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密室谋杀案：门栓上的谜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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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医中心，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冰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令人心悸的气味。不锈钢解剖台上，周宇年轻的身体静静躺着，覆盖着白布。白布之下，是那身被血浸透的蓝白校服，以及胸口那个狰狞的创口。
夏竞用解剖刀划开皮肤，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胸腔被打开，暴露出内部骇人的景象。
“心脏左心室前壁穿透性破裂，创口长约1.8厘米，边缘整齐，符合单刃利器垂直刺入特征。”夏竞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吴雪在一旁记录，“心包腔、胸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总量约1800ml，与现场失血量吻合，这是直接死因，失血性休克合并心脏压塞。”
他小心地分离组织，重点检查了气管、支气管和肺部：“气管、支气管内壁洁净，无异物堵塞，无水肿。肺组织表面可见散在瘀点，但肺泡结构未见明显破坏性水肿。”夏竞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进一步排除了机械性窒息或常见吸入性窒息的可能。”
接着，他仔细检查了周宇的口腔、咽喉和颈部肌肉组织，并用放大镜观察了那些点状出血：“口腔、咽喉黏膜及颈部浅层肌肉的点状出血分布广泛且密集，尤其在声门周围区域。颈部肌肉痉挛迹象明确。”吴雪听出来夏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于是问。
“师兄结合毒理初步筛查排除了常见毒物，以及无过敏反应迹象……”
他抬起头，看向吴雪：“致死性的休克性窒息确认，这次案件很棘手呀，其发生机制……高度指向一种极其剧烈的、作用于中枢神经的应激反应。这种反应在极短时间内引发了全身性血管痉挛，特别是肺循环障碍，导致急性缺氧和神经反射性呼吸心跳抑制。通俗地说，他在被刺中心脏之前，先被‘吓’到或者被某种方式‘刺激’到身体瞬间崩溃，无法呼吸。”
“对于一个学生什么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瞬间生理崩溃？”吴雪有点奇怪。
夏竞动了动嘴里的糖说：“可能性一：极端罕见且起效极快的神经毒素或生物制剂，目前常规毒理筛查找不到。可能性二：某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引发极度恐惧或痛苦的物理刺激，比如超高频声波、强电磁脉冲，或者……”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旁边一个托盘里放着的物证袋，里面是叶述提取的微量纤维和蜡质，“可能性三：某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或条件反射，在特定触发下瞬间爆发。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设置和对死者心理的深度掌控。”
“我推断，一就排除了，我们都做了这么多的毒理筛查，要是一早就查出来。二很有可以，指不定是啥高科技材料，对吧师兄？”吴雪小声地推断，拿起证物袋似乎想从这些证物找出一丝丝可能存在的高科技材料发现：“至于第三，要是有这种心理暗示，那叶少，早就察觉了，你看他在现场没有相关推断。”
“有道理”夏竞脱下手套，拿了一颗糖给吴雪：“奖励！”
就在这时，负责处理死者衣物的郑素秋送来报告：“夏法医，死者校服胸口位置，除了大量血迹，在心脏创口对应稍偏上的内衬处，发现极其微量的与陈技术员提取物相似的蜡质残留！非常少，几乎被血覆盖了。”
“师兄，蜡质！在衣服内衬！靠近心脏！和我们发现一样”吴雪有种柳暗花明的激动，从郑素秋手里拿过证物袋，并朝着郑素秋说：“素秋姐，你来的太关键了。”
郑素秋关心案件的进展，对着吴雪快速说到：“有啥发现吗？这么激动”
“小秋，陈默的文件怎么说的？”夏竞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没抬头询问这郑素秋。
“蜡质成分初步分析显示，含有高比例的合成石蜡和某种特殊的有机荧光剂，纤维是某种特制的无烟蜡烛芯的包裹材料，”郑素秋说看向夏竞：“我们猜测是什么高科技分子材料，使其死亡，对吧？”
“窒息、蜡烛、胸口” 夏竞低声自语，“可能那休克性窒息是蜡烛点燃瞬间引发的某种……仪式？对了小秋，燕知白那边有啥发现？”
“燕队没看见，接待室乱成一锅粥，学生的死亡最痛苦的就是家长了”郑素秋摇摇头：“我就是不想碍手碍脚去了陈工那帮忙”
与此同时，在警局冰冷的接待室里，周宇的父母已经到了。
周父，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高中生物老师，此刻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死死攥着妻子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周母则完全崩溃了。她瘫软在椅子上，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最原始、最深切的痛苦：“宇儿啊！我的宇儿啊！你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你说晚上回来想吃妈做的糖醋排骨……宇儿……你回来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浸湿了衣襟。她一遍遍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声音嘶哑，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喊出来。
赵明轩沉默着，走进递上纸巾，低声安慰：“阿姨、叔叔节哀”，但任何言语在此刻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浓缩在这间小小的接待室里，令人窒息。
周母看到赵明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警官！警官！抓到凶手了吗？是谁？是谁这么狠心害我的宇儿啊！他才十八岁！他那么乖！那么用功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周父也抬起头，浑浊的泪眼死死盯着燕知白，声音沙哑破碎：“宇儿……他昨晚说……说要去学校……拿……拿落在戏剧社排练室的东西……怎么会……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溢出。
“除了这些周宇与你们的关系如何？”赵明轩问道，王启荣在外面看了看暗暗自语：“还得练。”
“你在质疑我们吗？你们不去抓凶手，问我们有啥用”周母激动的要抓向赵明轩，王启荣开门进来，拦住了周母说：“姐，别激动，小伙子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更加了解一下周宇情况，这样能更快锁定凶手。”王启荣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了周母，周母满眼泪花看向来人。
周父拽了拽周母，忍着疼哭说：“孩子很孝顺，我们关系也很好，最近忙着排练，我们也很支持。”王启荣和周宇父母有聊着两句，没有啥有用的信息，就让赵明轩送二位离开了。
废弃生物实验室内，现场勘查仍在紧张进行，门是老式的实木门，厚重结实。门锁是常见的弹子锁，但门栓系统是独立的、老式的插销式。一根拇指粗的金属插销，固定在门内侧，需要手动将插销横向推入门框上对应的金属卡槽内，才能从内部反锁。
陈默正在对门栓进行极其细致的勘查，“燕队，门是从内部反锁的！”他指着插销和卡槽，“插销完全推入卡槽底部，卡槽内壁有清晰的、与插销头部形状吻合的新鲜摩擦痕。插销把手上，只有死者周宇的指纹！没有发现手套纹或其他异常痕迹！”
“窗户呢？”燕知白走到窗边。
“所有窗户插销都从内部扣死！插销扣合严密，无撬动或技术开锁痕迹。”痕检员指着那扇有刮痕的窗户，“玻璃外侧的刮痕，非常新。痕迹细长、平直，深约0.5毫米，末端有轻微顿挫感。经过对比，高度疑似某种高强度合金钩爪尖端刮擦留下的痕迹。刮擦方向是由下向上、向外发力！”
“由下向上、向外？”燕知白眼神一凛，“这意味着”
“意味着有人从窗外，利用钩爪之类的工具，向上攀爬并接触到了这块玻璃！而且接触点是在窗户的中上部。”陈默肯定地说，“楼下对应位置的冬青树丛，发现了明显的踩踏和树枝折断痕迹。在树丛下的泥土里，提取到一枚不完整的鞋印，花纹特殊，初步判断是某种专业的户外攀爬或战术靴。鞋印指向的方向，正是这扇窗户！”
密室手法有了突破口！ 凶手很可能并未从门进出！他是利用钩爪从楼下攀爬上来，通过这扇窗户进入室内！杀人后，再反锁了门，留下周宇指纹，然后同样从窗户离开，并再次使用钩爪向下攀爬！窗台外侧的刮痕，就是钩爪离开时刮蹭造成的！
“但是，”陈默提出了关键疑问，“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凶手如果从窗户进出，他离开时是如何从外面把窗户插销插上的？这种老式插销，必须从室内手动操作！”
“那就是窗户的插销问题！”燕知白走近那扇窗户，仔细观察插销。插销是常见的金属片结构，尾部有一个便于拨动的小凸起。他尝试轻轻拨动，发现插销在卡槽里滑动时，在某个特定角度，会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磁滞感？
他眼神一凝：“陈默取强磁铁和磁性显影粉来！”
很快，陈默用强磁铁在插销和窗框附近测试，并用磁性显影粉喷洒。结果令人震惊！在插销尾部的小凸起内侧，以及窗框对应插销活动轨迹的金属边缘，显影粉吸附出了几个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磁性残留点！这些点非常细小，位置刁钻，如果不是刻意寻找磁性异常，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有人使用过强磁铁！”陈默声音带着平静，“手法可能是：在窗外，用一块或多块强磁铁，隔着玻璃精准吸附在插销尾部，利用磁力隔空拨动插销，使其滑入卡槽！这种操作需要极强的技巧和对磁力的精准控制，但理论上是可行的！完成后，凶手收回磁铁，只在金属表面留下微弱的残留磁性！玻璃上的刮痕，可能就是操作磁铁或回收钩爪时不小心刮到的！”
燕知白点点头说：“还有其他发现吗？”陈默摇摇头,“那我们回去吧!”
夏竞尸检完，就接到他妈相亲安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想回去他老妈逮人，无处可去，又无法静心，他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了“老地方”酒吧附近，不是想喝酒，只是需要一点能让他思考的噪音。
他把燕知白的车停在街角暗处，摇下车窗，想着自己是不是也需要一辆车，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出来，是叶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在霓虹灯下却异常锐利，不再是解剖室里那个温顺的助理。他没进酒吧，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向街对面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口。
夏竞眯起了眼睛，心想有趣了起来，叶述的举止透着一股刻意的警觉。
他含着糖，悄无声息地下车，借着街边车辆的阴影跟了上去，巷子很窄，堆放着几个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垃圾桶。叶述停在巷子深处，那里已经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酒吧服务生的围裙，正是那个眼神躲闪的前台！
夏竞紧贴在冰冷的砖墙转角，男和男...夏竞屏住呼吸。
“……东西呢？”叶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完全不同于平时的温和。夏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叶少……”这声音很熟悉，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他搓着手，“您要的消息……有点眉目了。那、那晚跟着您车的人……开的是辆没挂牌的旧普桑，□□，查不到。但……但有人看见他最后在城南‘蓝鸟’汽修厂附近晃悠……”
耗子！给他玩失踪的小瘪三，怎么和叶述认识？
“蓝鸟汽修？”叶述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呢？关于他本人？”
“就……就是个男的，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中等身材，动作挺利索……”耗子的声音更低了，“叶先生，您看这……”
叶述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给了前台，动作很快。“继续盯着他。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威胁的意味，“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发现你动什么歪心思，或者把礼物送到不该送的地方……”
耗子似乎哆嗦了一下，连声保证：“不敢不敢！叶先生放心！那晚送完……我就后悔了！绝没有下次！”
礼物？耗子对着自己阳奉阴违，对着叶述毕恭毕敬，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就在这时，叶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性的疑问，仿佛在试探什么：“对了，你在这带，人来人往，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特别的‘生意’？比如……搞点高科技？”
夏竞的心脏猛地一跳！叶述在打听什么？
耗子显然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懵了：“没听说过啊叶先生！谁去那儿搞这个……”
“没有就算了。”叶述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或者早有预料，“记住我的话，有消息，老方法联系。”
耗子唯唯诺诺地应着，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叶述独自站在昏暗的巷子里，没有立刻离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黑色的U盘状物体，在指尖把玩着，霓虹灯的微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而算计的光芒。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就在夏竞心念电转之际，巷子里的叶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夏竞藏身的转角！夏竞暗骂一声，反应极快，在叶述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向后急退，同时故意踢翻了旁边一个空易拉罐！
“哐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叶述眼神一厉，立刻追了过来！
夏竞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另一条更复杂的巷弄里。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叶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怒喝：“谁？！”
夏竞没有停下，他绕了几个弯，确认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才靠在另一处黑暗的墙角，胸膛微微起伏。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