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但你没他好看 “我没经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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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传来声响，凌之岁半醒着把校服随便套好，打湿了把脸，抓着旁边人的床杆摇了摇，闻到股不轻不重的酒味。
“起床。”
余锌谨把被子捂的更紧了点，就露出来点发丝：“再睡一会儿。”
这学期有领导监督早操近况，而且王翠平也对学生的身体健康很重视，要求体育委员每天报告人数，所以开学一周还没人逃过。
凌之岁走之前回头看了眼：“你喝了多少？”
没有一点动静。
凌之岁抹去脸颊处残留的水珠，走过去把被子扯开了点。
余锌谨脸被憋的泛红，侧躺着还抱着个空瓶子。
总之不可能去跑早操。
阳台角落处有一箱啤酒，但部分是空瓶子，凌之岁走近想数数，看床上的那个酒鬼喝了多少。
“别看了，就喝七瓶。”腰还没弯下去手倒是被一股力拉住。
“……”凌之岁：“你什么时候买了箱酒来学校？”
“昨天问你喝不喝奶茶，你不是不喝吗？”余锌谨：“我想喝点酒，不想浪费五折券就直接买了箱搬上来。”
“长春是从来没有查过寝，但酒是这么喝的？”凌之岁看着对方晕乎乎的样，把人拉到椅子上：“你今天跑不跑早操？”
余锌谨笑笑：“你觉得呢？”
“那你自己在这好好待着，最好去冲个澡把酒醒了，我让简式帮你假报下到场。”凌之岁：“你吃不吃包子，我去食堂帮你刷几个。”
“不用。”余锌谨扬扬眉，身上出了层薄汗。
“哦，”凌之岁转了身：“走了。”
何世怀是第一个看见凌之岁出楼道的，还跳起来挥了挥手。
早操被领着整齐跑了五圈才解散。
何世怀也终于晃着脑袋，另一只手拉着简式的袖子凑过去：“岁哥一起去吃早饭吗？”
“不吃。”凌之岁又补充道：“一会儿放假了我自己出去吃。”
“噢，”何世怀把一开始想劝说的话憋了回去：“那岁哥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小霸王’通宵，我请客。”
“这周我有事，以后有空再去。”
“以后是什么时候？”何世怀：“岁哥你不能学那些领导和主任给我画大饼。”
凌之岁思考了下：“我尽量。”
“？”何世怀吐了吐舌头，看过去时人已经走到了不远处：“岁哥你回宿舍干嘛？忘拿东西了？”
“……”凌之岁：“嗯，忘拿东西了，王翠平来教室没看见我人就说我去英语老师那默单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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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锌谨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脖颈处挂着条白毛巾，整个人比刚才还要迷糊。
凌之岁把门轻扭下就开了，并没有和往常一样锁着。
“看见你往宿舍走就把门锁打开了，是不是很贴心？”余锌谨把翘着的腿放下，伸腰转了个身：“不过你怎么回来了。”
凌之岁：“回来看看你死没死。”
“当你是在关心我。”余锌谨把凳子挪开，差点一头栽下去。
凌之岁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你他妈又喝酒了吧。”
“没呀，我只是那七瓶酒的劲没过去。”
凌之岁绕过这酒鬼往阳台走过去，但箱子里面的酒确实没有变动。
余锌谨垂着眉傻乎乎的笑笑：“都说了没喝，这点信任都没有？”
凌之岁把那箱酒挪开，把角落的那瓶飞天茅台拿出来，晃了晃查看里面还有多少。
“……”
余锌谨也终于心虚的抿了抿唇，走过去把对方的脖颈直接环住：“我做了个噩梦，所以才喝这么多，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关我屁事…”凌之岁捏了下耳朵，冷白的脸红了大半，叹了口气：“什么噩梦？”
余锌谨摸摸下巴，最后贱兮兮的笑笑：“不告诉你。”
凌之岁白了眼走到床边把塞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早自习铃已经响了段时间，何世怀让坐窗边的人盯着外面的战况，自己与坐前面的那个人在游戏单挑。
看到信息是自己家岁哥发过来的就直接点击跳转，游戏输赢也没管了。
【？岁】：王翠平在教室没。
【老何】：我告诉老王你去英语老师那默写了，但余锌谨也没在教室，和你一块的吗？
【？岁】：嗯。
何世怀啧了一声。
总感觉百分之八十这两人已经背着自己偷偷谈上了。
凌之岁把微信切掉：“家住哪？我给你打车。”
余锌谨仰头靠着椅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嗯…青华居十七栋。”
“哪？”
青华居是市中心最好的那块小别墅，就在何青路不远处，凌账楷也住里面，不过是第七栋。
换做凌之岁一个人肯定会走着回去，但现在有个酒鬼。
余锌谨整个人是被背着出去的，最后被轻手轻脚放到车后排。
司机把车窗打开：“小帅哥去不去，你朋友喝这么多，到了我也没时间送进去。”
凌之岁点点头，上了车。
司机是个话多的，但开了几次头对方基本都不搭理，就识趣安静了。
凌之岁路上都在低头刷视频，只是在路过七栋的时候抬头看了眼。
几个月过去变化还是挺大的，比如说之前种在大门的花被除掉了。
余锌谨已经睡死了，凌之岁还是在司机的帮助下才把人安全弄出来。
酒鬼的脸直接贴在自己的肩膀处，发丝蹭到时还会有点痒。
凌之岁走到门前，抬手理了理头发和校服领带，礼貌的敲了敲门。
没有人开。
这房有两层，凌之岁以为对方没听见又敲了敲，但还是没开，动了动肩膀想把后面的人摇醒。
没任何动静，凌之岁站了一会儿，想把酒鬼直接丢门口跑路的想法刚冒出来脖颈上面的肉似乎就被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凌之岁下意识抖了下，但理智还是站在上峰，从对方的校服口袋里把钥匙拿了出来，艰难的把门打开。
和余锌谨之前说的一样，真的养了很多栀子花，旁边的室内小花园全是，味道很浓郁。
屋里的其它布置很整洁，就和之前在B区的那个出租屋布置差不多，只有些必需品。
凌之岁试图把人放在沙发上时重心不稳贴到了余锌谨点身上，直到对方闷哼声，才着急忙慌的爬起来。
脸上的红晕已经深到了脖颈。
凌之岁摸索着找厕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了会儿呆，似乎发现个规律，只要与外面沙发上的酒鬼发生肢体上接触，自己好像就会发烫。
凌之岁把挂在旁边的毛巾取下来，用冷水打湿出去就对着酒鬼的脸一通瞎抹。
余锌谨也终于被冰的清醒了点，看清楚周围环境傻乎乎的抬头：“你谁？”
凌之岁把毛巾丢过去：“你大爷。”
余锌谨思索了会儿：“你长的好看，说真的可以和我比一比了。”
凌之岁坐到旁边，累的不想说话。
余锌谨意识还不算清醒，根本认不出来对方是谁，但还是凑过去把手机微信界面翻出来，指着最上面备注叫‘小冬瓜’的置顶：“但你没他好看。”
凌之岁看着自己微信头像低笑了声。
亏这人说的话还有点良心。
等安顿好之凌岁才离开，走到七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进去，掏出手机打了辆车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星期天的下午返校，凌之岁又在桌里面翻到了之前那个罐子，打开里面依旧是快溢出来的糖果，底处还有几块巧克力。
何世怀眼尖：“我草，这么多呀……”
凌之岁把盖子关上：“不给。”
“切切切，”何世怀：“谁送的？”
“……”
何世怀：“姓余对？”
“？”凌之岁：“为什么觉得是他？”
何世怀：“咳咳，就瞎说的…”
“自己买的，”凌之岁拿出笔：“写作业了，别吵我。”
何世怀转了个身。
这理由也太逞强了吧…
许怡婷敲了敲桌：“同学，王老师喊你来了去办公室报到。”
凌之岁知道逃不过起身出了教室。
许怡婷把讲台上清点好的作业抱着跟了上去。
“报到。”
余锌谨早就已经在办公室站着了，闻声还转头贱兮兮的笑笑。
许怡婷把作业报过去，看了眼两人才离开。
王翠平先喝了口茶，把没交作业的便利贴撕下来看了眼，这俩老油条果然又没交作业而且还逃校。
“我问你们，就自习都那么难熬？”王翠平把茶杯放到旁边。
余锌谨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你再嗯一下试试？”
“……”
“逃校先不说，”王翠平：“第一周我作业布置的也不多吧，怎么都没写。”
余锌谨：“忘记带回去了。”
“一会儿自习给我补好交过来，”王翠平：“读书虽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至少是最简单最正确的出路，不读书你们要去干什么，累死累活拿着一个月三千的工资？”
凌之岁：“我一个人够用。”
王翠平：“以后有小孩了怎么办？全家喝西北风？”
“为什么要小孩，”凌之岁：“我没经济实力，为什么要耽误人家女孩子的未来。”
“……”王翠平：“总之逃校不交作业就是不对，你们回去一人五千字检讨，三天内交给我。”
余锌谨伸了下腰。
王翠平：“另外，你们回教室，把…吴晗和陈轩喊来办公室。”
凌之岁难得与余锌谨默契对视了眼。
也不知道是哪位看不惯终于把他俩位“告上法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