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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苦阴婚牵上了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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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突然吱拉响,章止止把把手从外面拧开,带来一阵热风。
屋子里面昏暗,东西不多,台式风扇开了一档在呼啦的转。一下抓人眼球的就是那黄台灯下面照着老奶奶一半张皱脸。
章止止的奶奶卧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织着一件毛衣,发觉是止止回来后抬起脸,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针线,扬起声调,“只只?回来啦?”
章止止把书包放在挂架上,然后走上前,一倒,浑身散了骨头,掩面把自己摔进沙发。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
章止止把头闷进沙发里,半晌,在沙发中叹出一口气,翻了个面。
“和平时一样。”
奶奶站起身:“那你歇会儿,奶奶做饭去,冰箱里有早上在早市新买的鱼,晚上给你做鱼汤喝,补补身体。”
止止没回话。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奶奶:“只只。”
止止闭上眼,嘴里面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散去:“嗯?”
“晚上的事别忘了,凌晨两点的时候奶奶去叫你,今天早点睡?”
“嗯,我记着呢,没忘。”
奶奶转身进了厨房。
明火被打开,奶奶架起了锅,哐哐几声铁撞铁,锅下面的火不要命的往天花板上窜。厨房里面一明一灭。
止止转头看向屋子里面的一扇门,之前回来的时候总是半开着的,现在闭的紧紧的。
毕竟不吉利。他把头转了回来。
奶奶端出鱼汤,发现自己忘了什么,又进厨房拿了口碗。“只只,鱼汤自己盛一下,我还有把菜没炒,米饭在电饭煲里面闷好了,自己盛。”
止止看着奶奶的背影,说:“奶奶,做完就坐下来吃,别忙活了,我来洗碗。”
奶奶说,“只只,你吃完就去睡觉。今天别折腾了,就两个人的碗,我还洗不过来?”
声音混着锅铲从厨房里面传来。
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耗精力,明天还要早起,他道:“....行吧。”
章止止起身盛饭,不忘给奶奶也盛出一碗来。
看着眼前面正对着自己在播放的爱情小剧电视,听着电视剧里面说着:“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你对不起我!”
..…他迅速扒了口饭,夹了口鱼,舌侧一阵发疼。他舔了舔,感受了下嘴间新的存在,发麻刺痛。
奶奶从厨房里出来,把炒好的蔬菜摆了上,身上的围裙还没脱,一会还要继续洗碗。
一直都是这样。烧了吃,吃了洗,洗了烧,烧了吃,吃了洗
日复日,年复年。
章止止看着她围裙上的一块油渍,然后又把目光移到菜上,夹起菜,放入口中。
然后笑着,惊叹说:“好吃!”
“奶奶做的饭,就是吃不腻。”他又补充一句。
奶奶被他逗的哈哈大笑,伸手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和平常一样,说,“那多吃点。”
止止笑笑,“奶奶,你自己也吃。”
“知道知道。”
止止吃完饭,回到房间,应奶奶的话,躺在床上。
天花板在眼前发灰,有几片霉菌在角落慢慢向中间腐蚀。
他一动不动,怵怵盯着看,不眨眼。直到眼前一片黑白雪花乱闪,他才将眼皮闭上,用手用力揉搓。
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迷糊中睁开眼,意识还模糊。眼前的天花板却俨然成了红色。仔细一看,那不是天花板,而是用红色纱布做成的窗幔,他浑身一颤,胆战撇过头,原本床头放置柜子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古架,上面还放着一个精美的,极其繁琐的方形织绣油灯。
甘家宅。
章止止脑中下意识惊恐反应————快走!
他咽了一口口水他迅速爬起身,身体却仿佛被万斤石头压,千块金子绑。动弹不了一点。
“止止,怎么了?”身边响起了一个不着调的声音。
然后忽然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丝丝游龙冰凉无比——是旁边人的手。
“止止?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他抚了抚章止止的胸口,“没事,别怕啊?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小爷保护你啊?”
然后便越发不知羞耻,那个熟悉的轮廓撑在了自己上方。他的脸是模糊的。
然后这人晃动自己的发丝,故意地,慢慢地,轻轻地扫过他的脸。
随即他的手也抚上章止止的脸,在章止止脸上细细摩挲。
毫无征兆,对方的两根手指突然捅入止止口中。
止止的眼睛睁的瞪圆。
“呜!!——”
“只只,起来了。”奶奶在房间门口敲门。
“只只,只只,到两点啦。”
止止撑开眼皮,只看见黑乎乎的天花板。
“........”
“奶奶,我起来了。”他说。
“好,奶奶在屋里等你,快来哦。”
晚上湿热热的,止止只穿了短袖。但是一迈进里屋,寒意就从后脊骨蔓延到脖子。
止止向来不怕鬼神。
屋子中间摆了一个方正的椅子,椅子的周围被白粉笔围了一个白色的圆圈,然后又用沉木在地上撒了一圈,圈上还摆了五根白蜡烛,燃的却是绿色的光。
止止乖乖坐到中间的椅子上。
奶奶上来,跟止止重新说了重要事项。止止说都知道了,奶奶就又在止止的两脚边各点了一根。见鬼烛。
这次燃的是正常的红色光。
“止止,闭上眼睛。”奶奶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围绕。
她拿出一根红布,把红布系在止止眼睛上。
用奶奶的话说,这叫遮窍,闭眼观,好——引鬼上身。
“止止,一会奶奶马上就给你牵红线了,耳边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奶奶之前跟你讲过的,还记得吗?”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话。”
“......”章止止不说话。
“好,那奶奶现在开始了。你的体质特殊,一定会成。”呲喇——止止突然闻一股令人发呕、刺鼻发腥的味道,奶奶在地上泼了什么血。
叮铃铃,叮铃铃——奶奶摇起了铃铛。
“止止,屏住呼吸。”
叮铃铃,叮铃铃———
“上魂天,下魂地,地天中慧,究果道蹴。”
人间有正媒,红线牵姻缘。
叮铃铃,叮铃铃——
她继续摇着手上的招魂铃。
“鬼生簧,簧悼酬,有魂定安魂,无安速走宥,定安看世间,定魂走六界。”
阴间有阴媒,纸契定生死。
“鬼生是轴.......”
瞿奶把血撒在了止止身上。
“永安共受..........”
瞬间生效。
刹那,一阵飓风袭来,止止的衣摆被吹的联翩翻起,觉得脸上痒痒的,是有什么东西摸了自己。
“哈哈哈.....”然后那东西在耳边飘飘渺渺、断断续续地笑。
玻璃窗户被阴风吹的叮铃铃响,似要脱离铁框,毛骨悚然不为过。下一秒,果然从中间簌地裂开。玻璃碎片碎飞出窗外,将外面的树叶倒卷进其中。
凉意倒灌,裹挟人体,吹的人寒毛直立,反而脚边的蜡烛摇身一变,燃成了紫色。
蜡烛燃紫,在五道上称——大凶。
章止止顿时觉得脑袋发了沉,眼皮止不住的打抖,头往旁边一侧。
这个声音........好耳熟.....不对....不会.......
便彻底昏了过去。
遗留掉了围绕在耳畔的声音,寒气搅拌着脱身的快感,从地底下,最远深处传来的邸嘶声——
从鬼牵上身的那一刻起,止止就有八分不好的预感。
“章止止,想不想我?”
「红线绑定成功:M007 ←→ Z-GT005(待入容器)
检测:Z-GT005命纹识别中......
警告:命纹模糊,可视为命纹绑定残魂 →允许激活一次性命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