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底下还有谁？》啃啃鸡爪

38、小虫母的繁殖期 食欲和爱

　　感谢之前当主播的经历，尤埃尔现在端起水来毫无压力，轻轻松松化解一场小型危机。

　　直播结束，盖洛普敲了敲门。

　　他那一只被其他领主挖去的眼睛已经恢复，但头发还是挡了半张脸，他不想让虫母看见自己拟态不完美的地方。

　　尤埃尔踮起脚尖，捧着盖洛普的脸仔细打量。

　　面色非常红润，看起来很健康。

　　经过他这么久的治疗，盖洛普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暴乱度始终处于一个瓶颈降不下来。

　　尤埃尔轻轻撩开他的额发，在盖洛普有些瑟缩后退的动作中用小皮筋将垂落的白发全扎上去。

　　盖洛普的手攥得很紧，瞳孔在不安地颤动，鼻息间全是妈妈的味道，他的尾钩冒了出来，巨大而冰凉的一条搭上了尤埃尔的腰，自发将小虫母往自己怀里拉。

　　“妈妈对不起！”

　　盖洛普低头不敢看尤埃尔的眼睛，他太怕被讨厌了。

　　“没事的宝宝。”

　　尤埃尔确实被吓了一跳，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脊背发寒，但当他看见盖洛普的反应后还是忍住了逃跑的冲动。

　　“不用向我道歉，我喜欢你不完美的拟态。”

　　尤埃尔看着盖洛普颤抖的嘴唇和无神的白瞳，又补充道：“妈妈爱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按理来说伊娃才是四大领主中虫龄最小的，但只有在面对盖洛普时尤埃尔才会有当母亲的实感，他总能在他身上获得巨大的满足。

　　这也让他对人类社会的关注越来越少，虫族大小事务排满了他的日程。

　　偶尔会想起曾经的人和事，想起死掉的加百列和最后都没能见上一面的穆提，尤埃尔还是会小小伤心一下。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虫族起初有意将小虫母保护在密不透风的茧里，人类那边的消息被隔离在外，科尔克拉夫不想让不重要的东西影响他们的母亲。

　　所以尤埃尔不知道人类社会已经发生了巨变。

　　反叛军将力量重点部署在远离帝星的偏远星球，帝星则由穆提和几方贵族势力共同牵制，以围剿之势从外进攻。

　　瞬间爆发的力量摧枯拉朽，这艘飘在汪洋上的小船终于迎来了倾覆的那天。

　　捷报频传，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莎琳勒破天荒地带了几瓶酒来，一向严格自律的医生鲜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特里凑过来，贱兮兮地说：“你有没有听过古蓝星有句俗语，叫半场开香槟？”

　　莎琳勒把酒杯里的酒朝他兜头浇下。

　　“滚一边去。”

　　加百列给自己倒了一杯。

　　胜利近在咫尺，伊夫林那边什么时候撑不下去，他们就什么时候出动。

　　加百列几乎不饮酒，但今晚他喝了很多。

　　夜色沉沉，月亮也吝啬般只露出一点弯儿。

　　人都散去了。

　　“你还不走？”

　　加百列问道。

　　莎琳勒没在喝酒了，只是靠在墙边。

　　“不急。”

　　他从醉得不省人事的特里兜里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燃，火光在指尖一闪而过。

　　莎琳勒咽下一口烟：“要是他真死了怎么办？”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那我就去找他。”

　　莎琳勒接着问：“那如果他不愿意回来呢？”

　　“我会把他抓回来。”

　　莎琳勒慢慢吸烟，四周很安静，一根烟抽到了头。

　　“他会愿意的。”

　　声音散在风里，加百列原来还醒着。

　　星历2324年，在经历持久内战后，新帝登位。

　　伊夫林因谋杀，篡改选票结果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上层权力结构迎来了一波大换血，大小贵族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这位年轻暴虐的帝王抓住把柄。

　　加百列在处理完必要的交接事务后便马不停蹄地展开调查。

　　尤埃尔是虫母，那场第七星战役是虫子们为了带走他而专门设计的。

　　加百列没有刻意压着这个消息。

　　留给民众的接受时间已经够久了，瞒着反而没好处。

　　很快就有研究院做出了有关虫母身体构造的猜想数据，大部分人依然对此感到恐慌和不可置信，但也有一部分人将它视作来之不易的希望。

　　：宝宝还活着！

　　：天呐......多久了？谁能打我一拳，这是真的吗？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宝宝怎么舍得抛下我们

　　：可是宝宝居然真的是虫母，感觉很难办啊

　　：对，要是宝宝被抓住了咋整？

　　：呃呃，虽然这么说有点不是人，但我确实不希望他出事

　　：都是敌对关系了，被抓住肯定得死啊，别那么天真

　　：咋都这么悲观？其实我觉得以帝国现在的实力根本还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虫母咋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抓住？是因为虫族最近太消停，所以大家忘记它们的实力了？

　　：确实。而且真被抓住了也不是非得死吧，虫母本身具备宝贵的研究价值

　　：那岂不是更惨？！

　　虫族确实沉寂了很久，这不符合它们一向的行事作风，也不由让人猜测虫族内部是不是又发生了人类不知道的变化，还是说它们只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帝国选择派出一支精锐队伍探查情况。

　　库克看着桌子上的申请表。

　　“你真的准备好了？”

　　“是的。”

　　库克表情严肃：“你的各方面指标都很优秀，但你知道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库克叹了口气，年轻的学生站在他面前，眼神如此坚定。

　　——帝国军校机甲制造专业五年级生艾萨克，批准入队。

　　“这是三个月的药。”

　　红发男人一把接过那个眼熟的小瓷瓶。

　　加百列接着吩咐：“这次行动由第一军区长领队，你全力配合他。”

　　穆提没回话，只是玩味地掂量手中的瓷瓶。

　　此次探查行动全链条保密，虫族对此一无所察。

　　能回主星的虫子全都回去了，因为他们要筹备一件大事。

　　尤埃尔最近总觉得很烦躁，身体也不太舒服。

　　他总是没有理由地发脾气，把进来汇报的虫子都臭骂一通。

　　晚上甚至需要四个领主一起陪着轮流来一遍，身体疲惫后才能入眠。

　　尤埃尔其实隐约知道自己这是繁殖期到了。

　　他开始频繁打量自己遇到的每一只虫，在心里偷偷计算他们的生育价值。

　　这一只的拟态不错，但尾钩不够锋利；这只打架厉害，但性子太急；这一只嘴巴甜性格好，但本体那个地方太大了，尤埃尔看着害怕。

　　挑来挑去，他发现自己现在并不是在烦恼繁殖期的到来，而是烦恼挑不出一个满意的对象。

　　就连身边四个虫族综合实力最强的领主，他都能挑出好多毛病。

　　尤埃尔一边害怕这一天真的到来，一边又忍不住幻想。

　　他自己的宝宝，会是什么样的？

　　尤埃尔从小没有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爱，但他有加百列，所以他想像当一个好哥哥那样去当一个好妈妈。

　　这么久过去了，尤埃尔再想起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男人，只剩淡淡的惆怅，他最后还是接受了爱人的死亡。

　　尤埃尔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扭打在一起的虫子，他不喜欢同类相残，所以虫族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们设置面向全虫族的擂台赛，用指标检测对战双方受伤情况，达到一定程度后便判出输赢。

　　这样既不会打得太凶残，也能让虫子们公平竞争小虫母的目光。

　　擂台边围了不少虫，他们大声讨论着赛况，又偷偷抬头去看，存着能因为声音而被妈妈注意到的心思。

　　“他打得还没我好呢。”

　　“我见过那只的本体，他左右长得不对称，这个会不会遗传给后代啊？”

　　“妈妈快别看他了，那是个丑八怪。虫化都不敢露出一点，肯定是有身体缺陷。”

　　小虫母终于迎来了繁殖期，这一点虫子们比他自己更快意识到。

　　他们不再执着于完美拟态，而是有意无意地在尤埃尔面前露出本体，那些油亮坚硬的甲壳，滴着黏稠毒液的尾钩，对这个阶段的虫母有致命吸引。

　　尤埃尔对虫子本体的排斥没有刚来时那么强烈了。

　　也许是发现自从他来到这里后，虫子们便再未挑起过战争，这些看上去庞大可怖的身躯也不只是杀人武器。

　　他们也可以是一座沉默的山，可供小虫母自由探索，他可以无所顾忌，因为虫子们即使杀掉自己都不会伤害他们的母亲。

　　尤埃尔最后还是没能做出选择。

　　如果虫母没有指定繁殖期虫选，那么这将会由四位领主和当任擂主共同担任。

　　繁殖期会持续多周，他们的基因都会进入小虫母的身体，再由他自己决定谁才是最优质的。

　　期间虫子们不得进食，虫母会在□□中食用他们干净的身体补充能量。

　　也许他们会因此死去，但那是所有虫都求之不得的结果。

　　他们愿意和妈妈融为一体，成为虫母的血，肉，骨。

　　尤埃尔和当任擂主见面。

　　他很年轻，打败了所有比自己更有战斗经验的虫，终于走到了妈妈面前。

　　他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打扮自己，舌面上嵌着一颗莹润的珍珠，尤埃尔很喜欢这颗能带给他别样体验的小东西。

　　尤埃尔的新鲜感一直持续到繁殖期第一天，他率先向这位年轻的擂主打开了身体。

　　四位领主只能看着这个激动得直发抖的虫子第一个和小虫母□□。

　　妈妈的小腹被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他一直在哭，泪水被虫子们一点点舔掉，他们抚摸他的身体，抚摸他泛红的翅膀，帮助他放松。

　　年轻虫就是不懂克制，已经埋下了种子却还是不愿离开。尤埃尔迷迷瞪瞪地挺腰，想让种子埋得更深。

　　身上的虫子疯狂撕扯自己的肢体，血溅在尤埃尔的脸上，舌尖一闪而过，他将血咽进肚里。

　　尤埃尔首次繁殖期经历的时间比虫子们预估的要短。

　　只维持了一周多，尤埃尔便再也支撑不住，蜷缩着陷入沉眠。

　　室内一片狼藉，虫母甜蜜的气息混杂着血和虫子□□的腥气 ，科尔克拉夫小心翼翼地从一堆残肢中抱起熟睡的虫母，一步步离开这里。

　　虫母身体小，胃口也小，这些天根本就没吃多少，也没发生死亡事件。伊娃一度怕他没吃饱，拿着那些残肢忧心忡忡地往尤埃尔嘴里塞，被妈妈扇了巴掌才消停。

　　尤埃尔这一睡便是三天，再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痛，肚子涨涨的。

　　他被虫子扶着坐了起来，繁殖期的记忆像是一场充满瑰丽色彩的噩梦。

　　尤埃尔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有明显的弧度了。

　　是他的宝宝。

　　尤埃尔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嘴角缓缓浮现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