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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惩罚 ...
回家的第五天,许暮终于得到池欲的消息。
起因是早上医生来给他打针,中途离开,一旁落下的手机屏幕随弹出的新闻不断闪动。
他木然地看过去,熟悉的名字正在标题中央。
【知名集团继承人池欲曝光为同性恋!】
【股价暴跌,幕后老板池欲与男人举止暧昧!】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但他冷汗直冒,指尖颤抖,连简单滑动解锁的动作都做得太糟糕,以至于医生回来夺回手机时,他只匆匆看见一张照片。
喧闹的背景中,银白色头发显得扎眼——那天在超市差点摔倒,宋亦行揽住了他。
而此时他旁边的脸变成了池欲,并且有心人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亲密的姿势下,两人的长相异常清晰。
换脸痕迹这么明显,池欲不可能无法脱身,完全可以推他出去啊!
适时医生拉过他的手,许暮迟钝一扫,在针头好不容易扎进去时突然抽回手。
医生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用棉球按压止血,“哎呦,我的小祖宗,知道你的手有多肿吗?又是怎么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许暮大脑混乱,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打了,我要去找他。”
说完,他自顾自下床。脚踝肿块未消,不经意用力顿足痛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全然不在乎,仍然扶着墙势必要逃离这个金丝笼。
经过浴室时,方正的镜子映着他棱角过于分明的脸,皮肤惨白,被眼帘前垂落的黑发衬托更甚,像死了许久。原本合身的衣服也松松垮垮大了一圈,藏住其下的骨头。
他无法直视这样的自己,挪开眼,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一步之遥的门把手。
手掌搭上冰冷的铜质把手时,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许庆阳如同一尊刻着严肃表情的雕像,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父亲的眼神没有之前的震怒,反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疲惫,以及悲哀。
这样的情绪刺痛了他,寒意通过指尖迅疾地蔓延全身,许暮忍不住颤抖,只能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他看着父亲,声音微弱,“爸,我要去找他,求您了。”
诺大的别墅安静得可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一条腿上,几乎要站不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再度响起,又一遍乞求,“求您了。”
沉默是一把双刃剑,横贯在父子之间,许庆阳深深地压下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只见对方走近扶住他的胳膊,将他一路带上车。
许暮被小心翼翼安置在副驾驶,许庆阳弯腰给他系安全带时,头顶的白头发逼得他透不过气。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滑入大道。他正襟危坐,视线贴紧车窗,不放过一丝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
车开了很久,久到压抑的乌云开始落泪,雨刮器一下下地摆动。城市的楼房商场渐渐消失,窗外的景物只剩一排普通的树木。
可他认出来了。
终于,车缓缓停下来。
墓园的大门敞开着,大抵是上一位祭奠者很快又折返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关上。
许暮看向父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雨刮器缓缓落下再也没抬头,许庆阳熄了火,车内顿时被一种绝对的寂静笼罩。他望着前方那片安眠之地,侧脸在灰蒙蒙的阴雨天显得格外苍老与哀伤。
“走吧,去看看你妈妈。”许庆阳说。
许暮突然笑了,原来最亲的人知道刀往哪里插最疼的道理是真的。
他们没有撑伞,一前一后走向墓园深处。
树欲静而风不止,冰凉的雨水降在墓碑上,倒是洗去浮尘。而头顶成团的乌云仿佛明晰来者的意图,聚集着压抑这片区域。
父亲率先停下,静静地注视着碑面照片。
许暮顺着视线看过去,首先注意到的几束百合,以及脚前零星散落的烟头。
百合花纯洁,通体的白色在这样沉闷的天气下很晃眼。花束摆得整齐,从花瓣的颜色质感不难窥见祭奠者连续几天孤身来此以表哀思,于是压在最底下的已经焦黄,饶是细线般的雨露也无法拯救。
淋了雨的烟头变得软塌塌,经过无情踩踏,有些剩余烟草也暴露出来,宛若一朵干枯残败的花。
十多年来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同行祭奠,好像多一个人在旁便要多增添一份哀愁。
许暮走近一步,蓦然跪下。
受伤的脚踝无法给予缓冲,他直直屈膝跪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醒了远方飞鸟。
许庆阳的手指触上儿子同样寒凉的手臂,试图将人拉起。
可许暮却如同被火球烫着了似的,猛地抽回手,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小暮,你是在惩罚我吗?”
“你妈妈会怪我,是我没有教好你。”许庆阳略显沧桑地垂首,接着说,“你也在怪我。”
许暮摇头,握住了父亲垂落在侧的手。
他看向温婉的照片,露出了多日来真心的笑意。
可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
因为他听见父亲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就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你要一辈子折腾自己让我寡欢而终吗?”
他讨厌死亡及所有涵盖这个含义的词语,而不止于这段时间里,他常常想象自己的死亡。
犹如他已然年迈龙钟,在一片静谧的花苑中央,安详地躺在摇椅上,天气晴朗,浑身都被晒得暖洋洋。现在所经历的万千也不过只是生命长河中的一小段,过往的如履薄冰皆化为了尘埃,静静地在阳光中飞舞。
他沉默地听着父亲的抗议,每句话都变成无形的刀,残忍地对心脏千刀万剐。
而自己的手心感受到另一方的颤动,他们血肉横飞,两败俱伤。
宛如最后审判,许庆阳甩开他的手,言语和湿漉漉的地面一样坚硬冰冷,“当着你妈妈的面,告诉她,你是同性恋,你喜欢男人!”
这样的场景早就闯入过他的梦境,此刻看来也算是变相的铺垫。
现实坠入深崖的心脏无声而剧烈地震动,许暮跪着挪动,伸手想抹净照片上流淌的水痕,可惜雨连绵不断,称不了他的心意。
许庆阳猜错了,在温婉面前,他获得的是力量,不会是羞耻。
许暮扬起嘴角,缓慢地整理衣服,开口,“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叫池欲,是男生,我们很早就见过的,他给您送花,您还给他织围巾呢。”
“本来想着寻个好天气带他一起来见您,现在好像又被我搞砸了。”他苦涩一笑,继续说,“妈妈,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喜欢他。”
“小暮,在妈妈面前,你还是坚持这样吗?”
他回答,“爸,妈妈会祝福我,会摸着我的脑袋希望我们幸福,逢年过节会给池欲包大红包。您知道她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雨越发下得肆无忌惮,好像要将以后的雨全部落在此时。许暮全身湿透,寒意渗进骨缝里,使人沉甸甸得如同肩压大山。
他侧头,“您也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许庆阳面色一动,这几天不该说不该做的他尽撒泼使了个遍,作为父亲,他眼下实在是束手无策。
那日儿子问他反对是不是因为同性恋不能传宗接代,其实不是。
任他打拼半生,家产都会留给许暮,至于有没有孙辈,他向来不在乎。
中国人讲究养儿防老,他的思想固然传统,可偏偏多的是一份心疼。他忍不住忧心儿子以后该怎么办,担心他入了黄土,儿子身边有没有一个贴己、能够同舟共济的伴侣。
池欲这孩子是好,可同性恋这条路未免太艰难。那日舆论传出不过数小时,辱骂言语已是满天飞,他看不得宝贝儿子遭遇这些,而全力压下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封闭许暮的外界渠道也不仅仅是他的意思。
他能看出照片是合成,网友亦不是傻子,可许暮的脸是实实在在的。
池欲联系他以后,舆论导向骤然偏向一侧,漫天的热搜词条不再出现自家孩子的名字。他有私心,于商人于父亲,权衡利弊下他都应该把许暮摘出这段关系。
许庆阳避开直面回答问题,内心却早已有了答案。眼下看见许暮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脏简直揪着疼,“起来,回家。”
“我不要。”逆子大抵窥出他牙关松动,小性子冒出头来,“您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
“小兔崽子,搁这儿等我是吧?心疼心疼你爸,当着我老婆的面,咱俩丧家之犬一样像话吗?”
“才不心疼,您都不疼我。”
父子对视,突然双双笑出声。
彼此太过熟悉,血脉紧密相连。至此,骨子里的心软胜于表面嘴硬,在家中精神支柱般的温婉面前发挥极致。
许暮跪得太久,双腿发软,起身如此简单的动作他都必须完全依托于旁边人的搀扶。
见此,许庆阳不禁叹气,径直蹲下示意背他走一段。
“温女士,老许同志欺负我。”临走前,许暮看着墓碑告状。
“不仗义,晚上做梦她又得叨叨我。”许庆阳颠了颠背上轻飘飘的躯体,责怪他二十多年的饭也不知道吃到谁身上去了。
雨渐渐由线变成点滴,墨汁般的乌云兑了水稀释散开,边缘泛出淡淡的灰白,整个墓园弥漫着一种被彻底洗涤后的清澈宁静。
放眼望去,云层正中有一束光劈开昏沉的天色,倾泻而下,将远处的石碑映得发亮。
离暖光所及之处越来越近,身侧的积水如同镜面,倒映着这片被点亮的天空,粼粼波光随着清风轻轻晃动。
他们走进了阳光下。
二斤出摊~今天是肉夹馍选手
肉肉葱姜料酒冷水下锅焯水→捞出→冰糖炒糖色,加入肉肉下锅煸炒→加香料、老抽生抽等等,加水炖→大火收汁
面团分剂子→拉开、对折、卷起、按扁,擀成圆饼→醒发后放入烤箱烤成酥酥脆脆的→饼饼剖开,夹入剁碎的肉肉,舀点汤汁,再来点青椒解腻,或者你们喜欢加点其它的,都可以,二斤再次管够!
好啦~摊主日常望啊望,盼啊盼~收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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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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