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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周六早晨九点,诗衔岫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看着拾绛雪递过来的两张票。

      “这是什么?”她问。

      “水上乐园门票。”拾绛雪说,表情平静得像在汇报财务数据,“深圳分公司给的员工福利,多出来两张。今天气温32度,湿度75%,适合水上活动。”

      诗衔岫接过票,上面印着卡通海豚和彩虹滑梯:“你今天不是要开视频会议吗?”

      “会议取消了。”拾绛雪说,“对方CEO食物中毒,住院了。”

      “这……听起来不太妙。”

      “但对我们来说是机会。”拾绛雪说,“原计划今天工作,现在空闲。水上乐园距离酒店4.7公里,出租车15分钟可达。开放时间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理论上我们可以玩5.8小时,扣除午餐和休息,实际游玩时间约4小时。”

      诗衔岫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水上乐园行程,忍不住笑了:“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效率最大化。”拾绛雪点头,“而且根据研究,水上活动有助于缓解压力,提升多巴胺水平。考虑到过去一周的工作强度,这是合理选择。”

      “好吧。”诗衔岫说,“但我没带泳衣。”

      “我准备了。”拾绛雪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根据你的尺寸和颜色偏好,我昨晚让酒店购物部送来的。两套可选,一套连体式,一套分体式。都是深蓝色,符合你的风格。”

      诗衔岫打开纸袋。泳衣质地很好,款式简洁大方。她拿起分体式那套,比了比,尺寸确实合适。

      “你怎么知道……”她的话没说完,自己就明白了,“匹配资料?”

      “还有你日常衣物的尺寸数据。”拾绛雪说,“我做了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泳衣尺寸?”

      “所有衣物尺寸。”拾绛雪纠正,“这是合理的准备工作。”

      诗衔岫摇摇头,笑了:“你真是个……神奇的人。”

      “谢谢。”拾绛雪似乎把这当成了赞美,“现在给你三十分钟准备。我们十点出发。”

      三十分钟后,诗衔岫穿着深蓝色分体泳衣,外罩白色防晒开衫,出现在客厅。拾绛雪已经准备好了,她的泳衣是黑色的连体式,非常简约,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

      “装备检查。”拾绛雪拿出清单,“防晒霜SPF50+,已涂抹。防水袋,用于装手机钥匙。水,每人一瓶。毛巾,酒店提供的。拖鞋,已穿好。还有什么遗漏?”

      “泳镜?”诗衔岫问。

      “乐园提供租赁。”拾绛雪说,“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你不需要泳镜——你通常不把头埋进水里。”

      “这你也能观察出来?”

      “浴缸使用习惯。”拾绛雪说,“你泡澡时水位在锁骨以下,头部保持在水面上方。因此推断你不喜欢脸部浸水。”

      诗衔岫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害怕:“你观察得真仔细。”

      “基础数据收集。”拾绛雪背上双肩包,“现在出发。”

      出租车十五分钟准时到达水上乐园。周末人很多,排队买票的队伍很长。但她们有提前购买的电子票,直接扫码入园。

      一进门,热浪和水汽扑面而来。音乐声、尖叫声、水流声混成一片。到处都是穿着泳衣的人,各种信息素在湿热空气中飘散。

      拾绛雪皱了皱眉:“人员密度超标。”

      “这是水上乐园,人多正常。”诗衔岫说,“我们先去哪?”

      “按照规划,应该从温和项目开始,逐步升级。”拾绛雪打开手机地图,“最近的温和项目是漂流河,水流速度0.8米每秒,适合适应环境。”

      “那就漂流河。”

      漂流河入口处排着队。她们租了一个双人泳圈,粉色火烈鸟造型,浮夸得让拾绛雪的表情凝固了三秒。

      “只有这个了。”工作人员抱歉地说,“其他款都租完了。”

      “没关系。”诗衔岫接过泳圈,“挺可爱的。”

      她们坐进泳圈,顺着水流缓缓前进。河水不深,可以看见池底的蓝色瓷砖。周围有人打水仗,有人躺在泳圈上晒太阳,孩子兴奋地尖叫。

      拾绛雪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重要会议。

      “你可以放松点。”诗衔岫说,“这是娱乐,不是工作。”

      “我在计算水流方向。”拾绛雪说,“根据角度和速度,我们会在七分三十秒后到达第一个弯道。”

      “你连这个都算?”

      “脑内计算。”拾绛雪说,“有助于预测和避免碰撞。”

      果然,七分半后,她们漂到第一个弯道。拾绛雪提前调整了方向,完美避开了一个翻倒的泳圈。

      “看,有用吧。”她说。

      诗衔岫笑了:“你是对的。”

      漂流河一圈大约二十分钟。结束时,诗衔岫觉得确实放松了不少。水温适中,阳光温暖,微风拂过水面,带来凉爽。

      “下一个项目?”她问。

      “根据刺激程度排序,下一个应该是波浪池。”拾绛雪查看地图,“每半小时造浪一次,浪高0.5到1.2米。最近一次造浪在五分钟后。”

      “那就波浪池。”

      波浪池比漂流河热闹得多。人们聚集在深水区,等待人工浪的到来。音乐声震耳欲聋,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调动气氛。

      诗衔岫和拾绛雪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周围人挤人,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

      “你确定要在这里?”拾绛雪问,“人员密度是漂流河的2.3倍。”

      “来都来了。”诗衔岫说,“而且我觉得你能算准浪来的时间,对吧?”

      “理论上可以。”拾绛雪说,“根据音乐节奏和主持人提示,下一波浪应该在……现在!”

      话音刚落,造浪机启动。水面开始波动,小浪推着人群起伏。诗衔岫抓紧拾绛雪的手臂,防止被冲走。

      浪越来越高。第一个浪头打来时,诗衔岫没站稳,整个人被托起又落下。拾绛雪及时扶住她的腰,稳稳地固定住她。

      “重心放低。”拾绛雪在她耳边说,“膝盖微弯,随波起伏,不要对抗。”

      诗衔岫照做。第二个浪来的时候,她找到了节奏,像水草一样随波摇摆。拾绛雪的手一直放在她腰侧,既是支撑,也是引导。

      浪最大的时候,人群爆发出尖叫和欢笑。诗衔岫被一个浪头托到最高点,看见整个波浪池的人像沸腾的饺子,看见拾绛雪专注的侧脸,看见阳光在水面上碎裂成千万片金光。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飞。

      浪停了。水面恢复平静,人群开始慢慢散开。诗衔岫发现自己还抓着拾绛雪的手臂,而拾绛雪的手还停在她腰间。

      “好玩吗?”拾绛雪问。

      “好玩。”诗衔岫点头,“你算得真准。”

      “基础物理。”拾绛雪松开手,表情自然,“现在该吃午饭了。根据能量消耗计算,我们已经活动1.5小时,需要补充水分和碳水化合物。”

      乐园里的餐厅人满为患。她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简单的套餐:汉堡、薯条、沙拉,还有两杯冰柠檬茶。

      “垃圾食品。”拾绛雪看着汉堡说,“但偶尔摄入可以接受。”

      “你又在分析营养成分?”

      “每100克汉堡包含——”
      “停。”诗衔岫打断她,“今天不工作,不分析,只是吃。”

      拾绛雪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她们安静地吃饭。汉堡确实不健康,但味道不错。薯条炸得金黄酥脆,柠檬茶冰爽解渴。

      “你小时候来过水上乐园吗?”诗衔岫问。

      “没有。”拾绛雪说,“母亲认为公共水域卫生状况不可控。她带我去游泳馆,那里氯含量、pH值、水温都受监控。”

      “听起来很像你母亲会做的事。”

      “她很注重科学。”拾绛雪说,“但也因此,我错过了很多……不科学的乐趣。”

      “比如?”

      “比如现在这样。”拾绛雪环顾四周,“在吵闹的环境中吃汉堡,在人工浪里尖叫,坐在粉色火烈鸟泳圈上漂流。”

      诗衔岫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温柔:“那现在补上,不晚。”

      “嗯。”拾绛雪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晚。”

      吃完饭,她们决定挑战一个真正的项目——彩虹滑梯。那是一个很高的塔,六条不同颜色的滑道从顶端盘旋而下。

      “高度28米。”拾绛雪抬头看着滑梯,“滑道长度约120米,倾斜角度45度。根据重力加速度计算,滑到底部需要……”

      “别算。”诗衔岫说,“直接体验。”

      排队时,诗衔岫注意到拾绛雪在观察滑梯的结构。

      “你在想什么?”她问。

      “结构设计。”拾绛雪说,“滑道曲线是经过计算的,既保证速度,又控制离心力。水流的厚度和速度也有讲究,减少摩擦但确保安全。”

      “职业病又犯了。”

      “控制不住。”拾绛雪承认,“看到任何系统都想分析。”

      轮到她们了。工作人员递来滑毯——一块长方形的泡沫垫子。

      “坐着还是躺着?”诗衔岫问。

      “根据安全指南,建议坐着,双手抓住边缘。”拾绛雪说,“但躺着速度更快,风险也更高。”

      “那坐着吧。”

      她们并排坐在滑毯上,工作人员轻轻一推——

      世界瞬间颠倒。

      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水花飞溅,风在耳边呼啸,滑道在身下急速后退。诗衔岫忍不住尖叫,但尖叫很快变成笑声。

      她侧头看拾绛雪。拾绛雪的表情很奇特——既专注又兴奋,眼睛睁得很大,嘴角是上扬的。

      滑道有几次急转弯,离心力把她们甩向一侧,又甩向另一侧。最后一次大转弯时,诗衔岫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但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拾绛雪的手,坚定而有力。

      然后她们冲进底部的水池,溅起巨大的水花。滑毯慢慢停下,诗衔岫喘着气,头发全湿了,脸上都是水。

      “怎么样?”她问。

      “加速度峰值达到0.8g。”拾绛雪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转弯处的离心力计算准确。整体体验……刺激。”

      “只是刺激?”

      “很好玩。”拾绛雪承认,然后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弯成月牙,“非常好玩。”

      她们从水池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但精神焕发。

      “下一个?”诗衔岫问。

      “根据能量水平和时间,还可以再玩两个项目。”拾绛雪说,“我建议大喇叭和懒人河,形成刺激与放松的对比。”

      “好。”

      大喇叭确实刺激。四人一组坐在圆艇里,从高处滑下,冲进巨大的喇叭形滑道,在边缘荡来荡去,几乎垂直下落。

      诗衔岫和拾绛雪被分配到和另外两个女孩一组。圆艇冲进喇叭时,所有人都尖叫起来。诗衔岫闭着眼,只感觉到失重、旋转、水花,和旁边拾绛雪稳定的存在。

      下来时,一个女孩说:“你们是情侣吗?配合真好。”

      诗衔岫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的。”拾绛雪平静地说,“谢谢。”

      她们离开大喇叭,走向最后的项目——懒人河。那是一个缓慢漂流的水道,没有波浪,没有滑梯,只有平静的水流和两岸的绿植。

      她们租了个双人浮圈,躺上去,随着水流慢慢漂。

      “累了吗?”拾绛雪问。

      “有点。”诗衔岫闭着眼睛,“但很舒服。”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懒人河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远处模糊的欢笑声。

      “今天玩得开心吗?”拾绛雪问。

      “开心。”诗衔岫说,“谢谢你带我来。”

      “不客气。”拾绛雪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很开心。”

      诗衔岫睁开眼,侧头看她。拾绛雪躺在浮圈的另一端,闭着眼睛,脸上有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看起来放松多了。”诗衔岫说。

      “多巴胺水平上升了。”拾绛雪说,“还有内啡肽。科学证明,娱乐活动确实有助于心理健康。”

      “你今天说了好几次‘好玩’。”

      “因为确实好玩。”拾绛雪睁开眼,看着她,“我以前不理解为什么人们喜欢这种地方。现在……有点理解了。”

      “理解了什么?”

      “理解混乱中的乐趣。”拾绛雪说,“理解不计算也能获得的快乐。理解……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比独自做更有意思。”

      诗衔岫的心轻轻一跳。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拾绛雪。

      水流带着她们转过一个弯。阳光更暖了,风吹过水面,带来莲叶的清香。

      “下周回北京,”拾绛雪忽然说,“我父母家有个家庭聚会。我需要你以伴侣身份出席。”

      诗衔岫坐直了些:“正式场合?”

      “比较正式。”拾绛雪说,“但主要是家人。我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一些亲戚。”

      “我需要准备什么?”

      “正常表现就好。”拾绛雪说,“只是……我家人可能有些难相处。我父亲注重传统,继母喜欢社交,弟弟还在叛逆期。”

      “听起来像电视剧。”

      “现实往往比电视剧更戏剧。”拾绛雪说,“但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找理由——”

      “我去。”诗衔岫说,“契约义务,记得吗?”

      “不只是契约。”拾绛雪轻声说,“也是……帮助。”

      她们对视了一眼。浮圈在水面上轻轻旋转,阳光在水波上跳跃。

      “好。”诗衔岫说,“我去。”

      懒人河一圈结束,她们归还浮圈,去淋浴间换衣服。热水冲去身上的氯水味,换上干净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

      离开乐园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气温开始下降。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两人都很安静。诗衔岫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想起今天的一切:粉色火烈鸟、波浪池的浪、彩虹滑梯的速度、大喇叭的尖叫、懒人河的平静。

      还有拾绛雪说“好玩”时的笑容。

      “今天的数据。”拾绛雪忽然说。

      “什么?”

      “游玩时间:4小时20分钟。项目数:5个。能量消耗:约800千卡。多巴胺水平估计提升40%。”拾绛雪顿了顿,“满意度:高。”

      诗衔岫笑了:“你还真的记录了。”

      “习惯。”拾绛雪说,“但今天的数据……值得记录。”

      回到酒店,诗衔岫觉得浑身酸痛,但心情很好。她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看见拾绛雪坐在客厅,正在看手机。

      “明天回北京的机票是下午两点。”拾绛雪说,“上午可以去博物馆,如果你有兴趣。”

      “深圳博物馆?”

      “嗯。有古籍特展,谢清商推荐的。”

      “好。”诗衔岫说,“不过现在……我饿了。”

      “客房服务还是出去吃?”

      “出去吧。”诗衔岫说,“我想吃点本地菜。”

      “我查查附近评分高的餐厅。”

      她们找了个粤菜馆,步行十分钟可达。傍晚的深圳街头很热闹,下班的人群,逛街的情侣,玩耍的孩子。

      餐厅不大,但干净温馨。她们点了清蒸鱼、白切鸡、蚝油生菜,还有两碗米饭。

      等菜时,诗衔岫看着拾绛雪。她的头发还有些湿,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边。脸上有轻微晒伤的痕迹,鼻尖泛红。

      “你晒伤了。”诗衔岫说。

      “防晒霜的SPF值在出汗和水浸后会降低。”拾绛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低估了今天的水上活动强度。”

      “回去敷点面膜。”

      “好。”

      菜来了,很新鲜。清蒸鱼肉质细嫩,白切鸡皮脆肉滑,生菜脆爽清甜。

      “好吃吗?”诗衔岫问。

      “好吃。”拾绛雪说,“比酒店餐厅的好吃。”

      “因为更有人情味?”

      “因为更真实。”拾绛雪说,“就像水上乐园比游泳馆更真实。”

      诗衔岫看着她,忽然明白她在说什么。拾绛雪的一生,很多时间都活在“应该”里——应该高效,应该精确,应该控制。而今天,她体验了“不应该”——不应该的混乱,不应该的吵闹,不应该的粉色火烈鸟。

      但那些“不应该”,让她笑了。

      吃完饭,她们慢慢走回酒店。深圳的夜晚很美,高楼灯火如星辰,街道干净整洁。

      “今天谢谢你。”诗衔岫在电梯里说。

      “不客气。”拾绛雪说,“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拾绛雪思考着,“谢你让我觉得,偶尔不计算也可以。”

      电梯到达36层。门开了,走廊很安静。

      回到套房,诗衔岫忽然觉得困了。今天玩得太累,现在放松下来,睡意袭来。

      “早点休息。”拾绛雪说,“明天还要去博物馆。”

      “好。”诗衔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下,“晚安。”

      “晚安。”

      诗衔岫关上门,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她还能感觉到波浪的起伏,滑梯的速度,懒人河的平静。

      还能看见拾绛雪的笑容。

      那个说“好玩”时的笑容。

      她想,也许契约婚姻,也可以有这样的日子。

      也许100%的匹配度,也可以有这种混乱的、快乐的、真实的体验。

      而在客厅,拾绛雪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准备沙发床。她拿出手机,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很少,只有几张,都是诗衔岫的背影或侧脸。

      有一张是在懒人河上拍的。诗衔岫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水波在她身边荡漾。

      拾绛雪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确实好玩。”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放下手机,开始准备沙发床。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味什么。

      窗外,深圳的夜色深沉。

      而在36层的套房里,两个玩了一整天水上乐园的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床上,带着同样的疲惫和满足,进入梦乡。

      梦里,也许还有波浪,还有滑梯,还有粉色火烈鸟。

      还有那句“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比独自做更有意思”。

      也许。

      只是也许。

      但今天,这个也许就足够让梦境甜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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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