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49、罐头加工厂（9） “熟悉的陌

　　不知道114号做了什么操作，让停止运行的电梯又开始运转。

　　电梯按键没有负三层、或者更深层楼的按钮。

　　是大老鼠用一张权限卡，插入卡槽机器后，电梯自动运行，降到负三楼的。

　　电梯里很安静，113号在玩自己的手，114号则对着镜子紧张整理毛发。

　　季焰烟：“你从出生就是这个样子吗？”

　　114号爪子很灵活，解开领带又重新系了几遍，直到满意为止：“不是唧，我开始长得和父亲很像，后面才变老鼠唧。”

　　季焰烟：“是因为实验的关系？”

　　114号抬起老鼠脑袋，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头顶的几撮黑毛：“是唧，易妈妈说这是进化的表现，可以容易把污染以病毒的形式传播出去唧~但我还是想长得和姐姐爸爸一样，像人类好看唧唧。”

　　113号用两个脑袋去蹭114号的爪子：“嗷~”

　　114号无奈：“唧唧唧，唧唧！”姐姐，你有两个脖子，我只剩一条领带。

　　113号歪头，视线移到它耳朵上的蝴蝶结。

　　114赶紧捂住耳朵，大叫道：“不行！”

　　季焰烟若有所思，看来实验体之间的感情不错，她联想到之前在别墅群时，易博女士说过上层对于怪物情感能力的控制实验，但从目前113和114的表现来看，实验体们只对易博女士和方建同老师抱有善意，对于市政厅和其他研究人员却是敌对的态度。

　　易博女士和她老师真是奇人，能在诸多眼线监控中做到这地步。

　　季焰烟继续询问：“你们有见到戴黑色口罩、穿军靴、佩戴银色铭牌并拿着枪的其它人类吗？”

　　114号扯开蝴蝶结，绑在姐姐的左手上，丑丑的老鼠头颅在镜面墙壁上显得很是可怖：“有，很多呢。”

　　季焰烟：“那他们去哪了？”她有粗粗数过，罐头厂领域内的尸体数量与吴队长说的不一致。

　　113号摸摸左手的粉蓝蝴蝶结，满意地在电梯里转圈圈，时不时用坚硬的铁制扶手栏杆磨爪子。

　　114号指指电梯顶：“有些在这，有些我放走了，留在领域里充当我的眼睛。”

　　季焰烟听到除却电梯曳引机的摩擦声外，电梯顶部还有老鼠像在啃咬什么东西的窸窸窣窣声。

　　这个结果让她很意外，又觉得很合理。

　　可能正是因为自己和李小狗是怪物体质，所以对这些以病毒式传播的污染物质免疫，避免了变成老鼠的结局。但有一点让季焰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小狗会有类似“感冒发烧”的症状，而她自己却没半点症状？

　　与113号掌控的分裂怪物军团战斗时，她的防护面罩也有短暂脱落过，但身体至今没有半点不适。

　　季焰烟的思绪被短暂断开，因为电梯停止运行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不知来到了地下几层的深处。

　　电梯抵达负三层，银色大门缓缓打开。

　　阴暗、潮湿、难闻，是季焰烟和李小狗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但幸好她和他都是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怪物体质。

　　再往前走，是一个巨大的铁制牢笼，栏杆遍布荆棘形状的电网，监控摄像头几乎360°无死角地围绕着牢笼。

　　周围满是老鼠、市政厅军队留下的痕迹，掉落的无数弹壳和栏杆上的火药痕迹显示这里曾有过激战。

　　除了四周浮散的污染物质，还有一股长久未清理过环境的恶臭味，层层叠叠的军队尸体就算是灾难大电影拍出来也要限制年龄级别观看的场面。

　　一个人形的生物低着头，窝在牢笼角落，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季焰烟斟酌开口：“你好，我是易博女士请来的委托人……”

　　Z02面对突然闯入地下的生人，第一反应是下意识是抬手施展攻击的能力，但熟悉的女声让他突然怔愣在原地。

　　记忆瞬间如山如海般袭来——这是他作为人类时期的高中同学，而站在季焰烟身边的男人，李傲，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鼠群重新回到114号的控制中。

　　季焰烟随身携带的mini污染监控仪器上的颜色闪烁了一下化红色，几乎以不可察觉的速度回落到正常数字。

　　她剩下的话吞在喉咙半路，因为刚刚一瞬间察觉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但更令人惊讶的是来自系统的机械提示音，以及这份力量带来的熟悉感。

　　【剧本提示：您已解锁明江·重要男配的好感度界面，目前总值为100/100】
　　【剧本提示：您已完成隐藏任务——获取实验体Z02的信任，目前进度1/3】
　　【剧本提示：您目前处于重要主线剧情中，请与男主一同悉心获取关于末日真相的线索】

　　从乘坐电梯开始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光球喃喃自语道：“宿、宿主，我、我好像来过这地方……但记忆储存插件里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记载，好奇怪。”

　　季焰烟防护面罩下的脸部神情凝重。

　　Z02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像许久没喝过水：“我知道，你是季焰烟。”

　　他缓缓站起身，扔下怀里酷似女性人类的布娃娃，赤脚走出黑暗的牢笼，面容完全暴露在应急灯光源下——一半鼠皮、一半人皮的脸，眼球在光亮下竖成一条线，因常年未修剪理发，花白的头发几乎垂至脚跟。

　　季焰烟想问他为什么认识自己和李小狗，话到嘴边，却被Z02的食指抵住唇。

　　Z02：“相信我，你应该感知过这份力量。”

　　季焰烟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力量，风和灯光都在此刻静止，113号和114号打闹的身影也截止在此刻，像一场滑稽的默剧。

　　她恍然大悟，这份力量与安东乔、日记本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Z02说她果然履行承诺，赶在军队大规模攻击前来救自己和孩子们出领域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一头雾水的季焰烟：“为了回报这份恩情，我愿意跟随你回去做易博女士的实验体，但前提是必须安排好113号和114号的藏身之处，且研发成功的疫苗必须有它们的一份。”

　　季焰烟听着Z02的话，思绪更加混乱。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是个十分懦弱且委曲求全的小白花，走几步就能散架的菟丝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过往了。

　　而且，在剧本时间点里，三年前的女主只是初中生，并未和男主相遇。一个小孩子能有这样大的能量，能突破市政厅和学会的层层防护见到作为实验体的Z02吗？

　　而且Z02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懂，连起来就完全不懂。

　　Z02继续说道：“我被移植了0号污染源的切片组织，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会被污染，你需要为我找到一完整的防护服，并在抵达易博女士那接受半成品疫苗注射前，必须全程隔离外界，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类接近我2米范围内。113号和114号的外形无法伪装成人类，你让李傲将它们吞下，放在肚子里送出去。”

　　李小狗挠挠头，他还有这能力吗？

　　Z02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头说道：“你有，而且现在肚子里有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李小狗改成挠肚子：“没啊，没东西呀。”

　　Z02摇头，看向季焰烟：“你能把他揍晕吗？以我的力量，不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季焰烟皱眉。

　　Z02解释道：“只有这样，他的主人格才能出来掌控身体，恢复鼎盛时期的力量，李傲的能力很特殊却有副作用，毕竟一个时空不能有两个同样的人，只有现在的失去意识或死去，未来的才能出现在此刻。你需要动作快点，我的能力无法屏蔽主神太久。”

　　季焰烟狐疑，卯足力气，往李小狗头上打了一拳。

　　李小狗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一团黑雾从他身体里钻出，看到季焰烟和Z02后又猛地钻回身体里

　　黑雾故作低沉的嗓音显得略微油腻：“咳咳咳……你们都看着我干吗？嗨，小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呢，这家伙有欺负你吗？用不用我吃了他？”

　　季焰烟皱眉，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不说话，看起来有点嫌弃。

　　Z02没好气地说道：“别孔雀开屏了，抓紧点时间，把你肚子里藏着的东西吐出来，等会你的傻子人格就醒了。”

　　黑雾不情不愿：“你在教我做事？”

　　季焰烟看着两个怪物互相熟悉的样子，总觉得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只有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却连事情的真相尾巴都没摸到。云里雾里的感觉让她烦躁，语气一字一顿：“都、闭、嘴。”

　　Z02习惯性地闭上嘴巴。

　　黑雾厚着脸皮，蹭到季焰烟身边：“小烟，别不开心，我马上就做，不要听他卖关子，这人一向闷骚爱卖心眼，喜欢故作高深糊弄人。”

　　Z02咳嗽。

　　黑雾操控着身体张开嘴巴，凝聚的触手一点一点往外掏东西，像是有个无底洞的迷你次元洞藏在雾中。

　　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季焰烟莫名感到熟悉……就像在哪见过似的，很快对眼球的主人身份有了结论，她瞳孔瞬间放大，心底浮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情绪。

　　Z02：“我们脱离主神的监视太久，会被怀疑的，焰烟你快接收U盘。”

　　黑雾反应过来，这个时期的季焰烟还不懂如何传输数据：“用这个，换掉你的眼睛，存储记忆的数据就会越过世界壁垒和主神监控，传输到你脑里。”

　　他表情温柔，像在哄自己的爱人：“不会疼的，我们已经不是人类，所有你想知道的东西，都会解答的。”

　　Z02张了张嘴巴，最后也没说话。

　　U盘的金属外壳泛着冰冷的光。

　　季焰烟默然，抬手抠下了自己的眼珠子，将形似蒙玉本该完好的右边眼睛的眼球安装到空荡荡的眼眶里……一阵酸涩感顿时袭来，咔嚓一声，像是U盘插进了电脑里。视野里，蓝光、银光，组成的记忆数据链路一瞬间涌入她脑里。

　　原来，真相是这么老套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