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听心声发癫》薄荷冻冻

53、她不去，那我也不去 唇

　　唇角跟着她弯起，卫燧好像懂了许知昀仰天震声的那种感觉。

　　如此金辉暖旭，便是九霄直上又有何不可。

　　真是越想越有力气，卫燧浑身热血激荡涌动，正抬头想与许知昀分享自己的感悟，就见许知昀一把拉上了许梚仪和苏简鞍一起欣赏自己。

　　有许知昀窜叫着领头，许梚仪和苏简鞍也朝他笑笑，一齐围着他玩闹起来。

　　脚尖点地，交叠在另一只脚边，还要支着下巴望窗外，不能只盯着许知昀看。

　　“阿昀……非得这样吗……”

　　就不能换个姿势嘛。

　　卫燧扭头见了自己略微显眼的臀部，视线忽悠着飘来飘去。

　　其实这还不算许知昀脑中最过火的姿势，但下意识的就摆到台面上了。

　　许知昀握拳掩在唇前清咳一声，许梚仪抿唇忍着笑意，和苏简鞍一道张罗。

　　“卫兄身量修健、气神轩昂，不若试试这样。”苏简鞍一撩衣袖，站在他身前摆弄出个仰斜的上身。

　　许知昀和许梚仪一瞧便眼里放光。陌生的熟悉感若隐若现，许梚仪无暇细思，只顾着跟许知昀一块鼓掌惊叹。

　　“天，看不出来啊，苏简鞍你还挺新潮啊！”许知昀啧啧称奇，帮着他教卫燧站进窗边流金里。

　　多了点恰到好处的光线，再添上衣袖衣摆的随意散落，氛围感拉满后，简直就是处处惊鸿心曲的绝顶年下天菜！

　　不经意一瞥，自此难忘难见。

　　润玉似的纤长脖颈也很适合戴上叮当作响的项圈，敛眉塌腰跪在脚边，纵是楚楚可怜地望着，也不妨盼她碾磨脚心。

　　许知昀点点头，看得爽极了，下意识向腿侧摸去。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现在身上没有手机。不只没手机，连可以速写的铅笔也没有，偏她也不精通什么水墨，更不好请许梚仪、苏简鞍帮她留下这一瞬。

　　玩闹归玩闹，她没玩腻的时候，哪怕是一时半刻的专属模特也得名副其实。

　　没能做个影像回味，许知昀心里懊叹几息，转头又继续和许梚仪一起教卫燧。

　　期间还时不时饮盏茶水，用些点心，几人玩着玩着就变作了闲话八卦，一齐靠着窗边沐浴暖阳。

　　歇够了，嘴巴也不曾停，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给卫燧矫揉造作地拗了许久造型。三人围了个圈绕着看，频频点头，洪流般喷涌而出的称赞之声，卫燧也学会了。

　　反正去头换尾，一个字。

　　——哇

　　既如此，卫燧凑在许知昀身边，黏黏糊糊问：“阿昀，比之刚刚瞧的平启军将士……你瞧我如何？”

　　转头就见他小心翼翼抬眼窥看自己，故作不经意的期许都快直接怼许知昀脸上了。

　　她漾开笑意，张口就道：“这如何能比。”

　　都不是同一个赛道的。

　　后半截没明说，许知昀笑眯眯看着卫燧，果然眼见的卫燧耷耸下来，活似被摸毛火的晕头小狗。

　　幽幽怨怨瞧许知昀一眼，卫燧慢吞吞起身，应苏简鞍的招呼去看菜单。待完全站直了，都没等来暗自期待的后话，卫燧越发气呼呼，扭头一步一步跺着脚走。

　　许知昀忍着笑，背手走在他后面。

　　快晌午末了，腹中都略略有些饿意，四人聚在雅间前厅的案几旁，各点了几样爱吃的菜色。

　　没去圆桌上正襟危坐，四人收拾了案几围一块坐下，挤挨些，反倒更有些游乐的自在随意。

　　等菜的间隙，许梚仪和苏简鞍寻了书卷来看，许知昀翻出个棋盘教卫燧玩五子棋。

　　赢输参半，悠哉落子间，目光慢慢流连在卫燧的脸颊与颈喉。

　　他盯着棋盘思索，认真乖巧的模样勾得许知昀心痒，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棋盒里的黑子，见他落了一字堵住自己将胜的去路，竟也心情颇好。

　　不一会，菜肴便送入雅间。

　　卫燧先前得了许知昀不假思索的一句，本还有些酸溜溜的委屈，可许知昀主动拉着他玩棋，笑得那样好看，还给他夹放在远一点的菜。

　　他默默瞧着，别别扭扭的又忍不住欢喜。

　　换双新筷，给许知昀也夹了几筷子，见她边说着话边吃下自己夹的菜，卫燧低头轻声咀嚼，欢喜欣乐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四人一边吃着，一边聊起今晚的接风宴。

　　兴佑帝格外看重平启军这一役，此番得胜而归，便在宫里和京郊军营大摆接风宴给众将士洗尘，照例也会赏赐许多东西。

　　“殿下会去吗？”这几日玩熟了，关系亲近许多，苏简鞍也不客套，直接就问了。

　　卫燧看看许知昀，摸不准她会不会去，便也直接问：“阿昀你去吗？”

　　“啊？我吗？”许知昀连忙摆摆手，“我懒得去了，大冷天的进宫一趟平白费去几个时辰。赏赐的御菜、歌舞也没什么新意，就我而言，还不如窝在屋里舒舒服服吃一顿暖锅呢。”

　　别的不说，就光是要看前座一些撅大肚的老登色眯眯、醉醺醺，就足够让许知昀眼都不眨地毙掉这项行程。更别提还得恭恭敬敬听老登之首的兴佑帝说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许知昀拒绝地果断，卫燧听完就扭头答复苏简鞍，“噢，我也不去。”

　　苏简鞍难得嘴角抽了抽。

　　许知昀瞧了眼卫燧，有点好奇，“这种场合，你还能不去？你用什么理由告假啊？”

　　“……不用理由。”卫燧摸摸鼻子，也难得不好意思。

　　原来是直接翘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四人吃完稍坐了会，便互相道别离去。许梚仪和苏简鞍都要提前开始准备着参加晚上的接风宴，只许知昀和卫燧两个闲人无所事事。

　　权当饭后消食了，许知昀和许梚仪自府门入，晃晃悠悠穿花园而过，步经两小桥流曲，最后进到许梚仪的院中。

　　虽不常来这边，但院中的仆役都日常收拾着，心乔和心竹也时不时回这取些物件给许梚仪送去，放在她住的许知昀院里的屋中备用。

　　除夕那几日更是满府挂灯染彩，叫许知昀和许梚仪举着花灯、引着爆竹，将府中上下一齐闹了个遍。

　　现在再看院门牌匾上“丹蹈流轩”四字，也是别样的熟悉。

　　许知昀跟着许梚仪进屋，抱个软垫往妆镜前就地一坐，帮许梚仪挑配起衣裳首饰来，橱柜里翻了一圈，最后连鞋袜也搭了三套。

　　淡扫蛾眉，梳结青丝成华髻。晕腮绛唇，鬓鬟依晶珠玉璃，高低并饰。

　　“光冶非绮绣之功，实烨然若神人！”许知昀给她仔细理好衣摆，瞧着她白嫩透粉的面庞，颇有些爱不释手。

　　但妆裳已毕，许知昀也规矩许多，没像往日一样上手捏玩许梚仪的脸颊。

　　两人闲话并换服，不知不觉间费去了不少时间。天幕散尽霞光，时辰瞧着差不多了，许梚仪就准备动身。

　　“姐，那我们这就去了。”

　　勤安侯府府门前，许梚仪和扈谙、许今平一同上了马车，府中只留许知昀一人。

　　许知昀点点头，挥手道：“放心。你们吃好玩好就行。”

　　从窗边捏捏许梚仪掌心，再在府门口站了会送他们离去。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了，许知昀才领着苏木、苏叶回到院中。

　　扈、许虽是开了两府，但一向不曾分家。扈筝又自小跟着扈谙、许今平长大，算是自家公子，如今有了大喜事，阖府上下俱是喜气洋洋。

　　许知昀瞧着心里暖融，待烫涮了暖锅来吃，更是全身冒热乎气。薄绒的春季斗篷也不必了，许知昀浑身有劲得很，踩着红木高梯爬上了树，权作消食。

　　笑眼盈盈，垂首两顾。分明没有约定，可许知昀还是在院墙外看见了卫燧。

　　望着对方，心有灵犀暗相通。好似他俩不去宫里赴宴，就是为了此刻的独处。

　　先前大半天都待在一处，就各自回去用了顿晚饭而已，此刻见了面简单说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卫燧许是一贯腼腆，在她面前话也不多，许知昀也没有对着人自说自话的毛病。

　　两人便只静静看着对方。

　　心腑饱胀满溢的餍足，牵起唇角晏然浅笑。凝固时岁点滴，与他入静隙而忘乎所以，于是一瞬即是永恒。

　　西月渐渐偏移，在卫燧袍角上漾出一流的银光水色。昏朦迷昧着，圆滚水眸也痴纯诱盼。他伫立原地分毫未动，却已吐露许多嗔狂爱怨。

　　入耳的心语与他安静的表象天差地别，渴急得团团转，还要勉强维持最后一点克己复礼。

　　许知昀支着下巴笑了，摆摆手叫他走。

　　“好梦。”

　　卫燧无声，只点头目送她离去。

　　随后漱洗一番，时辰尚早。许知昀在床榻里拥着如云软枕舒舒服服地窝着，翻三两页小人书，再摆弄会柳叶串牌，一点点消磨时光。

　　许知昀安稳悠闲了，陛下御赐的接风宴，扈筝却吃得心不在焉。

　　一樽樽酒饮着，心里越发七上八下，他早从姑母信里知晓了崔镒廷的破事，现如今退了婚，竟还使得许知昀伤心伤情。到不说是念念不忘，可也没比这好到哪去，什么封心锁爱、强颜欢笑，要不就是只顾着给他人做媒婆红娘。

　　之前在路上行军，扈筝也如外祖想的一般，只道许知昀心事一阵阵的，说不准过会日子，等他们回去了，她便将这糟心坏事抛之脑后了。

　　可等扈筝到了席间一瞧，顿时感觉问题有点大了。

　　许知昀最爱出风头，这些子她外祖、表哥得脸的宴席，以往都是翘着尾巴来的。现在却听姑父姑母说她懒得来凑热闹，竟然宁愿躺在府里吃喝休息。

　　这真是……

　　怎么回事啊……

　　扈筝一边同来往的朝臣共饮，一边暗自嘀咕。心里想着事，没仔细看清来者，照旧拱手笑笑就要送酒入喉。

　　刚端起酒樽，手腕便被人轻轻压下，阻他道：“将军立凯奏之功，护庇边疆百姓安宁，这杯该我敬少将军。”

　　清浅酒液在樽中映出点点烛火流彩，扈筝闻言一愣，朝他看去，又听他说：“卫岫仰慕将军已久，敬佩多年，今日终得以近前表意，此生可谓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