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密室游戏：替罪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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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白，我看看你嗓子”夏竞提起他红肿的手腕，附上燕知白的脸，燕知白盯着夏竞的手腕。
“燕队你没事吧！”叶述也凑过来问。
“没...”燕知白还想开口发现出不了声音了。
“好了别逞强了，严重的要死，我去找点水给你，现在起别说话了！”夏竞说完：“你照顾好他。”
惨绿色的灯光如同浑浊的毒液，从顶棚几个角度刁钻的射灯泼洒下来，将堆满酒桶、空箱和废弃桌椅的储藏室分割成一块块光怪陆离、阴影浓重的区域。刺耳刮擦的噪音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令人心烦意乱，仿佛无数无形的爪子挠在神经上。
夏竞找了一圈没有看见能喝的水，只有酒于是将自己衣服撕下来，浸湿在酒里：“燕知白，我先用最传统的方式给你退烧。”用酒精擦拭身体“水这里没有，忍一会。”燕知白点点头。
“门一定在附近！或者别的出口！我去找一下”叶述看着他也帮不上啥忙，只能一边警惕着阴影处可能潜伏的酒吧老板，一边找出口。
夏竞强忍着手腕钻心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擦着，燕知白擦了一会，对夏竞摇摇头，夏竞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去帮叶述，你休息吧”。
“规则说寻找替罪羊”叶述的声音在噪音中断断续续，“这通常意味着需要有人承担不属于他的罪责，或者牺牲”
“少废话！先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门！”夏竞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推开一个沉重的空酒桶，酒桶滚动，露出后面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墙壁。
“这里！”叶述眼尖，低呼一声他指向酒桶移开后露出的墙角地面。
那里，一个与周围粗糙水泥地格格不入的装置，静静地嵌在地板里。它由冰冷的、打磨光滑的金属构成，在惨绿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装置的形状像一个低矮的、直径约半米的金属柱体，顶部微微凹陷下去，中心则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圆形按钮。按钮并非静止，它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频率，如同濒死心脏般，明灭交替着红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金属柱体侧面，刻着一行清晰、冰冷的蚀刻文字：持续压力，方得通路。承载之重，限行二人。文字下方，是一个小小的、同样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数字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42:45并且在不断减少：【42:44】、【42:43】……
“倒计时！”夏竞脸色一变。
“看那里！”叶述指向装置正前方，约三米远的地方。那里的墙壁上，一道厚重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缝隙！仅仅是一条缝，最多二十厘米宽，透出门后深邃的黑暗。但那条缝隙，象征着生路！
然而，就在三人目光被门缝吸引的瞬间——
“嗡……咔！”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道好不容易开启的门缝，竟然开始缓缓闭合！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无情的、不可逆转的必然感！
“门在关上！”夏竞急道。
几乎是门开始闭合的同时，金属柱顶端的那个红色按钮，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红光急促地明灭，仿佛在发出尖锐的警告！侧面的倒计时数字也跳动得更加急促：【41:30】！
“持续压力……限行二人……”叶述喃喃重复着刻文，电光火石间，他瞬间明白了这个残酷装置的全部含义！
“那个按钮！”叶述指着金属柱顶端的红色按钮，语速快得惊人，“必须有人持续按压它！只有持续施加足够的压力，门才会保持开启状态！而且……”他的目光扫过那句“承载之重，限行二人”，声音沉了下去，“……门只会开启到足够两个人通过的大小！并且，只有两个人能离开！”
残酷的真相如同冰水浇头！
这是一个需要“祭品”的装置！
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个惨绿色的地狱里，用自己的身体——很可能需要全身的重量和力量——持续地按压住那个按钮，承受“承载之重”，才能为另外两人打开一条狭窄的、仅容两人通过的求生之路！而留下的人……当另外两人通过后，门会立刻关闭，倒计时结束？或者……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待那个“替罪羊”？更致命的是，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操他妈的！”夏竞瞬间暴怒，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酒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又是这种变态选择！三个人！两个人能走！一个必须留下当垫背！”
燕知白不能说话，目光扫视着装置和周围，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或替代方案。但那金属装置光滑冰冷，严丝合缝地嵌入地面，没有任何多余的部件或接口，只有那个闪烁的、要求“持续压力”的按钮，以及那扇正在缓缓闭合、又因按钮无人按压而加速关闭的门！
门缝已经缩小到不足十五厘米了！倒计时：【40:59】！
“快决定！”夏竞的声音带上急迫和颤抖，规则是“寻找替罪羊”，谁是那只羊？谁该留下？作为心理学专家，他比谁都清楚，这种选择会瞬间撕裂任何团队，尤其是在生死关头！
燕知白一步就跨到了金属柱装置旁，没有任何犹豫，用脚去踩那个按钮——他本能地觉得需要全身力量。
“不行！”夏竞猛地拉住他，“你的脚面积不够！刻文是‘持续压力’，按钮是手掌形状，很可能需要精确的手掌按压和持续发力！而且……”他看了一眼燕知白魁梧的身材和装置的大小，“这装置承受的‘重’可能不仅仅是物理重量，还有时间！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你留下风险太大！”
燕知白反手抓住夏竞的肩膀，眼睛赤红，摇着头，
“我……”夏竞一时语塞，手腕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单手持续按压一个需要全身重量的按钮，几乎是天方夜谭。
叶述看着争执的两人，又看向那扇越来越窄的门缝（已经不足十厘米了！）和闪烁得越来越急促的红色按钮（倒计时：【40:15】）。他镜片后的眼神剧烈闪烁，心理学专家的头脑在疯狂计算着得失、人性、以及……那虚无缥缈的“规则”漏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沉默的羔羊……”叶述喃喃自语，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他想起酒吧老板那病态的眼神，想起“替罪羊”的含义——一个无辜的、被迫承担罪责的牺牲者。
也许……这就是他的“角色”？
就在燕知白和夏竞还在为谁留下而激烈争执，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先走时——
“够了！”叶述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奇异力量。
在燕知白和夏竞惊愕的目光中，叶述猛地转身，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那扇即将关闭的门。他像一尾沉默的鱼，决绝地扑向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柱！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那个凹陷的顶部平台上！同时，他的右手手掌，狠狠地、精准地按在了那个闪烁着疯狂红光的圆形按钮上！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能量被激活的嗡鸣声响起！
正在无情闭合的金属门猛地一顿！随即，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那道狭窄的缝隙，竟然开始重新缓缓扩大！虽然依旧狭窄，但绝对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了！
而叶述，整个人都伏在冰冷的金属柱上，右手死死地按着那个按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极度发白，甚至能听到骨骼承受重压的细微声响。他的身体因为用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惨绿色的灯光打在他低垂的头上，看不清表情。
“woc！叶述！你干什么！”夏竞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把他拉起来。
“别过来！”叶述的声音闷闷地从装置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压抑的喘息，“快走！门开了！只有两个人能通过！规则就是这样！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倒计时……不多了！”他艰难地抬起头，惨绿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死死盯着燕知白和夏竞，“走！现在！这是命令！也是……唯一的解法！我是……‘替罪羊’！”
倒计时的红光在叶述按下的按钮上疯狂闪烁，映着他苍白的脸和决绝的眼神，也映着侧面显示屏上无情跳动的数字：【40:48】、【40:47】……
门缝，在叶述的“承载之重”下，艰难地维持着那仅容两人通过的宽度。生路就在眼前，代价是一个同伴的自我牺牲。
夏竞看着叶述几乎被装置吞噬的背影，看着那扇象征自由的门，又看向自己剧痛的手腕和旁边狂暴欲绝却束手无策的燕知白。法医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焚心的痛苦。燕知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几乎要咬碎，他看着叶述，又看看那扇门，刑警的职责和兄弟的情谊在胸膛里疯狂撕扯。
沉默的羔羊……已经走上了祭坛。
叶述的身体如同被钉在祭坛上的羔羊，死死压在冰冷的金属柱上，右手用尽全力按压着那个疯狂闪烁的红色按钮，维持着那道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生命之门。门缝在嗡鸣声中艰难地维持着宽度，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40:33】、【40:32】……
“叶述！起来！我们不走！”夏竞说完就要去拽叶述的肩膀。
“别碰我！脏死了”叶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压抑的痛苦，“快走！没时间了！这是我的选择！走啊！”他几乎是在嘶吼，身体因为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煎熬而剧烈颤抖。
夏竞看着叶述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手腕的剧痛此刻仿佛微不足道，他绝不可能接受用叶述的牺牲换来的生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和叶述的嘶吼中，燕知白充血赤红的眼睛猛地扫过旁边被自己推开、此刻静静躺在惨绿光影中的那个沉重的空酒桶！那是一个标准的威士忌橡木桶，虽然空了，但其本身的木质结构和铁箍的重量，绝对远超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一个疯狂、大胆、却又带着一线生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燕知白被愤怒和绝望充斥的脑海！燕知白不再试图拉叶述，而是猛地扑向那个沉重的空酒桶！
夏竞瞬间领会了燕知白的意图！求生的本能和队友的默契压倒了一切！他强忍手腕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和燕知白一起，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一！二！三！起——！！！”夏竞说。
两人怒吼着，肌肉贲张，血管暴起！沉重的空酒桶被他们硬生生地、摇摇晃晃地抬离了地面！
“叶述！让开！！！”夏竞朝着还压在按钮上的叶述狂吼，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叶述在剧痛和重压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夏竞那声破音的嘶吼如同惊雷！求生的本能和对队友绝对的信任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自己的身体从金属柱上弹开！
就在叶述身体离开按钮的零点一秒！
“给我——放！！！”夏竞将抬起的沉重空酒桶，对准金属柱顶部那个凹陷的平台，狠狠地、精准地砸了下去！“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整个储藏室的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沉重的橡木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属柱的顶部平台上，巨大的重量瞬间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按钮死死地压在了桶底！按钮被完全覆盖，红光透过桶底的缝隙微弱地透出，但整个装置发出了比之前叶述按压时更响亮的“嗡——！”声，仿佛不堪重负却又被强行激活！
金属柱侧面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猛地一顿！【39:58】！门缝的闭合瞬间停止，甚至似乎……极其微弱地扩大了一丝？
成功了！酒桶的重量替代了人力，持续地施加着压力！
燕知白根本来不及看结果，在酒桶落下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扑向刚刚被叶述松开、此刻因脱力而踉跄倒地的叶述！他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一把抄住叶述的腋下，将他整个人半提半拽地拉了起来！
“快走！！！”夏竞说，于是燕知白拽起叶述的同时，夏竞已经忍着剧痛紧随其后！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燕知白拖着几乎虚脱的叶述，侧着身体，像挤过一道地狱的窄缝，硬生生地冲进了门后的黑暗！
夏竞紧随其后，在侧身挤过门缝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被沉重酒桶压住的金属柱——嗡鸣声依旧，红光微弱但稳定地透出，显示屏上的倒计时似乎卡在了【39:55】？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就在夏竞的脚后跟刚刚离开门缝边缘的刹那！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远比酒桶砸落更沉闷、更恐怖的巨响！仿佛整个金属装置连同地面一起被引爆！同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那道厚重的金属门，在夏竞身后不足十厘米的地方，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关闭！沉重的撞击声震得门框都在颤抖，彻底隔绝了储藏室那片惨绿色的地狱！
巨大的关门气浪甚至推了夏竞一个趔趄！
“咳咳……”叶述被燕知白扶着，剧烈地咳嗽着，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按压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燕知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还带着死里逃生的惊悸和后怕。夏竞捂着剧痛的手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身处一条狭窄、低矮、完全黑暗的通道，空气污浊，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刚才那声恐怖的巨响和瞬间关闭的门，让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晚一秒，或者那个酒桶没能撑住……后果不堪设想。
“叶述你逞什么英雄？”夏竞拽起叶述领子说。
短暂的死寂。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匀一口气——
“啪嗒。”
通道尽头，一盏昏黄、摇曳不定的白炽灯泡，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灯泡下方，一个身影背光而立，正是那个酒吧老板。
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丝绒马甲，手里优雅地晃着酒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排练。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欣赏和病态愉悦的笑容。
“啧啧啧……”老板轻轻咂着嘴，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带着回音，清晰得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真是……太令人惊喜了。用酒桶代替‘羔羊’？多么……有创意的‘替罪羊’啊！这算不算钻了规则的空子呢？叶专家？”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刚刚缓过气的叶述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眼中闪烁的疯狂光芒：
“欢迎来到……”
“致命剧本，第三幕：……”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爆炸，而是夏竞，他靠在墙边、捂着手腕的夏竞，毫无征兆地爆发了！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狂暴，踹在了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废弃金属管道上！
巨大的噪音在通道里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金属管道发出痛苦的呻吟，被踹得深深凹陷下去！
酒吧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夏竞身上爆发出的、近乎实质性的暴戾气息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夏竞喘着粗气，猛地抬起头。手腕的剧痛、被戏耍的愤怒、目睹同伴濒死的恐惧、以及这个疯子毫无人性的“游戏”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酒吧老板，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分析，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悍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穿透灵魂的力量，打断了老板的话，也撕碎了所有伪装的“游戏规则”：
“闭嘴！”
“第三幕？呵……”夏竞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毫无笑意的笑容，他不再看老板，目光扫过同样被他的爆发惊住的燕知白和叶述，然后重新钉在酒吧老板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老子不陪你玩了，要死——就他妈现在一起死吧！”
酒吧老板脸上那病态的、掌控一切的愉悦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夏竞那双赤红如困兽的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恐惧，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玉石俱焚的疯狂！这种完全脱离他“剧本”预设的反应，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变态的兴致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阴影里的杂物，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嗡……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伴随着通道墙壁和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灰尘，毫无征兆地传来！整个通道都在轻微摇晃！昏黄的白炽灯泡疯狂摆动，将几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不知是夏竞那声怒吼引发的声波共鸣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关，还是老板后退时无意中踩到了某个压力感应装置，亦或是这整个扭曲空间的某种“应激反应”！震动虽然短暂，却异常剧烈，带着一种结构即将崩塌的不祥感！
“咳咳……呃！”震动中，站在夏竞旁边的燕知白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他想开口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震动平息，灰尘缓缓落下。通道内死寂一片，只有灯泡还在神经质地摇晃。
酒吧老板站稳身形，惊魂甫定，他看着捂着喉咙、表情痛苦扭曲却发不出声音的燕知白，又看向依旧眼神凶狠、喘着粗气的夏竞，最后扫过扶着墙壁、脸色苍白、眼神复杂难明的叶述。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阴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精心设计的“游戏”，需要的是恐惧、挣扎、计算和人性在绝境中的扭曲表演，而不是眼前这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毁灭意志。让这幕精心准备的“开场”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危险。
老板的目光在夏竞那张写满“同归于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闪烁。他似乎飞快地权衡了什么，然后，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毫无温度的笑容，他什么也没再说。
没有宣告第三幕的规则，没有解释刚才的震动，甚至没有再看失声的燕知白一眼，他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绒马甲领子，然后，像一个舞台剧演员在观众喝倒彩后提前谢幕般，对着三人微微欠身——一个充满了讽刺和冰冷的动作。
接着，他无声地向后退去，身影迅速没入通道尽头那片灯泡无法照亮的、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如同被黑暗吞噬的幽灵，消失了。
“c，又跑了”夏竞说完看向俩人，通道里一片死寂，摇晃的灯泡，簌簌落下的灰尘，以及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人。
“水……”叶述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夏竞的目光扫过通道角落，那里竟然放着三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像是某种冰冷的施舍。“有水。”夏竞走过去，谨慎地拿起一瓶，拧开，先是自己小口抿了一下，确认无异味和刺激感，才立刻走向燕知白。
“燕知白先喝点水！”夏竞将水瓶递到燕知白嘴边。燕知白强忍着喉部的剧痛和强烈的表达欲，大口吞咽着冰凉的液体，水流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但失声的状态并未缓解。
夏竞又拿起一瓶水，走向靠在墙边、脸色惨白的叶述：“给，缓一下。”
叶述看向夏竞，接过水声音嘶哑疲惫：“你把他吓走了第三幕到底是什么？”
“管他是啥！老子不陪他完了！”夏竞没好气的说。
叶述摇摇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你意气用事不仅没解决问题，还是得他退走，但是他不像因为你的话半途退场，更像是被你打乱了节奏。水……放在这里，是补给，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道具？”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瓶水，眉头紧锁。
未知，比已知的恐怖更令人心寒。第三幕像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三人头顶。通道前方是无尽的黑暗，身后是彻底封闭的厚重金属门。他们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节点上。
而与此同时，在通道之外，在正常运转的世界里——警队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程疆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眼下的乌青显示出彻夜未眠的疲惫：“还没消息？！三个人！燕队！夏法医！叶专家！活生生的三个人！就这么在追查酒吧老板线索的过程中失联超过二十小时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赵明轩等人额头冒汗，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敲出残影，郑素秋很快汇报道：“程局！酒吧后巷那片区域的监控在昨天傍晚那个时间段全部被干扰了！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点就在酒吧后门附近，然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已经调集了周边所有能调的道路监控，正在一帧一帧筛！”
“搜！给我把那个酒吧翻个底朝天！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程疆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还有那个酒吧老板，给我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所有社会关系！资金往来！一处都不能漏！”
“是！”办公室里的警员齐声应道，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警犬的吠叫声在楼下响起，增援的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不断驶入大院。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拳头捏得死紧。燕知白、夏竞、叶述……竟然在眼皮底下失踪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王启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焦躁，转身对着大伙，声音低沉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重点查那个酒吧的地下结构！所有建筑图纸！市政管网图！给我找！任何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空间！他们一定还在里面！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密室游戏：替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