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过芍药居》碧落寒酥

15、第 15 章 孤舟蓑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行人走到江边，向着江边渔翁行礼。“已救下了。”“不可伤了他们性命。”“出手的还有另一拨人马，我们若拦着，倒暴露了，所以随他们去了，看着伤亡不少，五六个是有的。”
　　“是她的人！你们下去吧！”他收了钓竿，提了几条已经被冻住的小鱼，一个人沿岸边缓缓地走。
　　乌桕寺里，玉婵一个人在偏房打坐，檀香雾蒙蒙地在空中瓢着。“肖天进来了。”“人救下来了吗？”“已救下了。”“雪夜杀人，她可真想得出来。”“那下一步怎么办？”
　　“行刺静王府！”
　　静王提着剑在院外追杀刺客，他的轻功一般，几下就被从墙上踢翻下来，手下口里喊着保护静王爷，全都围上来。刺客虚晃一刀，静王躲闪，然后躲闪不及，只得拿剑去挡，只听哧得一声，静王左臂被重重刺一下，顿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火光中，太夫人颤抖着望着静王惨白的脸，望着他像个被掏空在地的布袋子瘫倒在地。“你，你—这是……”
　　第二天太夫人就称病不再出门。
　　静王则一个人搬到芍药居养伤。
　　他一个人睡着，感到左臂一阵针扎一样的刺痛，又感到像是被火烧，头上满满的汗。恍惚间他喊着来人，却见青鸾走了进来。
　　她正怀有身孕，手里牵着长子，给他倒了一盏茶端过来，他伸手接了。“王爷，你看，我绣的芍药手帕。”“真好！”
　　“过几天天气好了，母亲不罚你抄经了，我带你去城外园子里住几日。”
　　“芍药居就挺好的，小巧又清净。”鸣鹤又说想吃点心，他伸手去抱他，手却空了。
　　玉婵此时也走进来，说你梦着什么了？这样着急。
　　“我方才梦着青鸾和鸣鹤了，还是小的时候样子。”
　　“娘俩不是院子里踢球呢吗？你瞧！”他跑出门去看，果真看到青鸾穿着利索的男装，高束起头发，首饰钗环全部去了，一心陪着鸣鹤踢球，两个人一来一回，腾转跳跃，几个小孩子坐在旁边拍手叫好。
　　忽然母亲来了，逼着身边的奶妈过来打青鸾，青鸾一脚踢着球飞起，直奔着母亲面前去了，却又一个飞身把球拦住。母亲用手指着，气得发抖。
　　他腾得坐起，又一阵钻心的剧痛，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翡翠急忙上前。“王爷怎么了？”
　　“方才做梦了。”他擦擦头上的汗，随即又睡下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太医院的人过来换药。
　　玲珑端过来一个密封的小瓮，说里面是前几日采的梅花雪，太夫人嘱咐送来，用来烹茶和烧汤喝，取香气和灵气，这样伤也好得快些。
　　静王懒得理会，换过药继续睡了，朦朦胧胧地，又见一个人恍惚走进来，和他说着行刺之事，说是伤了几个人性命，又梦到自己身在战场，喊杀声震天，一个白袍小将骑一匹黑马向前冲锋，耳边乱箭齐发。鼓声马嘶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