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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我本身对疼痛敏感,可经历了数不清次数的头部爆炸之后我对这种快捷的痛感变得麻木了起来。

      实际上我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比如为什么不允许我说话,再愚蠢的拷问方式当中也应该有询问的部分才对。

      我曾经见过中也拷问别人,因此清楚拷问绝不是这样粗俗的反复伤害。更何况尾崎红叶是其中的行家,我不相信尾上没有学到分毫。

      几乎没有时间思考,我昏迷的时间大概开始变长。

      仅有的片刻清醒让我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测试——我不相信尾上对我有这样大的恨意,因此我认为这是一种测试,测试我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够无限制地重生,以及我的重生到底还伴生着什么别的内容。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让我治好尾崎红叶。

      和我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尾崎红叶大概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疼痛太折磨,因此只能卧床休养。

      至少我清醒的时候她没有睁开过眼睛,我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或许尾崎红叶不清楚这事,她要是不清楚,那中也或许也是不清楚的。

      可我转念一想,尾崎红叶躺在病床上这件事情中也都未必清楚,我又怎么能假定别的。

      持枪的人换了两个,我判断不了日子。不巧的是我上班的那天是个周五,即便接下来两天我都不出现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这就是社会关系比较少的弊端。

      更重要的是我在连续被杀死了几次之后无法变成小蛇溜走,我担心强行变化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在意大利治好的毛病复发——我不想再灵魂和□□剥落,不想自己的灵魂变成蛇溜走,□□一动不动如同死亡。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脱身?还是等待他们的测试完成。

      可是每次我思考的时间都不够长,我疑心正是因为这样,才一点头绪都没有。逐渐适应了被枪|杀的痛觉之后我开始无法分辨时间,我开始担心即便我失踪了也并不会有人注意到。

      中也并不是每天都会和我见面,而风纪财团那边,如果我不见了也联系不到别人才是……难道我会被关在这里反复枪杀直到死亡吗?他们为什么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呢?

      我不明白,我也无法依靠自己想明白。

      浑浑噩噩当中,我听到了尾崎红叶的咳嗽声。

      -

      滴答……滴答。

      水滴坠落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抬起自己的眼皮,但却能清晰地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四肢依旧是酸疼的,可并没有被束缚着的那种感觉。我还没有找到神志。

      “理沙。”

      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听不出是什么样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疲劳让我昏昏欲睡,我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疼痛,因为困倦已经超越了理智。

      我只觉得额头贴上冰凉的东西,然后终于没有噪音。

      -

      这是哪。

      我望着天花板。

      白色的吊顶,这好像不是我的家。

      “嘎吱”一声,有人推开了门。

      但我懒得转头去看来的人是谁,既然是来看我的,那就一定会来到我的面前。

      女孩惊叫了一声,“啊!你醒了!”

      她的眼睛圆溜溜的,几乎凑到了我的眼跟前。

      带着护士的帽子,身上穿得应该也是护士服,她手里拿着一张板子,上面夹着纸页,我猜是来记录我的情况用的。

      耳边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我梦中似乎出现过这声音,原来那不是水滴坠落的声音,是生命检测仪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开口。

      喉咙很疼,刚想说话就放弃了。

      “你的喉粘膜受损了,先别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水银温度计,“用这个量一次温度吧。”她嘟囔着什么,然后将那温度计塞进了我的腋下。

      她的手很凉。

      我想告诉她我的体温应该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即便是人类的形态我也和普通人的生命体征不大一样,但她看上去并不是很在乎,只是自顾自地说话。

      “啊!对了,我要通知你的家人!”她着急忙慌地出了这间屋子——我猜这是病房。

      等到她出了门我才感受到这间屋子的空旷和温暖,是一种从地面环绕上升的温暖。

      平躺着并不能看到太多的东西,但既然已经知道是病房了,我便也不打算观察什么,记忆在尾崎红叶的咳嗽声终止,我想我不是因为枪击而昏迷……

      是尾崎红叶救了我吗?

      不会吧。

      我沉思着,意识到尾上对我做的这些很有可能是尾崎红叶或是森鸥外示意的,尾上只是一个执行者,那么我遭受的这些“测试”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并不相信是为了治好尾崎红叶。

      门“嘭”地一声被推开。

      推门的人使的力气很大,我吓了一跳。

      皮鞋踩着瓷砖,那人脚步很快——我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眼睛。

      是中也。

      我松了口气。

      护士小姐说的“家人”让我摸不透究竟指谁,我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可讽刺的是很多人都关注着我的生死,因此我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冒充了我的家人。

      “理沙……”他摘掉了右手的皮手套,伸手摸我的额头,我不明白这举动的意义,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担忧,我猜测可能是下意识检查我的体温。

      这场景似曾相识,我想起上一次在病房见到他,那时我并不清楚他是谁,只记得他的笑容恰到好处,容颜昳丽。而现在他的脸上没有笑,余下满是忧虑。

      “你不开心吗?”我问。

      “什么?不。”他一怔。

      “你可以笑一下吗?你笑起来很好看。”我说道。

      我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笑容,唇角扬起的弧度也恰到好处,他那时手里提着一个高级果篮,举手投足都是优雅。

      面前的中也扬起了唇角,可这笑容看上去有些惨淡:“笑了,好看吗?”他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像是叹息。

      “你记得上一次来医院看我吗?你带了果篮,是我刚上班的时候。”我说道,我还想起因为那件事他给了我一笔不菲的安慰费,让我得以更换更加不错的住所。

      他明显愣了一下。

      我想他大概是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我来的太着急了,抱歉。”他的唇色有些白,那张娃娃脸看上去紧绷。

      我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觉得有些难过。

      “上次你被关进书里的时候,你难过吗?”我蓦地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底,从没有拿出来说过,更没有细想过,只是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有些胸闷,或许这是难过,又或许这是担忧。

      “什么?”他眨了眨眼,我发现他眼中的疑惑。

      “你觉不觉得孤单呢?”我又问。

      “不……还好。”他有些迷茫地回答,似乎也只是顺着我的话回答。

      静默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很难过吗?”

      “是啊,我很担心你,我是说,我觉得我当时一定很担心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依旧躺在病床上,所以我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想问你,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问。”

      “不,理沙。”他摘掉了帽子,似乎是因为屋子里的温度偏高,他顺手脱掉了外套,将这些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是说你难过吗?你……经历的这些。”

      我的耳边蓦地响起了枪击声,是消音手枪击中我的声音,我听见长刀出鞘的声音,喉腔察觉到了一丝腥甜。

      我猜我是失去了意识,因为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变回了那条玫红的小蛇紧紧地绞着中也的手臂。

      他手臂的肌肉被我绞地凹陷,因为他的异能力我实际上并没有伤害到他,但柔软的勒痕依旧存在。我从他的小臂游到了脖颈,蛇信子探了探着他的喉咙,缓慢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和那条颈环作伴。

      “我不该那么问你。”他喟叹。

      我吐了吐信子,我也不想想起。

      毫无疑问我受到了折磨,我依旧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们要这样对待我,但我猜一定和我的能力有关。

      “你相信我吗?”他又问。

      我当然相信他,于是我伸长了身体,贴着他的脸颊,用嘴巴顶了顶他的脸。

      “是相信我的意思吧。”他轻笑了一声,我「听」得很清楚。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抱歉。”他轻叹。

      这不是他的错,我蹭了蹭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软,温度也刚好,我喜欢中也,喜欢他的□□和他对我的友好。

      他穿上了大衣戴上了帽子,重新戴上手套前手指蹭了蹭我的脸:“好吧,我们先回家。”

      其实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南云之外我似乎没有告诉任何人该如何使用我的能力,我想彭格列或许也不会告诉他,沢田纲吉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仅是作为首领,即使只是作为一个人来说,他非常非常好,他不会将我的状况随便告诉谁,即使是带着我去请求他们帮助的中也。

      我紧贴着中也的脖子,珍惜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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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预收广告)《雇佣小小揍敌客后[猎人]》 (其他预收)《和御幸分手后[钻A]》 感谢大家=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