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船 ...
-
男人慢慢走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魏月娥正待要抽出剑朝男人刺去时，身后一只斗笠飞来，将男人击至水中。
“江晏！我我井水不犯河水，是她们主动跟我走的，你别欺人太甚管太宽了！”
男人从水中一爬出来便指着船家骂，但他也只是骂骂过过嘴瘾，并不敢还手。
“这几人一看就有钱，我只不过是在等她们还价而已，你这突然插一脚可是让我差点损失一笔大买卖。”
说完江晏便不再打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孟秋娘等人，“我这价格已是最公道的，不过五贯一人是最上等的船位，包含酒水吃食且都是宽敞的独立舱位，保证没人敢打扰你们。”
“多谢船家出手相助，只是我们囊中羞涩，这五贯钱实在太贵了些。”
“是啊，也不用最上等的，只要够私密就行，我们三个可以住一块，吃的那些我们自己也有准备。”
“你们可会做饭？”
“我会一点，但也只是能吃而已。”琼樱默默从二人身后探出脑袋来，说道。
“行，三贯钱你们总有吧，毕竟要给你们找个能容纳你们三人的住所。”
孟秋娘心里盘算了一番带出来的银两，三贯还是有些多了，毕竟还不知道京城的物价如何，到时候又要租房又要吃饭的，现在能省就省点。
“三贯也没有？看你们穿着打扮，脸娇手嫩的，不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
“你想干什么！”魏月娥顿时警觉起来，甚至有些怀疑这人刚刚是不是在配合那人，在她们面前演戏而已。
“船家南来北往的做生意，怎不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江晏越过魏月娥看向孟秋娘，这女子她喜欢，“是我多嘴了，不知你能拿出多少钱来，我实在想做成你们这笔买卖。”
“一贯钱，不过我会些针线活，也能帮着做些轻便的杂活，不知可否让我们以工抵这欠缺的船费。”
“行，拿好你们的东西跟我上船吧。”
江晏在前边走着，魏月娥凑到了孟秋娘跟前，耳语：“嫂嫂，我们不会又被骗了吧，就这么一句话就能砍下三分之二的费用？”
“她要骗我们一开始又何必开高价赶客，不过也不可疏忽大意，一有不对劲的你就赶紧跑。”
魏月娥朝孟秋娘拍拍腰间的剑，“我跑了你们可怎么办，刚刚就算她不出手我也能把那人赶跑。”
“知道你厉害，就是因为你会武，才好跑了之后再折返回来救我们啊。”
“有道理，还是嫂嫂聪明。”
“是你关心则乱。”
江晏实在忍不了了，转身戏谑地看着两人，“你们背后蛐蛐人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放心，我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诚信经营。
不过出门在外小心些也没错，只是下次别这么当人面说，多少有些看不起人。”
孟秋娘有些尴尬地笑笑，魏月娥则是依旧警惕地看着她，嫂嫂会被她三言两语给蒙蔽，她可不会。
四人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氛围行至船舱内，船上鱼龙混杂，既有去往各地买卖的商人，亦有四处游学的学子，还有探亲的百姓和在这劳作的船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运往各地的货物了。
“你们很幸运嘛，碰巧我这次要运往京城的是些丝绸和瓷器，船会很稳且也没什么异味，你们要是还晕船的话可以来我这买药，不过价格会稍微贵那么一点点。”
江晏将她们带到船尾的棚屋后，朝孟秋娘伸出手，大拇指与食指摩擦着意思很明显。
“不知船家住哪，稍晚些的时候我能去找你说说话吗。”
孟秋娘将钱递到她手上，只是又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想同她谈一笔买卖。
江晏的瞳孔微缩，有些诧异，这女人想要找她做什么？她看上去可不像是会随意同他人这般亲近的人啊。
“船尾，不过马上要开船了我得时刻守在船舵旁，你要找我的话等船平稳了些再来，那时我才能抽空同你聊两句。
还有你身边跟着的丫鬟，收拾好东西后便来船尾，那有炉灶，我今日想喝些热粥吃点蒸饼。”
“好，船家果真是有一双慧眼，那可有看清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孟秋娘松开了江晏的手，不愧是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混出些名头的女子，她愈发想要结交一番了。
买卖就算做不成，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等会再说，我该忙去了。”江晏随手拍了拍孟秋娘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那些原本在暗处打量着三人的目光，都被江晏一一给瞪了回去，她的船上可不允许有闹事的人。
“嫂嫂，先进去吧。”
魏月娥压低嗓音，遮挡住孟秋娘的身形，让她先进到屋里去。
“嫂嫂，你之前不是还说让我准备跑的嘛，怎么一进到船里倒先跟她聊上了。”
不止是聊上了，连手都牵上了，她都还没怎么牵过嫂嫂的手呢，魏月娥心底莫名有些不爽，脸上也就带了点情绪。
“感受，进到船上后你没发觉船上的人大多都同她认识且很敬重她吗？再有就是她虽贪财但说话算话，确实给我们找了处还算不错的休息之所。”
“可这也只能说明她是个还算靠谱的船家，嫂嫂一会又要去同她聊什么呢。”
“自然是谈生意了，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啊，运的是丝绸，我们魏家卖的可不也是丝绸吗？”
魏月娥恍然大悟，嫂嫂还真是一门心思扑在天衣坊上啊，不过是出门坐个船，便就想好为以后的买卖铺路。
“嫂嫂是想同她谈谈，以后好用她的船将天衣坊的丝绸运到京城来？”
“聪明，不过月娥，出门在外需多听多看，戒骄戒躁，喜怒不形于色才更有利于在其间行走，知道了吗。”
孟秋娘将魏月娥这一路的行径尽收眼底，虽反应灵敏但毕竟是初次出远门，少了许多实践经验，难得有如此机会，她便忍不住想多跟她说些。
希望月娥不要嫌她烦才好。
“知道了，嫂嫂，我会多加注意的。”
三人将被褥拿出铺好床后，便想着去甲板上看看，这还是她们头一次坐船，不知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段旅程。
船帆扬起，尖利的船头划开水面，裹挟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原本还算干爽的衣服顿时变得有些粘糊。
魏月娥皱紧眉头脸色很不好看，她感觉自己的脚落不到实处，晃晃荡荡地飘着，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哐当！
不知怎的船猛地向一边歪斜去，虽很快地稳住了，但孟秋娘等人还是因这紧张起来。
她们刚刚靠船边太近了，差一点那击起的水花便能掀到她们脸上，紧紧抓住旁边的栏杆才觉安全些。
“嫂嫂，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魏月娥紧咬下唇才没使自己吐出来，刚刚那猛地一抖，她感觉她的胃都要从嘴里给抖出来了，难受的紧。
“好，回去躺下会好受些，要是还不行我去找船家买点药。”
待到船彻底平稳后，孟秋娘忙搀扶着魏月娥回到了棚屋，让她躺下。
“算了，那人肯定会坐地起价，我躺会就好了。”
“你休息便是，其他我会处理好的。”
孟秋娘帮她盖好被子，又坐了会后朝琼樱招了招手，示意她同自己出去。
船舵离她们的住处不远，孟秋娘拉着琼樱没走多久便到了那，江晏正巧坐在一旁休息。
“来的还挺巧，你想找我说什么啊。”
“你先看看这个，你觉着这东西送到京城去卖能有市场吗？”
孟秋娘解下腰间的香囊递到江晏面前，内里的香料是魏月娥调制的，外面的布料是天衣坊的工人织的，刺绣则是她前些日子才新绣上去的。
江晏接过香囊细细打量，又放到鼻端轻嗅。
香气清幽舒心，布料软糯柔和，刺绣更是栩栩如生，配色与挂坠也是相得益彰，不似寻常人能用的起的。
“不错，我也是运过不少丝绸去往京城的，你这香囊的料子已算上乘，再加上这巧夺天工的刺绣和这别有一番滋味的香气，京城的那些贵人必定趋之若鹜。”
江晏给出了个极高的评价，甚至于有些不想将这香囊还给孟秋娘了。
“有船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那妹妹有些不适，不知你之前说的药，要多少钱才肯卖。”
“娘子与我有缘，我就是赠你一些也没什么的，只是这香囊不知娘子可否割爱，我实在喜欢。”
“船家喜欢便拿去吧，不过是我随手做的小玩意，没什么的。”
“你做的？这上面的刺绣也是你绣的？”
“路上打发时间绣的，不知船家可听过天衣坊。”
天衣坊……
“有听其他船客提起过，说是最近一年才新冒出来的一个布料行，不过这天衣坊背后的主家听说是个女子。”
“正是在下，这香囊的料子便是我天衣坊最新研制出了，摸着软糯但又有些纹理，明暗间可显示出不同的图案。
我们此处去往京城也是为了去看看京城的贵人们是否也喜欢这种料子，我来找你便是想同你谈谈，能否与你合作。”
“合作？想让我往后为你运布料去京城？”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啊。
“你不怕我是歹人？这河道上可是有匪寇的，不少人因这亏的血本无归。”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船家的本事，更相信你的人品，要不然我也不会上你这条船不是。”
“为何。”
江晏不禁挑眉，她是哪点值得她这般信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