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戒指 计划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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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已久的坦白计划因为一次意外提前了，伊斯亚准备的诱饵作废，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或者说，伊斯亚所顾虑的一切都是多想。
即使他和这个世界融入得再好，成长环境不同，思维方式和行为评价的标准也终究不同。
伊斯亚觉得为了发泄而屠杀异兽的自己过于残忍，却忘了在主星，这些手段本该用到不能反抗的雌虫身上。
他所认为的暴力行径，在艾里维尔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雌虫好战，即便从没虫往这方面想，但雄虫有这种本能也不是全无可能。
比起其他，艾里维尔甚至觉得，他眼前这个因为正常发现需求而恐慌的伊斯亚更让他心疼。
艾里维尔盯着伊斯亚完全愈合的伤口发愣，眼神晦暗不明。
真的.......没有虫教过他的雄主这些。
夜晚。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密，可以调暗的灯光并不晃眼，两道身影重叠，下者的紫发散在纯白的床面上，颜色更显艳丽。
“艾里维尔不怕？”
伊斯亚贴在雌虫耳边轻喃，本该说情话的场合，却被他用来确认某些东西。
艾里维尔气息纷乱，手被强行按住锁在一起，整个虫被浓郁的信息素泡得失了力气，只能涨红着脸接受雄虫的逼问。
下意识的服从让他听到问题的瞬间张开了嘴——
比回答先溢出喉咙的，是他强压许久的呻吟。
艾里维尔又不肯说话了。
伊斯亚反复问了几次，身下的漂亮雌虫也只是摇头，眼角都红了，也死咬着牙不出声。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也像地下城里的雄虫一样，打你.......骂你.......把你送到格斗场.......”
伊斯亚低哑的声音在艾里维尔的感知里无限放大，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像是威胁一般的可能。
他问：“艾里维尔，你不怕吗？”
怕的。
艾里维尔怕得一口咬在伊斯亚肩头上。
湿润的液体顺着背上的肌肉滑落，伊斯亚以为是弄疼了他，当即放轻动作。
啊.........
咬得更深了。
伊斯亚被挑起了脾气，也回敬回去，力度很轻，但胜在部位巧妙，效果显著。
情动时的艾里维尔真的会大胆很多，常常会被逗弄得忘了什么矜持和什么礼数。
更真实、更可爱了。
当然，第二天艾里维尔清醒过来，看到伊斯亚肩上牙印的反应才是最可爱的。
冷峻的中将绷着脸，颇为严肃，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偏偏又耳廓通红，眼神躲闪，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伊斯亚。
显而易见的心虚。
只一眼，周身凛冽的气场就都成了虚张声势的伪装。
伊斯亚对此的反应是——暂时把上衣放着。
待洗漱完，留下罪证的雌虫红着脸出去，才有条不紊地穿好衬衫，把身上暧昧的印记遮了个严严实实，下楼用餐。
被伊斯亚带着，艾里维尔已经养成了在餐桌前吃早餐的习惯。
这所谓的早餐，也不再是冰凉乏味的营养剂，而是热气腾腾的天然食物。
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尼可对餐食的选择很讲究，通过日常观察，得出主虫的饮食习惯，连什么菜品放得离哪位主虫近些都考虑到了。
所以在艾里维尔抛弃自己的餐点，第三次舍近求远来拿伊斯亚这边的面包，伊斯亚确定，艾里维尔是有话跟他说。
应该还是昨晚的事吧。
是又反悔了？
是吧。
昨晚情况特殊，他灌输进艾里维尔体内的信息素被激出来，回来后也不甚清醒，现在冷静下来，理智回笼，想脱离他这个有暴力倾向的虫也说不定。
伊斯亚继续切着手下的肉排，听到艾里维尔终于开口，才停下动作。
“雄主。”艾里维尔还是这样叫他。
“嗯。”
伊斯亚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末了又觉得太过生硬，补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这冷淡的态度，在艾里维尔看来就是心情不佳的表现，话到了嘴边，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您.......”艾里维尔目光隐晦地扫过伊斯亚的脖子，“您以后还是不要再去克劳伦地下城了。”
伊斯亚有片刻怔愣，对心下的判断起了些怀疑。
“地下城的安保措施过差，您和异兽相斗的又实在危险，那里不是一个好选择。”
艾里维尔说着，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继续道：“如果您仍需要一个对手.......这个对手也可以是我。”
嗯？
半晌，伊斯亚终于捋清楚艾里维尔纠结了一早上是想说什么，也发现了两虫的脑回路一直都没对上。
不知道为什么，伊斯亚有些开心。
他站起身，弯腰，拉近了和对面雌虫的距离，眉眼都染上了微浅的笑意，像某种擅变幻的异兽，让虫不自觉地陷进去。
“艾里维尔中将，您确定，您做我的对手，不会手下留情吗？”
“不.......”艾里维尔当即便想否认，可看着雄虫这幅表情，想了想，又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下不去手。
雌虫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伊斯亚看着觉得有趣，脸上笑意愈深。
目睹了他表情变化的艾里维尔：“.......”
而后，转眼不再看他。
态度十分明显——
中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知道是把虫逗过了，伊斯亚见好就收，话语中带了些安抚：“好了中将。”
“地下城我还是要去的，异兽和虫总归不同，摸清不同异兽的攻击习性在战场上也算一种优势嘛。”
艾里维尔目光如炬：“您不用上战场。”
伊斯亚：“.........”
伊斯亚沉默下来。
像一种默认。
耳边似“嗡“的一声轰鸣，第三军内正在研发的雄虫机甲，伊斯亚平日里翻看的异兽研究书籍，“塞尔维亚”与异兽搏斗的场景.......
毫无联系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过，构成一个他从未想过，也不会去想的可能。
艾里维尔觉得自己是有些渴了，喉间发紧，说话的声音都是干涩的。
他再次强调道：“雄虫是不能上战场的。”
战场和异兽，不论哪一样，都不该是伊斯亚去面对的。
伊斯亚撑在桌上的手被艾里维尔覆在掌下，力度很大，伊斯亚稍微动动手指，手上的力道就又重几分。
十分强势。
但伊斯亚就是能感觉到，艾里维尔是在害怕。
怕什么？
怕他上战场吗？
怕他死在战场上？
就像百年前的雌虫们一样。
片刻后，伊斯亚叹了口气：“虫皇陛下的意思是组建一支雄虫的后勤部队，专门负责军雌抗击异兽时可能出现的精神力紊乱问题，尝试满足雄虫消耗精神力这一需求的同时，给军雌进一步的安全保障。”
雄虫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光是听这语气，艾里维尔便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脸上一热，手上摁着伊斯亚的力道就松了。
伊斯亚没戳穿艾里维尔的小动作，也没把手抽出来。
他只是微微弯起手指，用手指的关节蹭了蹭雌虫的掌心。
“虽是有这个计划，但也是需要雄虫们的配合，虫皇陛下已找到了一批愿意参与这一安排的雄虫，以后会更多也说不定。”
“原先我是跟着他们一起训练的，在你清剿异兽潮那段时间，后面发现我的精神力消耗需求过大，米希尔就给我想了这个办法。”
艾里维尔的注意力被伊斯亚手上动作吸引着，骤然听到一个名字，抬头看过来：“米希尔雌虫？”
“嗯。”伊斯亚没听出雌虫语调中的不对劲，在艾里维尔手下的动作越发不加掩饰，“克劳伦地下城和阿米卡阁下有些关系，对我的身份更为安全些。”
“但与异兽相斗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艾里维尔语气骤然加重，伊斯亚作乱的手指也被他压了下去。
伊斯亚愣了一下。
说起来，这还是伊斯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着艾里维尔生气的样子。
雄虫的手指与桌面碰撞，有些许沉闷的响声，艾里维尔像是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礼，又因为还在生气，没有道歉。
一片寂静中，伊斯亚刚刚遭了罪的手被艾里维尔抓在手里，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关节处轻轻揉着。
动作和表情严重不符。
伊斯亚评价着。
“如果虫皇陛下的构想成真，军雌精神力紊乱时有雄虫帮助安抚，艾里维尔会开心吗？”
会吗？
在伊斯亚的注视下，艾里维尔点了点头。
在艾里维尔的虫生里，他的雌父是军雌，他的朋友、战友、前辈、后辈也是军雌。
军雌最常见的结局，不是死于异兽之口，而是死于精神力紊乱。
军雌不惧怕死亡，但没虫会想要死。
如果真的有不用卑躬屈膝求取精神力、不用舍弃尊严也能存活下去的方法.......
会很好的吧。
伊斯亚没错过艾里维尔眼底的悲切，一时没忍住，手抚上艾里维尔的发丝：“开心不就好了。”
虫皇可能就是算准了这点吧。
算准了伊斯亚会心软。
“艾里维尔。”他忽然道，“我给你换个戒指，好吗？”
艾里维尔无名指上还戴着他之前送的那个“礼物”，尺寸正好，晶石在光下十分闪耀。
为什么？
艾里维尔其实想这么问。
但看着雄虫的眼神，话在嘴边又转了个弯，变成一个“好”字。
“好。”
伊斯亚也是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戒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