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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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晨八点半，诗衔岫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看着拾绛雪递给她的双肩包。
“这是什么？”她问。
“海滩装备。”拾绛雪说，表情认真得像在准备科学考察，“防晒霜SPF50+，已按两人用量分装。防水袋两个，装手机和钥匙。饮用水，每人两瓶。毛巾，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款。急救包，基础配置。遮阳帽，可选戴。沙滩鞋，已按你尺码准备。”
诗衔岫打开背包看了看，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贴了标签：“你昨晚准备的？”
“效率最高时段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拾绛雪说，“而且今天要用的物品，提前准备减少早晨决策负荷。”
“很有道理。”诗衔岫背上包，“那我们怎么去海边？”
“出租车，车程约四十分钟。”拾绛雪看了眼手表，“现在出发，九点半前到达，避开上午十点后的游客高峰。”
“你又计算了游客流量？”
“根据旅游网站数据和历史天气模式。”拾绛雪说，“周三上午，多云，气温28度，海水温度24度，预计游客密度中等偏低，适合游览。”
诗衔岫笑了：“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去玩，是去执行任务。”
“娱乐也需要规划。”拾绛雪认真地说，“否则容易演变为无效时间消耗。”
“好吧，指挥官。”诗衔岫开玩笑，“现在出发？”
“出发。”
出租车四十分钟后到达海边。确实如拾绛雪所料，人不多。沙滩上只有零星几组游客，大多是晨练的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天相接，云层低垂，阳光从缝隙中洒下，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真美。”诗衔岫深吸一口气。
“海水含盐量约3.5%，pH值约8.1，适合游泳但可能刺激皮肤。”拾绛雪说，“建议不要浸泡超过三十分钟。”
“我会记住的。”诗衔岫脱下凉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很细，微凉，踩着很舒服。
她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铺开毛巾。拾绛雪先拿出防晒霜，仔细地涂在自己暴露的皮肤上，然后看向诗衔岫：“需要帮忙吗？背部你可能涂不到。”
诗衔岫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谢谢。”
防晒霜有点凉，但拾绛雪的手很稳，动作迅速而均匀。诗衔岫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划过自己背部的皮肤，轻轻的，没有多余接触。
“好了。”拾绛雪说，“建议每两小时补涂一次。”
“知道了。”诗衔岫转过身，“现在做什么？”
“根据海滩活动分类，可选项目有：游泳、沙滩散步、捡贝壳、堆沙堡、晒太阳。”拾绛雪说，“考虑到安全性和兴趣匹配度，我建议从沙滩散步开始，逐步适应环境。”
“好。”
她们沿着海边慢慢走。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在脚边留下白色泡沫又退去。拾绛雪走得很小心，避免沙子进鞋。
“其实可以脱鞋。”诗衔岫说，“沙子进鞋才麻烦。”
拾绛雪思考了几秒，然后停下，脱掉凉鞋，拎在手里。她的脚很白，脚趾修长，踩在沙滩上时有些不适应地蜷缩了一下。
“感觉如何？”诗衔岫问。
“颗粒感明显。”拾绛雪说，“但温度适宜。沙粒平均直径约0.2毫米，属于细沙范畴。”
“你连沙子都要分析？”
“职业病。”拾绛雪承认，“我看到任何东西都想测量和分析。”
走了一会儿，诗衔岫发现沙滩上有很多小贝壳。她蹲下身，捡起一个：“看，这个很完整。”
拾绛雪也蹲下来，接过贝壳仔细观察：“文蛤，壳长约3.5厘米，纹理清晰，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建议清洗消毒后再收藏。”
“我只是觉得好看。”诗衔岫把贝壳放进口袋，“不一定要收藏。”
“但捡贝壳的效率可以优化。”拾绛雪说，“如果以收集特定类型或完整度为目标，应该制定搜索策略。比如沿着高潮线寻找，那里贝壳沉积较多。”
“我们不是来搞科研的。”诗衔岫笑了，“是来放松的。”
“科研也是放松的一种。”拾绛雪说，“不过……我可以尝试调整模式。”
她们继续走。诗衔岫随意地捡着贝壳，拾绛雪起初还分析每个贝壳的品种和状态，但慢慢地，她也开始单纯地挑选“好看的”——虽然她评判“好看”的标准依然很量化：“这颗螺旋对称度达到98%”、“这颗颜色渐变符合黄金分割”。
走到一处礁石区时，她们遇到了意外——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礁石上哭，旁边一个年轻女性正在焦急地打电话。
“怎么了？”诗衔岫走过去问。
年轻女性抬起头——她看起来很疲惫，眼圈发红：“我女儿脚被贝壳划伤了，流血了。我忘带急救包，手机信号也不好……”
“我们有急救包。”拾绛雪立刻说，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贴了标签的小包。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她的右脚脚底确实有个小伤口，渗着血。
“需要清创消毒。”拾绛雪打开急救包，动作熟练得像受过专业训练，“先用生理盐水冲洗，然后碘伏消毒，最后贴上防水创可贴。整个过程会有刺痛，但必要。”
诗衔岫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温和地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星……星遥。”小女孩抽泣着说。
“星遥，好美的名字。”诗衔岫微笑，“这位姐姐是医生，她会帮你处理伤口，很快就不痛了。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
谢星遥点点头，哭声小了些。
拾绛雪已经准备好工具。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又快又轻，谢星遥只小声哼了一下，就完成了清创和包扎。
“好了。”拾绛雪说，“伤口很浅，注意保持干燥，两天就能愈合。但建议去医院打破伤风针，以防万一。”
年轻女性松了口气：“太谢谢你们了。我是谢望舒，星遥的妈妈。我们刚从外地搬来，还不太熟悉……”
“不用谢。”诗衔岫说，“孩子没事就好。”
谢望舒看着拾绛雪熟练地收拾急救包，好奇地问：“你是医生吗？”
“不是。”拾绛雪说，“但急救是基础生存技能。我考过急救证书，每两年更新一次。”
“准备真充分。”谢望舒感慨，“我就总是丢三落四的。今天差点出事……”
“母亲独自带孩子确实压力大。”拾绛雪说，“建议制定清单，出行前核对。另外，手机下载离线地图和紧急求助应用。”
诗衔岫轻轻碰了碰拾绛雪的手臂——这个建议虽然实用，但可能不太适合此时说。
谢望舒却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更系统些。你们是……姐妹？”
诗衔岫和拾绛雪对视了一眼。
“伴侣。”拾绛雪说。
“哦！”谢望舒眼睛一亮，“真好。看得出来你们很默契。刚才处理伤口时，一个安抚孩子，一个专业操作，配合完美。”
诗衔岫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刚好会一点。”
“不只是‘一点’。”谢望舒认真地说，“星遥有轻微自闭倾向，通常不让陌生人碰。但她刚才很安静，说明她信任你们。”
谢星遥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好奇地看着拾绛雪急救包里的物品。
“她喜欢整齐的东西。”谢望舒解释，“你的包整理得很规整，吸引了她。”
拾绛雪看了看谢星遥，又看了看自己的急救包，然后做了一个让诗衔岫惊讶的举动——她打开包，拿出一个小号密封袋，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规格的创可贴。
“这个送你。”她递给谢星遥，“按照颜色和尺寸分类。可以当玩具，但不要打开。”
谢星遥接过袋子，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地捧着，轻轻摇晃，听创可贴在袋子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很喜欢。”谢望舒感激地说，“真的太谢谢了。”
“不客气。”拾绛雪站起身，“建议现在去医院。需要帮你们叫车吗？”
“我们自己可以。”谢望舒抱起女儿，“再次感谢。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
她们离开后，诗衔岫看向拾绛雪：“你刚才很温柔。”
“有吗？”拾绛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合理处置。”
“但你送了创可贴。”
“那是冗余物资。”拾绛雪说，“急救包里还有三包。而且那个孩子需要分散注意力，创可贴袋是合适的安抚工具。”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基础儿童心理学。”拾绛雪说，“不过……她确实是个特别的孩子。对秩序敏感，对细节专注，有点像……”
“像你？”诗衔岫微笑。
拾绛雪沉默了几秒：“可能。”
她们继续散步。这段插曲让诗衔岫看到了拾绛雪的另一面——那个会准备冗余物资、会观察孩子需求、会赠送创可贴的拾绛雪。
“你很喜欢孩子？”她问。
“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拾绛雪说，“但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孩子是更直接的数据处理器——输入什么，输出什么，逻辑简单但有效。”
“你把自己当数据处理器？”
“从某种角度说，是的。”拾绛雪说，“但我的程序更复杂，有更多bug需要修补。”
诗衔岫知道她在说什么。信息素控制障碍，那些需要药物的波动，那些必须小心维护的平衡——这些都是拾绛雪的“bug”。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bug。”诗衔岫轻声说，“重要的是如何运行。”
“优化而非完美。”拾绛雪说，“这是我母亲教我的。她说，与其追求没有bug，不如学会与bug共存，并优化其他部分。”
“她很智慧。”
“嗯。”拾绛雪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有时候她的智慧表现为过度准备——比如要求我随身携带包含二十七种物品的应急包。”
“你精简了？”
“精简到十二种。”拾绛雪说，“但核心功能保留。今天的急救包就是精简版。”
她们走到一片更安静的海滩。这里几乎没人，只有几艘渔船在远处漂浮。
“想游泳吗？”诗衔岫问。
“根据安全评估，不建议。”拾绛雪说，“没有救生员，水流情况未知。但可以在浅水区走走。”
“好。”
她们走进海里。水很清凉，刚没过小腿。诗衔岫弯腰，用手捧起海水，洒向空中。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碎钻。
拾绛雪看着她，忽然说：“你的动作浪费了约200毫升海水，但视觉效果值得。”
诗衔岫笑了：“你连这个都要量化？”
“习惯了。”拾绛雪说，“但我在学习……不量化也能欣赏。”
她也弯腰，捧起海水，然后小心地让水从指缝流下，观察水流的轨迹和阳光的折射。
“看到了吗？”她说，“水流遵循伯努利原理，但光在水滴中的折射……很美。”
“是的。”诗衔岫说，“很美。”
她们在海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拾绛雪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尝试了一个小实验——用不同角度扔小石子，看能在水面上弹跳几次。
“最高纪录五次。”她报告，“石子扁平度、出手角度、旋转速度是三个关键变量。”
“你玩得开心吗？”诗衔岫问。
“数据表明多巴胺水平上升。”拾绛雪说，“所以……是的，开心。”
回沙滩时，她们发现之前的位置被人占了——一对情侣在她们铺的毛巾旁边卿卿我我。
“需要理论吗？”拾绛雪问，语气冷静但眼神锐利。
“不用。”诗衔岫拉住她，“我们换个地方。那边有片树荫，更好。”
新位置确实更好，在几棵椰子树下，有阴凉，还能看到海。她们重新铺好毛巾坐下。
“饿了。”诗衔岫说，“你带吃的了吗？”
“能量棒两根，水果一盒，水两瓶。”拾绛雪从背包里取出食物，“考虑到海滩活动消耗，这些应该足够支撑到午餐时间。”
能量棒是坚果和燕麦的，味道不错。水果是切好的西瓜和芒果，很甜。
“你真的什么都想到了。”诗衔岫吃着西瓜说。
“规划是避免问题的关键。”拾绛雪说，“不过今天……有些意外无法规划。比如那个孩子。”
“但你处理得很好。”
“因为准备充分。”拾绛雪说，“但也因为……你协助了。安抚孩子不是我的强项。”
“我们互补。”诗衔岫说，“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拾绛雪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思考的光芒：“确实。我们的技能组合覆盖了大部分常见场景。这可能是高匹配度的实际体现——不是生理上的，是功能上的。”
“功能匹配？”
“合作效率。”拾绛雪说，“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能覆盖彼此的盲区，提升整体能力，就是有效组合。数据上，我们的合作效率比各自独立高约43%。”
诗衔岫笑了：“你又开始量化了。”
“抱歉。”拾绛雪说，“但这是事实。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更完整。不是情感上的完整，是功能上的完整。”
“我接受这个说法。”诗衔岫说，“因为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我看到了更多世界的维度——那些数据的、逻辑的、准备充分的维度。”
她们安静地吃完东西。海风轻轻吹过，带来凉爽。远处有几只海鸥在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接下来做什么？”诗衔岫问。
“根据时间，建议休息三十分钟，然后可以考虑堆沙堡或继续散步。”拾绛雪说，“但如果你想做别的，也可以调整。”
“堆沙堡吧。”诗衔岫说，“我小时候常玩，但很久没试过了。”
她们找了一处湿沙区域。诗衔岫先示范，用手捧起湿沙，拍实，堆成基础的形状。
拾绛雪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行动。她的方式很系统——先规划城堡结构，划分功能区，然后分区域建造。
“这是主塔，高度约25厘米，直径15厘米。”她一边堆一边说，“这是城墙，厚度要足够支撑结构。这是护城河，需要引水……”
诗衔岫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是在设计建筑，不是在玩沙。”
“原理相通。”拾绛雪说，“只是材料不同。沙子的内聚力和含水量是关键变量。太干会散，太湿会塌。”
虽然她的方法很科学，但效果确实好。不到二十分钟，一座结构复杂、细节精致的沙堡就初具雏形。有塔楼，有城墙，有拱门，甚至还有用小贝壳装饰的窗户。
“哇。”诗衔岫由衷赞叹，“你真厉害。”
“基础工程学。”拾绛雪说，“但需要补充美学元素。这部分……你更擅长。”
诗衔岫开始装饰沙堡。她用更细的沙在城墙上做出纹理，用不同颜色的贝壳点缀，还在护城河边用石子铺了小径。
她们一起工作，一个负责结构，一个负责装饰。配合默契，很少需要交流。
“完成了。”最后，诗衔岫退后一步，欣赏作品。
沙堡确实精美。在阳光下，沙子闪着金色的光，贝壳像宝石般点缀其中。
“拍照留念？”拾绛雪提议。
“好。”
诗衔岫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她想了想，说：“我们和沙堡合个影吧。”
拾绛雪愣了一下：“自拍？”
“嗯。”诗衔岫走到她身边，举起手机，“看镜头。”
拾绛雪的表情有些僵硬，但配合地看向镜头。诗衔岫按下快门，捕捉到了那个瞬间——两个人蹲在沙堡旁，一个笑得自然，一个表情严肃但眼神柔和。
“我看看。”拾绛雪说。
诗衔岫给她看照片。拾绛雪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我的表情……不够放松。”
“但很真实。”诗衔岫说，“这就是你认真时的样子。我很喜欢。”
拾绛雪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说：“那就留着吧。”
她们在沙堡边又坐了一会儿。海浪声，风声，远处偶尔的欢笑声，构成宁静的背景音。
“该回了。”拾绛雪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前退潮，现在开始涨潮。我们的沙堡预计能坚持一到两小时，然后会被海水侵蚀。”
“自然的循环。”诗衔岫说，“就像古籍修复——我们保存，但时间最终会带走一切。”
“但照片留存了记忆。”拾绛雪说，“数据比物质持久。”
她们收拾东西，慢慢往回走。回头时，沙堡还在那里，小小的，精致的，等待着潮水的到来。
出租车回程路上，诗衔岫看着窗外的海景，忽然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带我来海边。”诗衔岫说，“虽然你说是‘效率最大化’，但我知道……你也想让我开心。”
拾绛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你开心能提升整体满意度。而整体满意度……对我也有积极影响。”
“这是你的表达方式吗？”诗衔岫微笑，“说‘我也很开心’？”
拾绛雪的耳朵微微泛红：“数据上，是的。”
诗衔岫笑了，不再追问。
回到酒店，她们先洗去身上的沙子和海水。诗衔岫洗澡时，还能闻到防晒霜和海盐混合的味道。
出来时，拾绛雪已经在整理背包——她把用过的物品分类，需要补充的做标记，湿的东西摊开晾干。
“你真的很有条理。”诗衔岫说。
“混乱消耗能量。”拾绛雪说，“有序节省能量。”
“那今天消耗了多少能量？”
“总计约1800千卡。”拾绛雪说，“比日常办公高40%，但愉悦度提升62%。净效益为正。”
“所以今天是成功的？”
“非常成功。”拾绛雪抬头看她，“甚至超出了预期。包括那个意外的小女孩——虽然打乱了原计划，但提供了新的数据点：我们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评级为A。”
诗衔岫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你给自己打分？”
“评估是改进的基础。”拾绛雪说，“但今天的评分……有你很大功劳。”
“那我们是个好团队。”
“是的。”拾绛雪点头，“一个有效率、有弹性、能应对意外的团队。”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深圳的海边，她们建的沙堡应该已经被潮水带走了。
但手机里的照片还在。记忆还在。那个配合默契的下午还在。
“明天回北京。”拾绛雪说，“晚上七点的飞机。”
“好。”诗衔岫说，“我会收拾好。”
“不急。”拾绛雪说，“还有时间。今晚……我们可以去试试酒店顶层的餐厅。听说视野很好。”
“你连这个都查了？”
“基础信息收集。”拾绛雪说，“而且……我想和你一起看夜景。作为今天海边的……对比参照组。”
诗衔岫笑了：“好，对比参照组。”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房间里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声音。
诗衔岫想起今天的许多瞬间——拾绛雪分析沙子，处理伤口，堆沙堡，在海水中观察光线折射。
想起她说“功能上的完整”。
想起那张合影里，两个人并肩的样子。
也许100%的匹配度，不只是生理的，也不只是功能的。
也许还有很多层，她们正在一层层发现。
而今天，在海边，她们发现了新的一层——能一起应对意外，能一起建造沙堡，能一起安静看海的一层。
这就够了。
至少今天，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