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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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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熠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录像中的男孩有着与苏栖如出一辙的黑发和苍白的皮肤。
“后来军方叫停了项目，销毁了大部分资料。”莫里斯关闭了显示屏，转身面对凌熠，“但有些人……看到了这力量的潜力。比如我。”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开关。一道全息投影浮现——是苏栖的3D解剖图，胸口处有一个发光的核心。
“能量转化中枢，”莫里斯痴迷地凝视着投影，“理论上，它可以无限吸收、转化任何形式的能量。如果能够控制……”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而贪婪，“想象一下，一个人形核反应堆。不，比那更强大。一个可以吞噬一切能量并转化为己用的终极武器。”
凌熠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监狱，而是一个伪装的研究所。典狱长莫里斯，才是真正的疯子。
“但有个问题，”莫里斯突然收起投影，表情变得阴郁，“099号的转化能力伴随着极度的痛苦和失控风险。多年来，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解决。直到……”他直视凌熠的眼睛，“你出现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你的精神力，”莫里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有一种特殊的‘频率’。能够中和099号转化过程中的痛苦，稳定他的能量核心。这在过去二十年的实验中从未出现过。”
他猛地拍手，办公室的侧门滑开。暗鸦推着一台设备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类似牙科手术椅的装置，上面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仪器。
“我需要你配合一个小实验，”莫里斯微笑着说，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验证一下我的理论。”
凌熠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注意到设备两侧的机械臂上，闪烁着高频粒子刀的寒光。这不是实验设备，而是……解剖台。
“别紧张，”莫里斯示意暗鸦靠近，“只是提取一点你的……‘特殊成分’。不会太疼。”他的笑容扩大，“毕竟，我还需要你继续‘安抚’099号。至少在找到替代方案前。”
暗鸦已经站在了凌熠身后，冰冷的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与此同时，两个武装机器人举起了武器，红点瞄准器锁定了凌熠的眉心。
“现在，”莫里斯重新端起酒杯，“你是自己走过去，还是我们帮你？”
凌熠垂下眼，似乎在权衡。实际上，他在数秒——皮下通讯器的震动频率告诉他，距离B计划启动还有37秒。
“我自己来。”他平静地说，迈步向那台可怕的设备走去。
莫里斯满意地笑了。就在凌熠即将触碰到设备的瞬间——
轰！！！
整座建筑剧烈震动！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撼动了防弹玻璃！警报声刺破耳膜！
“怎么回事？！”莫里斯厉声喝道。
暗鸦迅速接通通讯器，脸色骤变：“东区锅炉房！有人引爆了——”
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这次更近！天花板上的粉尘簌簌落下！
“是劫狱！”暗鸦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监控显示至少二十名武装分子突破了外围防线！他们使用了军用级——”
莫里斯的脸扭曲了。他猛地按下桌下的隐蔽按钮，一个金属保险柜从地板下升起。“带099号去安全屋！”他对暗鸦吼道，同时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格杀勿论！”
凌熠趁乱退到墙角。通讯器最后的震动传来：【B计划启动。制造混乱。前往坐标H-7会合。】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至于你，”莫里斯突然转向凌熠，举起那把奇怪的手枪，“既然你的同伙来了，看来我们的实验要提前了。”
枪口对准了凌熠的胸口。那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一台便携式精神力提取器——被击中的人不会死，但意识会被彻底抽干，变成一具空壳。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警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典狱长！099号收容室被攻破了！他、他——”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冰冷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空间！
嗡——！！！
所有人都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仪器爆出火花，灯光忽明忽暗！只有凌熠，似乎对这股力量有某种免疫力，只是微微皱眉。
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莫里斯脸色惨白，疯狂地按动通讯器：“启动终极协议！立刻！马上！”
暗鸦挣扎着爬向控制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脚步声停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苏栖。
他赤着脚，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束缚衣，上面沾满了血迹。胸口那个能量抑制器已经被硬生生扯掉，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黑发凌乱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嘴唇却异常鲜红，像是涂了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片纯粹的、如同宇宙深渊般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两个微型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在扭曲、颤抖，如同高温下的沥青路面。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肆虐，所过之处，金属变形，玻璃碎裂，仪器爆炸！
“怪、怪物！”莫里斯尖叫着，疯狂扣动扳机！精神力提取光束直射苏栖眉心！
光束在距离苏栖还有半米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折射！击中了莫里斯自己的肩膀！
“啊！！！”他惨叫着倒地，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苏栖缓缓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莫里斯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
“你……”莫里斯挣扎着，脸色发紫，“你不能……杀我……只有我知道……如何控制……”
苏栖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他此刻恐怖的形象形成诡异反差。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是凌熠熟悉的清冷，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多重叠加的回音：
“我不需要控制了。”
莫里斯的眼睛凸出，四肢疯狂抽搐。就在他的脖子即将被拧断的瞬间——
“苏栖。”
凌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苏栖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锁定了凌熠。
风暴中心的压力瞬间倍增！凌熠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但他没有退缩，直视着那非人的双眼。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凌熠抹去鼻血，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命，归我了。”
空气凝固了。莫里斯像破布一样掉在地上，大口喘气。暗鸦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苏栖“盯”着凌熠。慢慢地，他眼中的黑暗开始褪去，逐渐恢复了人类的瞳孔。风暴减弱了，但并未完全平息。
“主人……”他轻声说，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温顺。
这个词让凌熠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苏栖会记得他在管道里那句半真半假的命令，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听到。
莫里斯趁机爬向控制台，颤抖的手指按向一个红色按钮！
“小心！”凌熠猛地扑向苏栖！
太迟了。莫里斯按下了按钮。整个监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终极协议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
“哈哈哈哈！”莫里斯癫狂地大笑，“你们逃不掉的！整个监狱都会化为灰烬！包括你们这些——”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苏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莫里斯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走。”凌熠一把抓住苏栖的手腕，触感冰冷得不似活人，“B计划在H-7区。”
苏栖任由凌熠拉着，乖顺得不可思议。但在经过暗鸦身边时，他微微侧头，黑洞般的眼睛再次闪现。暗鸦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别浪费时间。”凌熠皱眉，却没有责备。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走廊里一片混乱。警报声、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天花板不断有碎片掉落。他们穿过浓烟和火光，避开交战的双方——监狱守卫和凯勒带领的武装分子。
“这边！”凌熠拉着苏栖拐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H-7区是监狱最古老的锅炉房，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通道尽头，凯勒和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在等待。看到凌熠和苏栖，凯勒明显松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他大喊，指着墙上被炸开的一个大洞，“通道已经打通！外面有接应！”
凌熠点头，正要向前，突然感到手腕被拉住。苏栖站在原地没动，黑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不是朋友。”苏栖轻声说，声音里的多重回音再次出现。
凯勒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我知道。”凌熠平静地说，没有松开苏栖的手，“但他有我们要的东西。”
凯勒犹豫了一下，最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扔给凌熠。“你要的‘钥匙’。”他的眼神复杂，“现在可以告诉我，099号到底是什么了吧？”
凌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如同冰晶般的芯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初代实验体的控制核心。”凌熠收起盒子，“莫里斯偷走了它，导致苏栖的能量中枢永远处于‘饥渴’状态，无法稳定。”
凯勒震惊地看向苏栖：“所以那些失控和痛苦……”
“是人为的。”凌熠冷冷地说，“为了控制他。”
苏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黑暗再次翻涌。凌熠立刻握紧他的手：“没事了。我们走。”
他们钻过墙洞，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隧道，通向悬崖下的秘密码头。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等等！”凯勒突然喊道，“你答应过帮我‘开门’！”
凌熠回头，从怀中取出另一枚芯片扔给他：“这是你要的坐标。‘门’就在那里。但我不保证你找到的是宝藏还是噩梦。”
凯勒接住芯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谢谢。”他低声说，然后转身消失在烟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