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密室游戏：钥匙与剁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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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液，将整个桶状密室染成一片地狱景象。冰冷的铁链限制着每一个动作，却无法束缚三人锐利的目光。在倒计时【55:18】的惨白荧光映衬下，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和彼此的位置。
这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空间，地面和弧形墙壁都是粗糙的水泥，头顶正中央是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装置。他们三人被锁在房间中央一个更小的等边三角形区域内，彼此间隔约两米，手腕和脚踝都被沉重的金属环锁住，链条的另一端深深嵌入三角区域边缘的地面。
夏竞背对着倒计时墙，面朝入口方向（如果那里有入口的话）。燕知白在他左侧，叶述在右侧。三人正好形成一个背靠背的三角阵型，却又被铁链牢牢钉在原地，无法互相触碰。
“滴答……滴答……” 那催命的钟摆声依旧不知从何处传来，敲打着每一根神经。
“钥匙！”燕知白的低吼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发现，刑警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夏竞被锁住的双手上方。
夏竞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手腕上方约十公分处，悬空垂下一根细细的、几乎透明的鱼线，线的末端系着一把黄铜色的、造型古朴的小钥匙！钥匙就在他眼前微微晃动，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二十厘米。那绝对是解开他们脚镣甚至手铐的关键！希望的火苗瞬间点燃，却又被眼前更骇人的景象瞬间浇灭。
因为悬吊钥匙的那根鱼线，并非独立存在，它只是两条更粗、更显眼的绳索系统中的一部分，一条银灰色的、类似钢琴线般坚韧冰冷的金属线，从悬吊钥匙的鱼线连接点延伸出去，绷得笔直，最终消失在燕知白被锁住的左手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滑轮装置里。
燕知白顺着线看去，发现自己左手手腕的铁链环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可以转动的金属旋钮！那根银灰色的金属线就缠绕在旋钮的轴上。他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旋钮——咔哒。
悬在夏竞眼前的钥匙，随着旋钮的转动，猛地向左移动了十几厘米！方向正是朝着燕知白那边！
“线在我这！”燕知白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掌控的激动，但更多的是惊疑，“我能移动钥匙！”
然而，这丝激动瞬间被另一条绳索带来的恐怖彻底粉碎。
另一条绳索是黑色的，更粗，带着一种油浸皮革般的质感。它同样连接在悬吊钥匙鱼线的那个点上，但延伸的方向截然相反——它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红光装置附近的阴影中，经过几个滑轮转折后，最终垂落下来，末端赫然握在叶述被锁住的右手之中！叶述的手掌里，紧紧攥着一个冰冷的、带扳机的金属手柄，就像某种古老的机械控制器。
而这条黑色绳索控制的，并非钥匙。
在悬吊钥匙的正下方，几乎贴着夏竞被锁住的手腕上方，悬着一件东西。那东西反射着顶棚渗下的红光，散发出冰冷、锈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那是一把剁刀。
一把厚重的、刃口布满暗红锈迹却依旧透着锋利感的砍骨刀！刀身宽厚，刀背沉重，刀尖向下，正对着夏竞手腕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刀柄处连接着复杂的滑轮和杠杆，而那条控制着叶述手中扳机的黑色绳索，正连接在杠杆的末端！
叶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悬在夏竞手腕上方的剁刀，握着冰冷手柄的手指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这条线的意义——这是控制剁刀落下的开关！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印证了他们最坏的猜想：
“提示：钥匙是自由的唯一希望。”
“移动的线，掌握方向。”
“裁决的线，掌握生死。”
“只有刀刃落下，裁决完成，束缚钥匙的‘手’被清除，钥匙方能坠落。”
“倒计时：【53:07】。”
“选择吧。医生的手术刀，需要见血。”
死寂，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绝望的死寂笼罩下来。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和墙上荧光数字无声跳动的【53:06】、【53:05】……像沙漏在倒空他们的生命。
“叶述你不会公报私仇吧！”夏竞冷冷看着叶述。
夏竞作为法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把剁刀的分量和锈迹下隐藏的锋利。它落下的力量足以瞬间斩断腕骨！他甚至能想象到肌腱和血管在巨大冲击力下断裂的触感和声音。钥匙悬在眼前，希望近在咫尺，代价却是自己的一只手！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上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强迫自己看向叶述，看向那个平日里冷静睿智、剖析人心的心理学专家。
“放心吧，夏法医你命还长着呢，还有53分钟的生存时间，再说一只手而...”叶述低头笑着说，但话语还没落地，燕知白就吼道：“叶述，别开玩笑了。”
燕知白意识到这个装置后，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随即被极度的恐惧取代。他死死瞪着叶述手中那个连接着剁刀扳机的控制器，又猛地看向夏竞手腕上方那把锈迹斑斑却寒光凛冽的凶器，最后目光落在悬在夏竞面前的钥匙上。移动钥匙有什么用？把它移到叶述那边？还是移到自己这边？无论移到哪里，要拿到钥匙，前提是……剁刀落下！剁掉夏竞的手！
“操他妈的！疯子！变态！”夏竞目眦欲裂，冲着天花板嘶吼，身体因狂怒和无力感剧烈颤抖，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果然招惹上你的人都是变态”夏竞看着叶述，只能无能狂怒。
“再废话你就和你手道别吧！”叶述也不是受气的主。
其实叶述的手在剧烈颤抖，那冰冷的控制器手柄仿佛烙铁般烫着他的掌心，他不敢用力，生怕一丝颤抖就触发了那致命的扳机。他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对准夏竞手腕的剁刀，又看向夏竞惨白的脸，最后是燕知白狂怒扭曲的表情。心理学专家的头脑在疯狂运转，分析着规则、动机、陷阱……但所有的分析都绕不开那个血腥的核心——必须牺牲一只手，才能拿到钥匙。牺牲他最好的搭档之一的手。
“滴答…滴答…”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51:22】。
夏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嘶喊，法医的理性在生死边缘艰难地维持着运转，他看着叶述颤抖的手和痛苦的眼神：“叶述你手别抖了！像吓死我吗？”
说完又看向燕知白狂怒却充满保护欲的目光，他动了动被锁住的手，指尖几乎能感受到上方剁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他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燕知白，这时候说点什么也好。”
“叶述……冷静……别动那个控制器……” 燕知白艰难地发出声音，“规则说刀刃落下……裁决完成……钥匙才会坠落。但没说……必须是夏竞的手。” 他试图寻找逻辑的漏洞，哪怕渺茫，“束缚钥匙的手……钥匙是被线吊着的，夏竞的手只是……在它下方，并非束缚它……”
“可那狗屁规则说了‘清除’！” 夏竞低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愤怒。
叶述分析着物理结构和可能的连锁反应。“燕队说得对……规则有模糊地带……‘束缚钥匙的手’……可以解读为物理上抓着钥匙的手，但现在钥匙是悬空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也许有办法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让刀落下触发钥匙释放？比如刀落下的震动？或者刀本身切断某根线？” 但这个设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渺茫而危险，刀落下的轨迹正对夏竞的手腕，任何偏差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倒计时：【49:41】。时间在血红的灯光下飞速流逝。
“钥匙……”夏竞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微微晃动的黄铜钥匙，它离得那么近，却又隔着一个残酷的抉择，仿佛隔着生与死的鸿沟。“拿到钥匙也许能解开脚镣，也许能找到出口但前提是” 他再次感受到剁刀那无形的、冰冷的锋芒悬在自己腕骨之上。
“没有前提！”燕知白斩钉截铁地咆哮，他死死盯着叶述。
滴答。
“束缚钥匙的‘手’……”燕知白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倒计时的滴答声盖过，但在这死寂的三角空间里却异常清晰，一寸寸地审视着它悬吊的整个结构——刀身、连接杠杆的黑色绳索、叶述手中的扳机控制器，以及……刀锋正下方，夏竞手腕上那冰冷沉重的铁链环。
“规则说‘清除束缚钥匙的手’……”夏竞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但‘束缚钥匙’的，真的是我的手吗？”
燕知白和叶述看向他。
“钥匙是被线吊着的，”夏竞的视线顺着悬吊钥匙的鱼线向上，又看向连接叶述控制器的黑色绳索和连接燕知白旋钮的银灰金属线，“真正‘束缚’着钥匙，让它无法坠落的，是这两条线构成的张力系统！我的手，只是不幸地恰好在这个张力系统的正下方，成了那个‘牺牲品’的象征！”他的语速加快，法医的思维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锐利，“‘清除’的对象，应该是这个束缚系统本身！而不是我的血肉之躯！”
叶述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夏竞的意图：“你是说……刀的目标，可以是……”
“铁链！”燕知白刑警的思维瞬间接通，他猛地低头看向夏竞手腕上那个在红光下反射着幽暗光泽的金属环，“剁刀的力量足够大！它落下来，目标是斩断束缚钥匙的张力系统，但如果我们能引导它……砍在铁链上！斩断铁链，同样能‘清除’掉束缚钥匙的‘枷锁’！钥匙一样能坠落！”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绝望的阴云。
“但是”叶述的声音依旧紧绷，目光死死锁在夏竞手腕和上方剁刀那不足十厘米的致命距离上，“刀的轨迹是垂直向下的！正对你的手腕！就算目标是铁链，刀落下时，你的手不可能完全避开！刀锋和冲击力，你敢赌吗？” 后果不堪设想，最轻也是重伤。
“不需要完全避开！”燕知白斩钉截铁地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夏竞，“夏竞你要相信我们，我能移动钥匙！这就等于移动了悬吊钥匙的支点！移动支点，就能改变剁刀下方‘目标’的位置！但是...”
“好了你别废话了，嗓子都哑成这样，不想要了？”夏竞虽然恐惧，但是燕知白嗓子明显是发烧造成的干哑，加上不知道几个小时没进水，他的嗓子怕是超负担了。
燕知白点了点头，看向自己左手腕铁链环上的那个金属旋钮！移动钥匙的线，在他手里！他又看向叶述，他不敢赌叶述会不会对夏竞不利。
“我不会报复他的，毕竟他的嘴比他的手讨厌”叶述笑笑说，“你们准备好！”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左手的手指死死扣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旋钮。夏竞也不放心只能放手一搏了。
“倒计时：【46:05】！”冰冷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符。
“1...2”燕知白倒计时。
“等等！等等！”夏竞突然说：“我留个遗言！”
叶述本来紧张的心情瞬间被他提到嗓子眼，感受到夏竞的害怕只能无奈说：“快说，还有你一次性说完！”，
“我要是丢了饭碗，你们要负责，我是为你们牺牲...”夏竞还没说完。
“夏竞！”燕知白低吼，“我数到三，你用尽全力，最快速度拉动扳机！不要犹豫！夏竞管好你的手！”，听燕知白说完，夏竞同时将自己的被锁住的左手手腕，竭尽全力地、以一种极其别扭和危险的姿势，猛地向外侧远离自己身体中心的方向翻转！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腕关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目的是将手腕上那个粗厚的铁链环尽可能地、完全地暴露在剁刀垂直下落的轨迹正下方！原本对准腕骨中心的刀尖，此刻正对着铁链环最厚实的部分！
“一！”燕知白的声音如同炸雷。
叶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夏竞那近乎自残般的翻转姿势，看着那对准铁链的刀锋，握着控制器的手心全是冷汗。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他猛地咬紧牙关，将所有恐惧和犹豫压碎，右手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二！”燕知白死死锁住悬吊钥匙的点和下方夏竞手腕暴露的铁链环位置。
夏竞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等待那雷霆一击。
“三！！！”
“咔哒——！” 叶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扣动了扳机！控制器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括释放声！
几乎在同一毫秒！燕知白爆发出怒吼，左手用尽全力，狠狠地将那个金属旋钮朝着自己身体的方向猛地一拧到底！旋钮内部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摩擦声！
悬吊钥匙的鱼线支点，随着银灰色金属线的骤然收紧，猛地被拉向燕知白的方向！悬在夏竞眼前的钥匙也瞬间向左平移了将近半米！
而正是这关键至极的、毫厘之间的位移！
悬在夏竞手腕上方的剁刀，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来自杠杆系统），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轰然坠落！
刀锋撕裂空气！
目标——夏竞手腕外侧那完全暴露出来的、粗厚的铁链环！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令人头皮炸裂的金铁交鸣巨响在密室中爆开！刺目的火星如同烟花般从刀锋与铁链的撞击点四溅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剁刀装置都剧烈震颤！沉重的剁刀在斩中目标后，被反作用力弹起几厘米，然后颓然垂下，刀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崩口！
而夏竞手腕上的铁链环！
在火星和巨响中，那坚固的金属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硬生生斩开了一道深达三分之二、触目惊心的豁口！环体虽然没有完全断裂，但结构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呃啊——！”夏竞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尽管他极力翻转手腕避开了刀锋的直接切割，但那沉重如铁锤般的刀背和巨大的冲击力，依旧狠狠砸在了他手腕外侧的桡骨上！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整条手臂，骨头仿佛要裂开，手腕瞬间红肿起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缩回手！
“钥匙！”叶述嘶声喊道。
就在剁刀斩中铁链、装置剧烈震颤的瞬间，连接悬吊钥匙鱼线的张力系统因为支点移动和下方“束缚”被重创，瞬间失衡！
啪嗒！
那枚小小的黄铜钥匙，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落点——就在夏竞因剧痛而微微颤抖、被砸伤红肿的左手下方！
“夏竞接住！”燕知白狂吼，目眦欲裂地看着夏竞受伤的手。
剧痛让夏竞的动作慢了半拍，但他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左手的手指艰难地、几乎是痉挛般地向下摸索，在那枚钥匙即将掉落到冰冷水泥地的瞬间，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金属！
“抓住了！”夏竞的声音因疼痛而扭曲，但他死死攥住了那枚救命的钥匙！
“快！开锁！”叶述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急迫。
夏竞顾不上手腕钻心的疼痛，用颤抖的右手辅助，将那枚小小的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左手腕铁链锁的锁孔——那正是他之前摸索过的、形状特异的精密锁孔！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解脱之声响起！左手腕上那沉重冰冷的金属环应声弹开！
紧接着是右手腕！然后是脚踝！沉重的铁链哗啦啦地脱落在地！
“叶子！燕队！”夏竞忍着剧痛，第一时间扑向离他最近的叶述。钥匙插入锁孔，同样的解脱声响起，叶述的手脚镣铐也被打开！
“燕队！”夏竞又扑向燕知白。
当三人都挣脱了冰冷的铁链束缚，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时，墙壁上那巨大的倒计时数字，正跳到【43:11】。
“滋——咔哒。”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剧本一：医生的手术刀。演出……及格。”
“恭喜解锁：自由活动时间（有限）。”
伴随着电子音，密室一侧原本光滑如一的弧形墙壁，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
“走！”燕知白一把扶住手腕明显红肿、疼得脸色发白的夏竞，另一只手拉上叶述，三人毫不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道开启的门缝！
通道狭窄、潮湿、黑暗，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泥土气息。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一个向上的、狭窄的楼梯口。
三人冲出楼梯口，刺眼的光线让他们瞬间眯起了眼。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堆满陈旧杂物的储藏室，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浓烈的酒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这里正是那间酒吧的后台储藏室！那道虚掩的后巷侧门就在不远处！
然而，没等他们冲向那扇象征着外界自由的门，储藏室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影缓缓从堆积的酒桶阴影中踱步而出。
正是那个酒吧老板。
他穿着考究的丝绒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着欣赏、遗憾和玩味的微笑，手里还悠闲地晃着一个装了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
“真是……精彩。”老板的声音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他本人那种带着磁性的、此刻却显得无比阴冷的语调，“不愧是刑侦精英，破解速度比我想象的快那么一点点。尤其是你，夏法医，对自己够狠。”他的目光落在夏竞红肿变形的手腕上，笑意更深了。
“王八蛋！”燕知白瞬间暴怒，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就要扑上去。
“燕队！燕知白”叶述和夏竞同时拉住了他。叶述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老板：“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老板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酒，眼神飘向叶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为什么？叶专家，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分析我的心理吗？”他轻笑一声，“本来嘛……这个小小的‘剧本’，是想单独和你这位心理学天才玩玩的。你知道的，剖析人心，设计困境，观察反应……多么迷人的游戏。”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可惜啊，那天晚上，你们两位警官，”他瞥了一眼夏竞和燕知白，“太‘尽职尽责’了，非要跟着叶专家追查线索，一头撞进了我的……‘舞台’。”
他摊了摊手，表情带着夸张的遗憾：“你们说，这多扫兴？我精心为叶专家准备的独幕剧，硬生生变成了……嗯，群像戏？还差点被你们这群‘配角’给搅黄了第一幕。”
“所以你就把我们三个都绑了？弄出这个变态的游戏？”叶述忍着剧痛，声音冰冷地质问。
“变态？”老板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评价，“多么肤浅的词汇。这是艺术，是行为实验！至于绑了你们三个……”他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异常诡异和兴奋，“游戏嘛既然演员自己送上门了，而且一送就是三个”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不是参与的人越多，才越有趣吗？”
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三人的心脏。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灭口，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有趣”？而且因为他们的“参与”，让他的“游戏”变得“更有趣”了？
纯粹的、毫无人性的疯狂！
“疯子！”叶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夸奖。”老板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般的动作，“那么，热身结束。演员就位，灯光准备……”
他话音未落——
“滋——轰！”
储藏室顶棚几个原本熄灭的射灯猛地亮起，投射下来的却不再是白光，而是幽暗诡异的惨绿色光芒！同时，房间内隐藏的音响爆发出刺耳尖锐、不成调的音符，如同无数指甲刮过玻璃！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彻整个空间，盖过了噪音：
“致命剧本，第二幕：沉默的羔羊。”
“场景加载中……”
“规则：寻找替罪羊。”
“倒计时：十分钟。开始。”
惨绿的光线下，酒吧老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迅速隐没在堆积如山的酒桶和杂物的阴影中，只留下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在诡异的音乐中回荡。
夏竞捂着手腕，燕知白紧握双拳，叶述的目光扫过这被惨绿灯光分割得光怪陆离的储藏室。第一关的伤痛犹在，新的、更诡异的“剧本”已然拉开帷幕。而那个疯子，正躲在暗处，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他一手导演的致命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密室游戏：钥匙与剁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