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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他竟敢甩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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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两个失踪人口同时进门,俩人都没空着手,一人拎了一袋子东西。
舅舅买的是糖炒栗子。
说路上遇到,闻着特别香,卖炒栗子的老大爷人也有意思,就多买了一些,好让对方早点收工。
外甥买的是点心。
跟之前一样,里边有外公爱吃的,也有小姑娘爱吃的,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当然,自从大外公加入后,他又买了些合对方口味的。每次带回来,老人家都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让叶崇安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两位长辈的关心太少了,一点零食都让他们开心成这样。
自己确实得抽时间,经常回来陪陪而为长辈。
他把点心放到茶几上,不动声色瞥了正和舅舅说话的小姑娘。
怎么消瘦许多,更糟的是,整个人少了些神采,应该遇到什么难事了。
此时虽然脸上挂着浅笑,然而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名副其实的强颜欢笑。
一定遇到事了,而且对其打击很大,不然真不至于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尽管总劝自己少过问她的事,可对方如今憔悴低落至此,他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才十九岁,正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年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夺走一个人的生机。
于是,打算吃晚饭找机会和小姑娘聊聊。
饭桌上,叶远山说要给儿子介绍个女孩,过两天约时间见见。
一听老父亲那颗催婚的心又活络起来,叶丞柏顿时觉得菜没刚才香,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爸,您非要把我找个女的配一配才满意啊。”
“什么话!你都三十了,还成天晃悠,结婚起码有个人管管你。”
有个人管管?这简直要他命!
他早下定决心,不趟婚姻这浑水,管老父亲整什么幺蛾子,只要自己够坚定,谁也改变不了他。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强买强卖。
这种时候,不免得搬出挡箭牌,虽然老套,但多多少少有点效果。
“爸,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还不如寄希望于我大外甥呢,人和吴家小丫头来往可挺频啊。”
叶远山一愣:外孙和自己女婿的女儿走挺近?真要是有那个意思,乍听起来,有点没法接受。
他们各带一个孩子组成新家庭,俩孩子也算兄妹了。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
可细琢磨,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因为各自家长在一起组成新的家庭,才被赋予亲人关系。
如果真发展成小情侣,也算亲上加亲了。
这事,自己没意见,全看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再者吴家那丫头,聪明稳重,挺不错。
可外孙一直没吱声,没承认,也没否定,他也就不想追问。
毕竟孩子还年轻,不急。急的该是那个逆子才对。
叶远山瞪儿子一眼:“你多大,你外甥多大,他还年轻着呢,慢慢找。倒是你,再混下去,真成老光棍了。”
老光棍,好恶毒的词,谁研究出来的。
一生自信的中国男人叶丞柏,根本接受不了这词用在自己身上,嫌弃地摇摇头,继续干饭。
一直在静静吃饭又吃瓜的陈芙,听到舅舅说叶崇安跟吴念芝挺熟,似乎俩人之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感觉怪怪的。
他,会喜欢吴念芝吗。
虽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八年,可对于他这方面喜好,自己还真云里雾里,捉摸不透。
毕竟,单从外形来看,吴和其初恋苏嫣不是一个类型。另外性情貌似也差别很大,苏嫣似乎更为真诚坦率。
也许,随着年纪增长,审美会产生变化吧,每个阶段,会喜欢不同类型。
吃过饭,陪两位老人家聊会儿,陈芙就回房躺着了。
不像从前,会出去走走,吃点路边摊解馋。现在一点出门的欲望都没有,提不起劲,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渐渐生出困意,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半。
再无睡意,便打开手机,发现叶崇安在昨晚九点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聊聊。
长时间得不到回复,这家伙估计以为自己懒得搭理他,不想跟他聊呢。
口干舌燥,此刻她想喝甜牛奶的欲望达到极限,记着下午喝剩半瓶放在冰箱里,便蹑手蹑脚下了楼。
站在厨房一口气干掉半瓶甜牛奶,刚转身往回走,冷不防撞到一堵墙,肉做的墙。
看清来人,她的输出欲瞬间膨胀:“干嘛你,走路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乌漆嘛黑怪吓人。”
被凶的叶崇安边倒水边乖乖认错:“对不住,我走路还是有声音的,可能你专心喝东西,没注意。”
叶老板,还是那么伶牙俐齿,总是能轻易激起别人的战斗热情。
她此时披头散发站在黑暗里,毫无睡意,也不准备让对方睡:“昨晚要找我聊聊,聊什么,相逢不如偶遇,聊吧。”
现在聊?在这里?
叶崇安并没有睡够,最近嗓子有点干咳,刚才是被咳醒的,打算下来喝杯温水再接着睡。
不过,这么多年,他还真不太能拒绝眼前这小姑娘的要求,不杀人放火犯法的事,基本都会答应。
所谓一物降一物,她是目前世上唯一能治得了自己的存在。
“阿芙,在这聊容易吵到他们休息,去你房间或者我房间吧。”
“去书房。”
书房里,两人隔着桌子而坐,叶崇安盯着对方,也不拐弯抹角:“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你状态特别差。”
陈芙一愣,怎么就被这家伙看出来了?
无论在学校还是这次回来,自己都极力掩饰,尽量表现得很自然。
有时候照镜子,镜子里那平和的模样,连自己都可以瞒过。
现在,他问了,自己要如实交代吗。
旧事重提,等同于伤口撒盐,提一次,撒一次,每次都疼。
“也没什么大事,失恋了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时间和新欢,总有一样能治愈我。”
失恋了?
他不敢相信,还以为,那男孩会一直牵着眼前小姑娘的手,哪怕毕业了也不会松开。
一定是对方主动提分手的,按照她的性格,一旦认定谁,就不可能轻易改变。
离谱,竟然有人敢甩了她!
那男孩,看起来挺正经靠谱的一个人,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交往还不到一年。
无法想象对方提出分手那一刻,她有多难过。
不勉强、不哭闹、不纠缠,欣然同意分开,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承受。
这场恋爱里,她肯定动了真心的。
可对于善变的人来说,真心算什么玩意,很廉价,甚至一文不值。
不信你去市场,老板都会告诉你:你若真心想要,给你便宜点。
自己疼着宠着的小姑娘,反而被不知名的臭小子狠狠伤害,叶崇安越想越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对方算账。
不过,这事他压根不会告诉她,不然她绝对会阻止。
“阿芙,别再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应该庆幸早早跟他分开。”
“嗯,好多了。”
陈芙心里涌上一阵苦涩,如果真因为被甩而分开,自己求之不得。
起码,他们只是生离,而不是死别。
可能在亲近之人面前,会变得更加脆弱吧。眼里又不受控制地蓄起泪水,心里也湿漉漉的。
他注意到小姑娘波光粼粼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也心软得一塌糊涂,想把对方搂在怀里,轻轻安慰。
不过,搂搂抱抱估计不合适,安慰安慰倒没问题。
于是,马上站起来走到对方面前蹲下,伸手轻柔擦拭对方眼睛,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
“不要紧,只是看走眼而已,谁没有走眼的时候呢。都过去了,你还小,往前看好吗。”
原本,她情绪控制得不错,只是旧事重提忍不住红了眼眶,并不会眼泪决堤。
可这家伙的温柔安抚,成功抚到自己心窝上,感觉终于找到安全港口,可以毫不掩饰地哭诉。
豆大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往下掉,似乎要将这段日子以来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泪水滴滴落在叶崇安心上,他瞬间抛开顾忌,将对方搂在怀里:“哭吧,哭够了就别再想了。”
在他怀里那一刻,陈芙自林无庸离开后积攒的所有情绪再也没法按下,一股脑倾泻出来。
“哥,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
小姑娘伤心欲绝,他心针扎似的,更拿定主意,必须找那小子算账。
怎么舍得跟她分手,简直瞎了眼。
得不到思之如狂,得到了就不珍惜,人类的通病,可恶,不珍惜就别开始。
等她止住泪水,情绪稳定下来,他把人送回房间,又陪着坐了一会儿,才回屋。
去卫生间点燃一支烟,狠狠抽起来。
小姑娘刚刚破碎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该是喜欢惨了那人吧,不然何至于伤心成这样。
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辜负了她,这么好的姑娘,都不好好珍惜,人品和眼光都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他敢若无其事地伤害她!
如果不能长久在一起,当初何苦招惹,找个和自己同样德行的女孩玩玩就好了,省得祸害正经人。
活腻了吧。
古人说得对,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一想到自己也算读书人,叶崇安又觉得,没良心跟读不读书没多大关系,主要那人本身怎么样。
阿芙可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既然那小子敢辜负她,那就得付出代价。
被呛到,他气极,把烟头扔进马桶,不顾正是酣睡时间,给助理打去电话。
“打扰你休息,抱歉。去调查一个人,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