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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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贬黜”让一旁的高德胜都愣住了。
去马厩喂马？他刚想开口求情：“陛下，韩铮他......”
“高公公，”萧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你亲自去玉棠宫，把画像交给云妃。另外，午膳不必备了，朕没胃口。”
“......老奴遵旨。”高德胜无奈，只得担忧地看了韩铮一眼，捧着画轴躬身退下。
韩铮心中哀嚎，却也只能叩首领命：“臣......谢陛下恩典。”
这“恩典”二字，说得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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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马监里弥漫着草料和牲口特有的气息。韩铮穿着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侍卫服，抱着一捆干草，小太监们想帮忙又不敢靠近的，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认命地走到盼儿的隔栏前，将草料倒进食槽，高大神骏的御马喷了个响鼻，对着韩铮高傲地仰起头。
玉棠宫偏殿。
沈兰珠对着满桌精致的早膳，却味同嚼蜡。
昨日担惊受怕了一整夜，今早丹朱去打探消息也还没回音，她一颗心始终悬着，胡乱扒拉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她坐立不安，连午膳都无心去用，便匆匆起身找到伤药，用一方素净的帕子小心包好，揣进怀里，便提着裙摆悄悄溜出了玉棠宫，直奔那个熟悉的竹林小亭。
今日天色阴沉，闷热无风，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兰珠一口气登上亭子，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将药瓶小心地放在冰凉的石桌上，自己则坐在石凳上，双手紧紧交握，目光焦灼地望向竹林入口的方向。
竹林里异常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更衬得她心绪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竹林小径的尽头，一步步踏上台阶。
他踏上亭子的瞬间，沈兰珠便像离弦的箭般扑了过去，猛地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一双明眸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桃子，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萧彻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扶住她。他捧起她的脸，手指温柔地拂过她微肿的眼睑，语气里含着急切和一丝戾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他以为她在宫里受了委屈。
沈兰珠只是用力摇头，泪水瞬间又在眼眶里打转。
萧彻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她冰凉的小手立刻反握住他的大手，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昨天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打你了吗？”
这才是她煎熬了一整夜的根源。
原来是在担心他。萧彻心头一软，放柔了声音：“兰儿，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信！”沈兰珠抽回手，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她爹，她小叔......他们以前受了伤，从来都不告诉她！总是骗她说没事！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看着她汹涌的泪水，萧彻心疼又无奈。
他急忙伸出手臂，在她面前灵活地伸展转动，哄劝道：“你看，真的没事。胳膊、腿，都好着呢！”
沈兰珠却固执地摇头，她靠近他，她怀揣着近乎偏执的焦虑，小手直接伸向他的衣襟，用力地拉扯起来。“我不信......我要亲眼看看！你让我看看！”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根本不容萧彻拒绝。
“兰儿！别闹......”萧彻试图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执拗地避开。衣襟很快被她扯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以及一片紧实光滑的胸膛肌肤，上面并无任何新添的伤痕，只有几道陈年旧疤，颜色浅淡。
沈兰珠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旧痕，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萧彻。
萧彻一直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担忧、失控、落泪的模样，看着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作乱”。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戏谑笑道：“兰儿的手......还是这般不安分。”
沈兰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瞬间红得滴血，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羞窘地低下头，却又想起什么，指着石桌上的药瓶，声音细若蚊呐：“那......那你背上呢？背上有没有伤？我带了药......”
说着，竟又要伸手去扒他后背的衣服。
那笨拙又固执的关心，像羽毛般搔刮着萧彻的心弦，也点燃了他压抑的火焰。他终于忍不住了，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腿上。
他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昨天那些巡逻的人，根本没看到我，真的，我没事。”
萧彻的动作和安抚，非但没让沈兰珠平静，反而像打开了闸门。所有的恐惧、后怕、委屈瞬间决堤，她攥紧拳头，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得像个受尽惊吓的孩子：“呜呜呜......你还说！我还以为......以为你被打死了！丹朱说......说以前有人偷溜出宫......被活活打死了......哇......”
她越说越伤心，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昨夜的担惊受怕都哭出来。
她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萧彻心上。他不再犹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抗拒，低头便吻住了那不断发出呜咽声的嫣红的唇。
“唔......”沈兰珠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细弱的呜咽。她起初还在挣扎，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但萧彻的吻带着安抚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的齿关，将她所有的恐惧和呜咽都吞没。
渐渐地，推拒的力道消失了。沈兰珠的身体软了下来，那双原本抵着他的手，慢慢地、生涩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尝试着回应，虽然动作笨拙而青涩，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真诚。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情愫汹涌。竹林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许久，萧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萧彻喘息着，看着怀中人儿迷蒙的双眼和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兰儿，其实......”
然而，不等他说完，怀里的沈兰珠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微微仰起头，主动地、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勇敢，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这个生涩的、毫无章法的主动，瞬间击溃了萧彻所有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炽热、更加缠绵。
沈兰珠彻底沉沦了，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唇齿间属于他的气息和力量。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软软地依偎着他，全心全意地回应着，沉溺在令人眩晕的漩涡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沈兰珠浑身酥软无力，像只餍足的猫儿，慵懒地倚在萧彻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亭子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沈兰珠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微哑：“阿澈......”
“嗯？”萧彻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
沈兰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迟疑了，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道：“......没什么。明日......明日再同你说吧。”
萧彻心中一动，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他不急着去说，他甚至有些害怕，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这时，萧彻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石桌。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瓶药，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他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沈兰珠身上：“兰儿今日......是想让我饿着吗？”
被他这么一说，沈兰珠才感觉到腹中空空。她光顾着担心，午膳用不下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我......我也没吃......”
忽然，她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杰作”，萧彻的衣襟被她扯得凌乱不堪。她立刻坐直身子，红着脸，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替他整理好被扯开的衣领和前襟。
看着怀中人儿羞红着脸为自己整理衣衫的乖巧模样，萧彻心里一塌糊涂。待她整理完毕，他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午后的时光在静谧的竹林小亭里悄然流淌。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低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缱绻的浅吻，直到日影西斜，暮色渐起，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下午的光阴，短暂得如同弹指一挥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