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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爱不爱又怎样 就像老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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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领证的消息迅速传开,第二天傍晚就传到冯思棠耳朵里。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疯掉一般砸着东西,爱而不得的恨全投注在陈芙身上。
世上男的都死光了吗,非跟自己哥哥结婚,要不要脸!
在得知两人已经领证那一刻,她不管不顾,伪装多年的面具彻底撕下,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凭什么,一个乡下出身被收养的野丫头,能入了崇安哥的眼,摇身一变,做了他妻子。
明明,自己更有资格,抢自己喜欢的人,真该死啊。
冯家父母听着女儿房间里传来摔砸声,对视一眼,双双叹气,既心疼又无奈。
从小到大,他们对女儿有求必应,真把她惯坏了,让她以为自己想要什么,都会如愿以偿。
结果,长大后感情上没得到满足,就变得格外偏执。
“这丫头,性子随她姑姑,可别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这些日子多看着点。”
冯思棠姑姑,原本也是个貌美的富家千金,为了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无条件付出,到头来却发现被骗。
悔之晚矣,青春和感情,全都给了那人,等到发现一切只是骗局,再也无法全身而退。一时进了死胡同,失手杀了那人。
冯家夫妇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性子也越来越像姑姑,不免有些忧心。
她喜欢叶崇安,他们一直清楚,曾经也想努力为女儿争取,以为两家还算门当户对,也许可以成全她。
可后来,他们意识到叶家小子对女儿没有任何心思,而且他能力很强,也不需要谁的助力。
便劝她想开些,还有很多优秀男孩。
那时候,她挺喜欢玩,也和其他男孩走得挺近,可惜都不长远。
这丫头心里,始终装着叶崇安,永远是最优选。
现在,人家领证了,她彻底没了希望,情绪也特别极端。没想到,执念竟那么深,可别做出不好的事。
当然,伤心的不只冯思棠,吴念芝得知消息后,也黯然伤神了许久。
但她对叶崇安的心思,远没有冯思棠那么深,性格也不极端。起码,他还算自己哥哥吧,做妹妹也算不错了。
见叶紫玉和父亲提起这件事时面露不虞,吴念芝真心实意劝了几句,吴文启也给妻子做思想工作。
经过父女两人共同努力,叶紫玉无奈妥协,三人便决定第二天去叶家道喜。
人都聚齐了,叶远山忍不住把婚礼提上日程。
接受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两个孩子成一对后,恨不能他们立刻办婚礼,希望两人长长久久。
叶崇安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由于陈芙喜欢秋天,便把婚期定在初秋,一生一次的重大仪式,当然要无比契合小姑娘心意。
婚期定下后,便立刻通知到亲朋好友,消息传到冯家时,冯思棠正和父母吃晚饭。
最近,在二老苦口婆心的开解下,她情绪稳定很多,再也没摔东西,时常和他们有说有笑,跟从前一样。
夫妻俩原本担心女儿听到叶崇安办婚礼的消息,会再度情绪失控。出乎意料,她一脸平静,甚至还照常给他们夹菜。
说实话,冯思棠的平静也不算装的。
尽管仍然意难平,想到这茬心就钝钝的疼,可不得不面对现实,哪怕血淋淋。
现实摆在眼前,喜欢很多年的人不会手捧鲜花走向自己,真要跟别人结婚了。
木已成舟,意难平又怎样,再难平都得平。
再者,前几天逛商场重遇魏鸣,相谈甚欢。
期间,他透露自己单身,得知她也单身后明显热情高涨,临别时约着过两天一起去看画展。
魏鸣是陈芙高中时班级的班长,现在就职于一家上市公司,担任经理,可以称得上年轻有为。
加之外形不错,就还挺有魅力的。
冯思棠和他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大学期间因为两人一个高中毕业,在其他高中同学介绍下认识,一度玩得挺开心。
当然,她高中时就注意到这个又高又帅的男生了,有时候去找陈芙,会看到他在擦黑板。
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生挺不错,看起来是那种很活泛很爱玩的,应该能和自己玩得来。
不过,跟崇安哥没法比。
上大学后,有天在学校里远远认出了他,总感觉起码应该有点交集,便鬼使神差,有意通过高中校友跟他认识。
那时候,她对魏鸣产生过一丝丝好感,甚至在他住院时屡次去探望照顾,但由于仍对叶崇安抱有希望,便没有点明。
至于魏鸣,可能也有点喜欢自己吧,不然怎么总叫她一起出去玩,和自己说话也挺温柔贴心。
两人的交往,止于他正式交了女朋友。
当他再次找她去吃饭时,她酸溜溜拒绝:“多陪陪你女朋友吧,有我在,她难保不会误会。”
如今好了,自己执着多年的人即将结婚,而曾经有过火花的青年才俊再度出现,并且还单身。
可能,这就是上天注定吧。
因此,今晚听说那两人婚期定了,心里虽难过,但好在自己眼下也有了不错的选择,便不再那么激动。
执着于叶崇安好多年,是时候放下了。
年龄越大,冯思棠越相信命运,于是赴约看画展那天,她一早就爬起来,往死里打扮自己。
打算惊艳对方一把,早点拿下他。
果不其然,一番心血没有白费,魏鸣看到她时眼前一亮,特别明显。
大概,真拿下他了。
上午画展结束,后在共进午餐时,对方又提出一起去逛街看电影。
就这样,最后两人玩了一天,又共进晚餐。
餐桌上,魏鸣对着同届校友,不禁回忆起学生时代,唏嘘不已。
冯思棠突然想起,高中时学校传过他和一个女生的绯闻,而且传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女生家里有钱,人又漂亮,男生都会喜欢这种的,所以和他有点什么,也正常。
那时候,她班里女生凑成一圈讨论过,大多数认为确有其事,毕竟魏同学看起来就很招人也很爱玩啊。
“魏鸣,高中时你谈过恋爱吗。”
“啊?”
关于这个话题,魏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谈过。不过,我暗恋过一个女生,可惜到毕业也没表白。”
“谁啊,没事,都过去了,我单纯好奇。”
冯思棠其实并不在意对方高中偷偷喜欢过哪个女生,毕竟年少的心动,早已经湮灭于岁月。
确实只因为好奇,单纯想知道是谁,自己高中人脉广,说不准还认识呢。
本来魏鸣不想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可毕竟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和眼前女生是朋友,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万一她哪天兴起,告诉本人,那他多尴尬。
但看着她充满兴趣的样子,他也不想扫兴,心一横:“保密啊,是我们班陈芙,你们认识吧。”
冯思棠笑意来不及收,有种遭到雷劈的幻灭感。
可碍于魏鸣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纠葛,便努力维持正常面部表情,心里早已经抓狂。
她皮笑肉不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轻飘飘带过:“哦,真没想到。”
这次晚餐,因为这个插曲,让她食不知味。
饭后委婉拒绝了对方送自己回家,随便打了个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里灯光昏暗,她也不再隐藏自己同样阴暗的内心,恨恨地捏着车门发泻,再也没办法维持平和。
这些男人都瞎眼了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陈芙,而自己,不过是魏鸣退而求次的选择。
可惜,叶崇安就算退而求其次,也不会选自己。
陈芙,你可真该死啊,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是魏鸣的第二选择,可能崇安哥也会多看我几眼。
贱人,该死,该死,都该死。
这时,司机接了个电话:“老婆你别哭,今晚我开车,明天我再去跟那个选房亲戚借点,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让孩子尽快手术。”
满脑子都是恨,冯思棠心念一动:“师傅,你是特别着急用钱吗。”
司机语气里充斥着疲惫绝望:“唉,老天专挑我们穷苦人欺负啊。
我家老二才四岁,突然就病了,需要骨髓移植,太贵了,可我们两口子也不能放弃他啊。”
男人边说边抬手,看样子是在擦眼泪,情绪有些压抑不住。
哽咽道:“孩子躺在医院的,一天不如一天,可我们都借遍了,费用还差得远。”
“不容易。”
说完这句,冯思棠盯着司机花白的后脑勺,沉默好几分钟,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师傅,有个活特别危险,但如果成了,能挣三百万,干不干。”
“这两天能干吗,干完马上拿到钱吗,孩子等不了。”
“对,越快越好,干之前先给你一半当做定金,事成剩下的钱立刻打到卡里,你孩子马上能手术。”
“干!就算要我命,只要能让孩子尽快做手术,怎么都行。”
这边,丁肆也收到二人婚讯,思量之下,决定过几天去国外,过回从前的生活。
或许,自己本就不该为任何人回来。
十五六岁就开始交女朋友,可真心从未给过任何人,只想全心全意交付给她,却送不出去。
大概天道轮回,这是对自己滥情的惩罚吧。
可能,大部分人的情感都是如此阴差阳错,喜欢自己的,自己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喜欢自己。
这一生,再也没必要见她了。
可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把陈芙约出来,见喜欢的姑娘最后一面。
咖啡厅里,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及结婚的事。
丁肆盯着姑娘眼睛:“我如果是编剧就好了,一定要把你和我写在一起,哪怕不合逻辑,不合情理。”
听到对方以幼稚的方式表达心思,陈芙也开起玩笑:“不合理也没关系的,谁让你是编剧呢。”
“其实,我有点不甘心,是不是就像老歌里唱的,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也许吧,人性使然,正因为未曾得到,心里便始终放不下。其实,如果真如愿以偿,会觉得不过如此。
可面对即将远走异国他乡的爱慕者,她还是想努力给予对方最大的慰藉,希望他能够早点放下对自己这段绝无可能的眷恋。
“其实,谁都有不甘心的事,可人只要往前看,就会豁达很多。真的,丁肆。”
“或许吧,可我始终觉得,如果能和你在一起,那怎样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