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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妻子自杀案:焦虑的轨迹 ...
锦绣园社区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办公室,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陈旧木地板的气息。主任姓朱,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眉头习惯性地拧成一个“川”字。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塔。当燕知白将三份死亡证明复印件轻轻推到他面前,指着那三枚几乎叠印在一起的钢印偏移点时,朱主任只是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那猩红的印记上扫过,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燕队长,”他声音粗粝,带着一种长期浸淫在基层事务中的疲惫和不容置疑,对于这新来的队长嗤之以鼻“我们街道办,每天要处理多少事儿?盖章盖到手软!印泥抹多了,纸没放平,手一抖……歪那么一点点,不是很正常吗?”他端起搪瓷缸子,吹开漂浮的茶叶沫,喝了一大口,看着旁边东张西望的夏竞,对于这个朱主任来而言,夏竞更不用放在眼里,资历小,而且夏竞老师还是他的同学,于是声音更加硬气“再说了,自杀就是自杀!派出所结论明明白白,家属也没异议,案子都结了,档案都封存了!你一个法医中心的小医生,管好你的解剖刀和报告单就行了,跑到我们这里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干什么?是质疑你老师水平吗?”
夏竞的目光先落在这个队长身上,看见燕知白没接朱主任的话茬,只是对身后郑素秋和穿着藏蓝色勘查服、拎着银色大箱子的技术队警员陈默点了点头。郑素秋和陈默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带着一种与这间慵懒办公室格格不入的专业和冷冽。于是夏竞带着戏谑语气说:“老朱,你茶杯里的茶叶沫子快比你脑子里的褶子多了,我们不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难道等着某些人用浆糊把真相彻底糊墙上?”
夏竞继续慢条斯理地踱进来,指尖在落满灰尘的档案柜上划过,留下清晰的一道痕。“派出所的结论?家属没异议?那是因为有人把卷宗里档案忽略了,需要我现在回中心把原始照片和尸检报告的疑点投影到你墙上,帮你把这搪瓷缸子上的红鲤鱼看得更明白点吗?”
“我们不是来挑刺的,是来把刺挑出来的。毕竟,”夏竞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却更锐利,“盖歪的章可能只是手抖,但盖在一条人命结论上的歪章,抖掉的可是良心。”
朱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嘴毒的年轻人,被他的满目自信,惹得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我是阻止你们调查了吗?你先现在不就是大大咧咧闯进我的办公室,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没查出什么你就等着被谈话吧!”
“朱主任,请你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要你配合调查,麻烦您开下柜子,我们按程序提取一下印章和相关物品的痕迹。”燕知白的声音平缓打断朱主任继续威胁夏竞的话语,却不容置疑。“这是搜查证”
“搜查证摆在你面前,你阻止的了吗?拿我师傅和领导威胁我,我领导在这呢!”夏竞说完指向燕知白,朱主任自知理亏,皱着眉,似乎很不情愿被打扰喝茶的清净,磨蹭着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那把小的,慢吞吞地打开了铁皮柜,柜子里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子,还有几盒印泥。
“你也少说几句,真要等着被喝茶,到时候心理就舒服了?去看看有啥发现。”燕知白看了夏竞一眼,夏竞耸耸肩表示明白了,转身去到陈默旁边。
陈默戴上乳胶手套,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深红色、沉甸甸的钢印底座捧了出来,放在早已铺好干净衬垫的桌面上。郑素秋则用镊子夹取了几盒不同颜色的印泥,分别装入透明的物证袋密封标记。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朱主任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那点惺忪睡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几个假装忙碌的街道办小年轻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抻着脖子往这边看,陈默将印模平放在桌面上,调整好便携式电子量角仪。激光指示点在印模上“幸阳市疆南区人民政府”的字样上缓缓移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刘主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反复测量了三次,最终抬起头,看向燕知白和夏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角度确认。向左偏移,三点七度。精确吻合。”
朱主任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他“嘶”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夏竞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落井下石道:“这手抖的病症是要去看一下朱主任,要我推荐医院吗?还是要我老师推荐医生给您认识呢?”朱主任被夏竞气的眼红脖子粗的,干脆不看他们闭上眼睛,夏竞看着朱主任态度更加放肆说着:“不配合调查真要查出点什么,你到时候就是找我上上级领导都难辞其咎!”
燕知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默认夏竞的行为,现在朱主任心理防线很脆弱真要被夏竞这么一刺激,可能会有新的发现,但是很可惜,夏竞后面说再多朱主任都是沉默已对,夏竞摆摆手表示我也没办法,于是燕知白转向陈默问:“底座固定装置?”
陈默已经将钢印底座侧翻过来,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底部的卡槽和用于固定在印章手柄上的螺丝接口。“卡槽内侧边缘有非对称性的新鲜磨损痕!非常细微,但在特定角度反光下清晰可见!像某种工具,如小型扳手或者特制夹具,以固定角度强力卡入并施加了非正常压力造成的!”说完,小心翼翼地刷取卡槽磨损处可能残留的金属碎屑,装入微型物证管。
“印泥呢?”燕知白的目光投向那些装在透明袋子里的印泥盒。
“燕队,在这”郑素秋拿起一个物证袋,里面是街道办常用的那盒廉价红色印泥,她取了一点样本放在便携式紫外灯下照射,又拿出一个更精密的微型光谱分析探头对准样本。“对于成分基本符合常规印泥特征,”她顿了顿,拿起另一个物证袋,里面是从黄羽死亡证明上提取的微量印泥样本,“这是夏法医之前在现场勘查时偷偷备份的,但是,黄羽死亡证明上的印泥,在特定紫外波段下有微弱的异常荧光反应!光谱显示含有进口速干型高级印台,绝非街道办采购的这种普通货色!里面含有...”
“是含有联苯并噻吩类衍生物”夏竞补充道。
素秋瘪瘪嘴“夏法医以后着专业名字不能简单化吗?我们非专业人士记不住!”
“抗癌,抗氧化剂”夏竞说:“我报告写的专业你有记不住,写的通俗易懂呢,上级领导不满意,下次还是请教一下朱主任吧,看来主任你这次不仅要交的报告,可能还需要被谈话咯!”
朱主任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放下茶缸,掏出手帕擦了擦:“这…这印泥…有时…有时办事群众自己带了印泥来盖…也…也有可能……”
夏竞好笑的挺着这跛脚的辩解,燕知白没理会朱主任,目光转向墙角那台对着办公桌的、积满灰尘的老式监控摄像头。“小秋?监控记录调取了吗?”。
郑素秋面露难色:“燕队,街道办这边的监控存储硬盘,恰好在2008年1月15号到17号这三天损坏了,物业说是因为那几天电压不稳,烧了。”
“恰好?”夏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他走到朱主任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桌面上有一块深色的木质区域,是平时盖章的地方“陈默,看看这,有发现。”
陈默上前,用一种特殊的粉末和静电吸附设备,在桌面上仔细刷显指纹,同时,用高精度相机多角度拍摄桌面,寻找任何可能的、长期固定盖章位置形成的压痕或磨损。
“朱主任,”燕知白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刘主任紧绷的神经上,“您平时盖章,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手腕发力是往下压,还是带点往里旋的劲儿?”
“啊?”朱主任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抬起自己盖章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就…就这么往下按呗…谁…谁还注意这个啊……”
“是吗?”燕知白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朱主任那因为常年盖章、指关节有些变形发红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那您说说,这三点七度的偏移,是怎么在您这‘就这么往下按’的习惯下,盖得分毫不差的呢?三份证明,三个不同的街道,三个不同的经办人……嗯?”
朱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神慌乱地瞥向陈默捧在手中、正在接受各种精密仪器“审视”的冰冷钢印,仿佛第一次真正“触摸”到那三点七度偏移背后,所蕴含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准与恶意。
陈默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钢印底座卡槽内那新鲜的、非对称的磨损痕迹,又掂了掂那沉甸甸的、象征着基层行政权力的金属块。他抬起头,对燕知白沉声道:“卡槽磨损、印泥成分异常、监控缺失、加上这三点七度的‘奇迹’这章子,被人动过手脚,而且,是专业人士动的手。”
“朱学义现在请你配合调查”燕知白说完,朱学义被郑素秋带走,夏竞走到窗边,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一颗糖,淡淡看着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天空和街道上扫起的残雪堆,说:“刚回来就碰上这种大案,有的事情要做了!”。
燕知白看着夏竞吊儿郎当倚在桌边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语气沉冷:“你以后,在现场少与嫌疑人插科打诨,要是说漏或透露案件信息,5000字的检讨报告一个字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办公室顶灯惨白的光线恰好割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一半映着燕知白不容置疑的凛然,一半染上夏竞似笑非笑的散漫。
夏竞没立刻接话,反而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他比燕知白略矮一点,心想小时候明明他比燕知白高的呀,此刻还有微微抬眸,视线像精准的手术器械般落在对方脸上。“小燕子,”他声音压低了,带着点砂砾感的磁性,不再是玩笑语调,“你觉得,是我跟嫌疑人聊的那几句废话能漏底,还是——”他目光倏地锐利,直刺燕知白手中,“你指缝里捏着的那点巧合证据,更能撬开真相的嘴?”
空气骤然绷紧,燕知白捏着那枚印模的指尖下意识收紧,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塑料衬垫传来,那三点七度的偏移,此刻在他指腹下,不再是纸上冰冷的油墨,而是变成了某种具象的、带着金属寒意的、指向深渊的裂痕。
他抬眼,对上夏竞的视线。那里面没有了平日惯有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狩猎般的专注和冷静,是顶尖法医面对关键物证时才会剥离出的绝对理性,此刻却毫不掩饰地投向他,带着审视与挑战。
重逢的波澜在燕知白胸腔里无声冲撞——他熟悉这种眼神,多年前并肩时就深知这人散漫表皮下的锋芒有多慑人,此刻这锋芒却调转了方向,与他惯有的掌控力悍然对撞。
“夏竞,”燕知白的声音稳得像磐石,每一个字都砸在凝固的空气里,“不知道这些年你在专业领域,是不是也这般能说会道。”他举起手中的印模,让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点细微的倾斜在强光下无所遁形。“证据链的拼接,不需要代入感,只需要严丝合缝。”
夏竞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不是笑,更像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冷光。“是吗?”他向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张力,“可燕队,最完美的证据链,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你确定你捏着的只是冷铁,而不是某个活人心脏跳漏的那一拍,恰好凝固成的三点七度?再说发现这一切不是我吗?”
他们对峙着,像两把出鞘的利刃抵在毫厘之间,刃上是积年的旧案尘埃与眼前未寒的血迹,刃下是横亘数年猝然重逢却不得不针锋相对的暗涌。谁也没有后退,空气里劈啪作响的是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与同样执拗的信念在激烈交锋,试图压过对方,却又在更深层的地方,诡异地啮合。
为民社区那栋贴着米黄色瓷砖的居民楼,在雪后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寂。赵明轩掂了掂手里的干果核桃,全是他家自己种,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才抬手敲响了王启荣家的门。
“谁呀?大人不在家”说话的是王启荣的女儿,王念清,门被保险栓锁着,没有完全打开。
“小赵哥”赵明轩笑着说“你爸爸不在家去哪里了?”
“小赵干嘛呀?探望空巢老人?”王启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傅,这不是听说你休假了,我这不是给您送温暖吗?怕您无聊”赵明轩说话的同时,王念清把门完全打开了,让其进屋了。
“小赵有话直说,上班时间看长辈,别忘了我干啥的。”老王说话的同时点了一支烟,对着王念清说。“去给哥哥倒杯热水”。
“谢谢,师傅我这不是怕您一个人在家,心理膈应的慌吗,和您聊聊呗”,接过水的小赵,把大袋干果递给了王念清,赵明轩完全没法在师傅面前撒谎,只能借着喝水掩盖自己的慌张。
“从哪聊起?要不就说说你师娘?”老王抽着烟说“念清回屋做作业去。”
“砰”,门关上了。
王启荣看着关上的门回忆起来“你师娘自从生完念清,就不开心,我当时天天忙着工作,就没有注意她的变化,直到五年前,一张纸一躯体,也是这样大雪,当时我上完晚班回去,回去就发现她就静静躺在雪地里。”
“师娘的遗物还在吗?”赵明轩诚恳问。
“全在在书房我去拿给你”。说完就起身去书房:“吃完饭再走?今天中午吃猪肉酸菜炖粉条。”
“谢谢师傅,今天任务有点重,改日来尝,”赵明轩跟着来到了书房“师傅您还记得那天师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哪怕是小小的行为”小赵双手握着茶杯问道。
“没有,正常做早餐,送我上班,那天孩子发烧了她在家里照顾孩子,哪想的到...”老王吸一口烟沉思着“给你拿着吧,别弄丢了,就这点念想了。”
“好的师傅,下次再来,我还要回去复命,”赵明轩指腹抚过包浆的木盒,往外走去。
“我送送小赵哥”王念清突然探出头,说完就和赵明轩一起往屋外走。
“小赵哥,那天我吃药在休息,但是我听见妈妈和一个男的在说话...听声音很熟悉,但是太久了我忘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王念清继续“他们聊了一会我听见关门声,以为他离开了,我当时没有太在意,现在说出来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很有帮助!念清,还有啥细节吗?包括你妈妈当时的状态?”赵明轩激动的说。
“没有...妈妈那几天都很正常,早上做了我们喜欢吃的猪肉白菜饺子”王念清说“她还吃了十多个呢!”
“谢谢念清我都记下了,之后案件结束了哥哥再来看你”说完,赵明轩摸了摸王念清的头就走了。
赵明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沉重了一点。他看向被轮胎碾过的洁白雪地,像是案件正从行政流程的阴影深处,被一步步逼到聚光灯下,正延伸出一条指向凶手的、由焦虑、愧疚铺就的黑暗轨迹。
刑侦大队那间临时充当案情分析室的小会议室,燕知白背脊挺直如标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规律的“笃、笃”声,他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显然在等待关键信息,落在刚推门进来的赵明轩身上。
赵明轩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风尘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凝重,他没顾上喝口水,径直走到幕布前,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燕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二组,死者家属深度回访,有重大突破。”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寒意,“三名死者——在死亡前一周左右,均在同一地点,接触过同一个人!”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现场照片和一张放大的、略显模糊的名片复印件,“人物: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高级教育顾问——李明睿。”
赵明轩语速加快,条理清晰:“时间点高度集中,都在死亡前7天左右。形式高度一致,均为单次、短时,约一小时的教育咨询,地点固定在转角咖啡馆。最关键的是后续反馈:胡小雨死亡的当天,其丈夫回忆,白天有一位李老师来家里送过学习资料,之后离开,当晚胡小雨就出事了,黄羽的丈夫则提到,他送孩子上学时,这位李老师曾特意打听过为什么不是母亲来送,而且,”他加重语气,将几张监控截图照片推到燕知白面前,“我们调取了咖啡馆及周边存档,找到了这个李明睿与至少两名死者见面的画面。”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鸣。这时,夏竞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赵明轩身后,单手撑在赵明轩的前面桌子上,歪着头端详文件夹里面那张模糊的名片复印件。
“启航教育李明睿…”夏竞慢悠悠地念着,然后侧过头对燕知白说,“啧,小燕子,看来这年头不光孩子需要教育,连上路都得先找个顾问报个班,还包一对一辅导,服务挺周到啊?”
燕知白没回头,抬手精准地往后一拍,正好抵在夏竞靠得太近的脸上,把他推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些照片。
“夏法医,”燕知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那份调查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
夏竞顺势直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笑得像只发现新线索的猫科动物:“那得看您燕队长什么时候请客喝咖啡了——转角那家的就行,我也去体验一下咨询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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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次来晋江,超级紧张!但故事大纲和存稿都已准备好,保证完结! 大家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条【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巨大动力!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大家喜欢,爱你们!(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