让她冰冷的四肢舒服了些许。
她就着萧彻的手，勉强喝了大半碗汤，又吃了些软糯易克化的点心，体力恢复了些微，身上的黏腻感也更加难以忍受。
“我要去沐浴......”她声音依旧软绵绵的，眼神警惕地看着萧彻。
萧彻知晓她的顾虑，眼中闪过笑意，却也没再强行要求同去，“好。”
他应道，扬声唤丹朱进来伺候。
净房内，水汽氤氲。
巨大的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清水上面漂浮着一层娇美的玫瑰花瓣，几味舒筋活络的草药也沉浮其中，散发出淡淡的的药香。
在丹朱和另外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沈兰珠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疲惫酸痛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舒适的喟叹。
她将头靠在桶沿，闭上眼，任由丹朱轻柔地为她擦拭。
屏风外，萧彻负手而立。
他处理了几份奏折，心却总悬在净房那边。
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和丹朱低低的说话声。
等了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抬步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陛......”丹朱和宫女们刚要行礼，便被萧彻一个手势止住。
浴桶中水汽朦胧，如同罩上了一层轻纱。
沈兰珠闭着眼，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几片殷红的花瓣黏在她雪白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上。
水波荡漾，她曼妙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脸颊被热气蒸腾出醉人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如同水中沉睡的洛神，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纯净的慵懒。
宫女们极有眼色，无声地福了福身，迅速退了出去。
丹朱也抿着嘴，悄悄退到屏风外守着。
水声微动，沈兰珠警觉地睁开眼，看到站在浴桶边的萧彻，惊得下意识想缩进水里，激起一阵水花。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羞恼地低斥。
萧彻却已蹲下身，大手稳稳地按住了她想要躲避的肩头。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拿起桶边的木瓢，舀起温热清澈的水，从她圆润的肩头缓缓浇下，冲掉那些碍眼的花瓣。
水流蜿蜒而下，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地抚过她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或深或浅的淤痕，眼神藏着心疼。
接着，他拿起旁边盛着清水的玉盆和丝帕，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地，替她清洗那一头如瀑的青丝。
指尖穿梭在发间，力道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中，他恪守承诺，除了必要的清洁和抚慰，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水汽氤氲，烛光摇曳，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轮廓。
桶中的女子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那温热的清水和温柔的手指，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幅画面，唯美得不带一丝情1欲，只有一种无声的怜惜与呵护在静静流淌。
最后，萧彻用宽大柔软的绒巾，将洗得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暖香和药草清香的沈兰珠，从水中抱了出来，仔细包裹好。
寝殿内，焕然一新。
床榻早已被高德胜指挥宫人更换了干净清爽的被褥枕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萧彻将怀中人儿轻柔地放在松软的床上，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
“好好歇息。”替她掖好被角，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接下来的几日，沈兰珠彻底成了紫宸殿里最慵懒的“病美人”。
她连走到膳桌前都觉费力，更遑论像之前那样有精力挑剔点菜。
所幸高德胜安排的膳食一如既往地妥帖周到，滋补的汤水、清淡的菜肴、软糯的糕点，无一不合她的胃口，源源不断地送来。
只是用膳时，沈兰珠总是默默地坐在离萧彻最远的桌子另一端，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日午膳，沈兰珠小口啜着鲜美的鱼羹，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外，忽然想起似乎有两日没见到那个总是跟在萧彻身边，性子耿直的韩铮了，连带着丹朱也只在紫宸殿内伺候，没像往常那样经常跑出去找人。
她随口问道：“韩铮最近忙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正在用膳的萧彻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更是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喂马。”
“喂马？”沈兰珠一愣，有些不解。
御前侍卫、殿前指挥使的弟弟，好端端的怎么被派去喂马了？
“嗯，”萧彻又夹了一箸菜，神色自若地补充道，“他喜欢喂马。”
“哦......”沈兰珠眨了眨眼，信以为真。
她幼时在幽州，确实也喜欢去马厩喂马，觉得那些高大的骏马温顺又可爱。
原来韩铮也有这爱好。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继续小口吃着自己的鱼羹。
夜幕低垂。
萧彻在宫人的伺候下更衣，准备就寝。
沈兰珠远远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圣贤书，眼角的余光却警惕地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见他脱去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寝衣，她立刻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逃窜”。
萧彻换好寝衣，一回头，便对上她如同受惊小鹿般警惕又戒备的目光。
他唇角微勾，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兰儿，放松些。你不嫌累，朕......还嫌累呢。”
沈兰珠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还嫌累？！他什么时候嫌累过？！昨夜、前夜......他龙精虎猛的模样历历在目，如今倒说得像是她在缠着他、祸害他似的！
一股羞恼之气直冲头顶。
萧彻看着她敢怒不敢言、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不再逗她，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沈兰珠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被他稳稳地放到了龙床上靠里的位置。
她立刻如临大敌般蜷缩到床榻的最里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萧彻躺下后，长臂一伸，便轻易地将她从那片冰冷的角落里捞了出来，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圈进了自己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沈兰珠身体瞬间僵硬，屏住了呼吸。
“睡吧。”萧彻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到来。
萧彻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驱散了她的不安和寒意，身体的酸痛在温暖的包裹下似乎也缓解了许多。
沈兰珠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也渐渐模糊。
一夜无梦，相安无事。
萧彻并非不想，只是看着她强忍不适的模样，心尖便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娇嫩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夜夜索取？
他再是贪恋那蚀骨的滋味，也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来日方长......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