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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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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是真话,”杨壑深尝试着在他身边坐下:“误会解除了,你的邮件能撤回吗?”
“不能。”江临岱只觉得自己丢脸,根本不想面对。
“那我能重新追你吗?”杨壑深牛波一坏了,能屈能伸。
江临岱涨红着脸抬头,杨壑深忽然一把抱住他,深深的吻他,直到怀里被填满,他才有了失而复得的实感,他一向胸有成竹,江临岱却总让他捉摸不透,就像是设计精密的游戏里莫名其妙出现的BUG,总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无可奈何。
久违的怀抱,眷恋的亲昵,那些碎掉的幻影奇迹般的又重新拼好,终于有了美梦成真的实感。
足足吻了十几分钟,直到江临岱整个人都软了,杨壑深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他,执拗的找他要一个结果:“能不分吗?我好不容易才转正。”
霸总用命令的口气说出这种可怜巴巴的话,这画面实在是过于滑稽,江临岱没忍住笑了出来。
“快说!”杨壑深蹙眉,好像必须听到他亲口的承诺才能放心。
“嗯。”江临岱臊得慌,兴师动众痛下决心,到头来发现居然是个乌龙,这找谁说理去?
杨壑深见他点头,如释重负,想了想又说:“我考虑过了,后面的合作正常展开,不会再用感情做营销手段,我也会让媒体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和别人炒绯闻,对不起。”
杨壑深太过于诚恳,越发让江临岱觉得自己捕风捉影的逃跑行为十分垃圾,急忙说:“不要紧,反正都是假的,别影响你们的正常计划,我不会再误会了。”
“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误会的可能,”杨壑深又把他圈进怀里抱紧:“我忍受不了你再离开我了。”
江临岱这时候才察觉出他的不安,一面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问清楚就跑,给孩子吓坏了,一面又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杨壑深对他的在意,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对不起,我应该问清楚的。”江临岱把脑袋埋进杨壑深的胸口,闷闷的说。
“你是该道歉,”杨壑深稍稍消解了相思之苦,开始秋后算账:“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作风不正,随随便便的人吗?”
江临岱没法否认,只能沉默是金。
杨壑深气笑了:“给人判刑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你凭什么给我扣这种罪名,理由呢?证据呢?”
“圈里这种事太常见了,你有钱有权,忽然问我能不能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想?”江临岱反将一军:“就算我误会了,也是因为你没有说清楚。”
“那我现在告诉你,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有情感波动,你是年少时的唯一,也是我恋爱生涯的唯一,以后也会是这辈子的唯一,除非你放弃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手。”杨壑深认真的盯着他。
江临岱心说我放弃了也没见你放手,你不都追过来了吗?但其实他十分感动,虽然他并没有办法完全相信。
杨壑深像是有读心术,又接着说:“我知道以你的人生经历和性格会觉得这只是我此时此刻的想法,未必能从一而终,我尊重你的意见,我可以慢慢用时间证明,但我能提个要求吗?”
江临岱点点头。
“我说过,你可以在我面前哭,这不是一句玩笑,也不仅限于哭。”杨壑深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以一个仰望的视角,足够令江临岱觉得安全:“我知道你的经历让你习惯于隐藏自己的需要,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我想要当一个特例,你生气了,可以冲着我发脾气,难受了,可以要求我陪着你,这些都是正常的,是你身为男朋友的权利,我爱你,无论你怎么样都会爱你,别总把自己藏起来,至少在我面前,就大胆的做自己,好吗?”
江临岱从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他见惯了人性的复杂,也接受了每个人都要与底色中的黑暗共生,就像是影子,总有光照不进的地方,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平和的面对这些,早已学会了在夹缝中求生的技能,学会了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接受被剥夺,然后再无人问津的退场。而面前的人却对他说,你可以去放肆,去任性,去攫取,我给你这样的权利。
意识过来的时候,杨壑深已经擦掉了他流到了颊边的眼泪,宠溺而又温柔的吻他的嘴唇:“哭包。”
两人缱绻的吻了一会儿,江临岱尝试着不去控制自己的眼泪,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哭了,但好像自从杨壑深在的他的生命里出现,江临岱每一个最狼狈,最不可能让别人看到的时刻,都是与他共度的。
杨壑深让爱没有条件,不讲道理,从不要求的表述具象化了,江临岱的认知在他一步步的引导下逐步瓦解,又一点点重建,砍去那些隐忍的,压抑的枝丫,在他为他搭建的温室里重新长出嫩芽。
这一晚两人彻夜长谈,江临岱说了很多他从未说出口的心里话。父亲再婚后不能说出口的委屈,明明是家,却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的疏离感,每一次只有退让才可能得到的关注,只有让渡自己的权利才会确保的安宁。
杨壑深耐心的听着,温柔的安抚,然后在心里反复不断涌出的心疼和爱意里,涌出了一股十分强烈的玉望:我要和这个哭包结婚。
江临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体蜷缩起来,像个需要保护的动物幼崽,却会本能的往杨壑深怀里蹭,好像这是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归宿。
第二天早上,江临岱又双叒字面意义上的没脸见人了,杨壑深体贴的帮他打发走了刘锴,两人窝在床上,打算等剧组的人全撤了再出门。
再度拎着行李回到离开了半个月的小家,江临岱恍如隔世,他想或许他是应该放下往昔的成见,试着去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有资格站在幸福的中心。
两人又恢复了蜜里调油的常规生活。
这天江临岱要参加珠宝代言活动,刘锴来接他,两人上了车,大概对了下流程,活动分两场,一场是新品展示,另一场是品牌方的内场晚宴。
这个代言是江临岱火了以后拿下的,TSN是国内非常著名的轻奢品牌,虽然比不上大牌的调性,但知名度和畅销程度十分能打,对江临岱来说,是兼具国民认可度与销售热度的不可多得的好资源。
品牌方对江临岱这个新晋代言人十分大方,今晚两套衣服都给他配了高定珠宝配饰。江临岱受宠若惊。
因此他也做足了功课,新品发布会上,虽然明知自己身上的装饰目前还未上架,他还是在介绍完当季新品之后,抽空给大家安利了这些高定配饰的设计理念,江临岱很爱惜羽毛,因此从不接真人秀,综艺等活动,近一年专心演话剧,商业活动本来就参加的少,难得的露面,他表现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认真和诚恳,兢兢业业的扮演着品牌打工人。
粉丝们终于盼到了支持偶像的机会,偶像本人又表现的如此真实,结果就是直播间人数暴增,不仅拉进来很多路人粉,当场链接的饰品也都卖爆仓了。
直播结束之后,江临岱把换下来的珠宝让助理还给品牌方,却被品牌方的设计总监亲自送了回来,声明是这是他们老板自掏腰包送给江临岱的礼物,请江临岱务必收下。
换成一般人或许也就接受了,但江临岱从来秉持无功不受禄的原则,何况圈里这种事背后多少都带着些其他的企图,他是有家室的人,当然不可能主动招惹任何麻烦。
但是金主爸爸实在是不能得罪,江临岱想了想,客气的问:“我能亲自和老板道谢吗?”
设计总监立刻给老板打了电话,得到准许后笑着说:“晚上的晚宴老板会亲自出席,您到时候直接和他当面聊就行。”
江临岱于是心里有了数,客气的送走了设计总监。他没当面拒绝,不然就是公开打金主爸爸的脸,琢磨着等晚上私下把东西还给他,再说明自己的立场,只要自己态度坚决,公开场合他总不至于真敢来硬的,至于以后若是他还继续纠缠或是故意找麻烦,有杨壑深托底,江临岱也不怕他。
换好另一套衣服,江临岱向来公私分明,还是戴上了晚宴上搭配的高订耳环和满钻手镯。
内场晚宴请的都是圈里的流量和知名演员,有和品牌方合作密切的,也有短期合作过的,但都比不上江临岱新晋代言人的势头。
除了明星以外,剩下的就都是品牌方的商业合作伙伴,里面有不少资方,因此不少明星都十分自觉的去给大佬敬酒攀谈,江临岱以前没有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社交,加上他自己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社交,因此显得格外局促。
但红了的好处是,你不用去就山,山自然会过来就你。江临岱基本站着没动,就有不少新人和同行主动过来和他寒暄,他一边被动应付着,一边暗暗松了口气,总不至于一个人杵着显得太过难堪。
“劳驾让一下。”忽然有个低沉的男声出现,人群自发自觉的给他让出道儿来,刚刚还和江临岱相谈甚欢的小明星们纷纷客气的问候:“关总好。”
关杨关总,正是TSN的大老板,自己掏腰包给江临岱送礼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