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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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又懒又爱亲，还乐衷于撩拨。
沿路回家，许暮勾着人脖子浅啄几下又分开，尤其在对方即将要倾身夺取主导权之前，他果断逃跑，得意洋洋地唱着生日歌。
一整个只顾自己吃饱，不管别人死活。
远处的灯光一闪即灭，他下意识观察池欲的表情，某人现在一门子心思全扑在他身上，对周围环境已然是漠不关心。
他背手倒退着走，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给你一个特权，你现在最想要什么？男朋友满足你。”
面前人的眸子如月华般沉静，却格外蕴含无穷的诱惑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再靠近些，至此彻彻底底进入那片世界。
此时恰好吹来一阵风，他张开双臂，这么面对面走着，仿佛风也要将对方送进他的怀抱里。
许暮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总是需要多一点的引导和耐心。
他顺着风吹的方向在某人身边绕圈，猝不及防间，手臂被轻轻拉住，几秒后又松开。
“你。”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在静夜中分外清晰，“我最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好啊。”他笑着停步，捂住池欲的眼睛。
陷入黑暗的感觉很奇妙，明明看不见，却明显知道那人的位置。夹着雀跃的温热呼吸与微微冰凉的手指，担心他会摔倒而无比贴近的躯体……
可惜对方太过纯粹，当原始的欲望萌生时，他为自己的肮脏感到羞愧。
池欲走上家门前的小斜坡，跨过堂前的门槛，转弯，停在房间门口，那个遮遮掩掩不愿意展现的潘多拉魔盒好像打开了一条缝隙。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快到似乎要冲出喉咙，赤裸裸地暴露在外。
许暮移开手，说：“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他今晚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仿佛要将过往错过的祝福全部补回来似的。
话落，“砰砰”地两声巨响，灯光和亮片彩带同时落下，犹如艳阳天下了场彩虹雨。
骤然的光明让池欲不适应地眯眼，雨下得缤纷绚丽，将视线范围分割成无数个欢快的碎片。
直至视觉缓缓适应了光线。
他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呼吸。
眼前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完整世界。
暖黄色的串灯如同萤火虫，尾部的点点荧光缠绕在墙壁四周。左侧墙上挂着‘生日快乐’的英文字母气球，也许材质特殊，此时正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而另外几簇色彩偏淡的气球慵懒地飘在天花板下，丝带垂落，末端系着他的照片。
上课时严肃的、皱眉的、浅笑的……每张的神态各异，某人筹备已久地用镜头记录下一切，而在这些照片里，他看见了不一样的自己。
桌面摆放着一长条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像一座连绵的、充满期待的宝山。
仔细看，盒面中央写着数字，从最左侧的一到末端的二十四，旁边的空处像是未完待续。再抬眸，许暮不知何时走到了那里，无声胜有声地在说：“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带着韵律的拍手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努力压着笑意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
“小鱼老师！生日快乐！和木木老师长长久久！”张倩端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从光明处走了出来。
突然也被点名的许大少忍俊不禁，“为师是这么教的吗？”
张倩一笑，“不是您说祝福语可以自由发挥么？”
老实师父碰上反骨徒弟，当真是哑口无言。
灯光再次被关闭。
许多小簇的火焰在蜡烛顶端跳跃着，成为这个黑暗房间里最明亮的存在。烛光映照在张倩带笑的脸上，也映照在随后涌出的每一个洋溢着喜悦的脸庞上。
“许愿许愿。”阿婆像小孩一样拍手，提醒道。
池欲闭上眼睛，笨拙地模仿儿时从动画片里学到的姿势双手合拢，虔诚地许愿。
然后他一鼓作气吹灭蜡烛，灯光亮起，大家再次祝福。
人身处于巨大的幸福之中会突然变得胆怯。
如果从未拥有，他便会安心地麻痹自我，如今得到了反而开始害怕。像一栋海市蜃楼，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触及。
他看着大家吃蛋糕玩游戏，莫名生出一丝不配得感。
突然，嘴唇被抹了奶油，许暮的出现无疑阻止了他继续臆想下去。
“不是说不知道吗？”
“甜吗？”
许大少看着他舔唇点头，碍于房间还有其他人，勉强克制强吻的冲动。
他勾着池欲的小拇指，回答，“这叫惊喜。”
“过生日就要热热闹闹的，你喜欢吗？”
池欲点头，几秒后又加重地点点。
他解下面前的照片——阳光铺在雪白的被单上，他侧卧未醒，许暮上身微微倾斜，举着手机在他的脸颊旁比耶，笑容盛过金色暖阳。
即使穿越时光，他仍然心底一颤。
夜色变得模糊起来，眼里的雾气给面前人犹如蒙上一层薄纱，令人目眩神迷。
什么时候散场的他不知道，许暮像拥有魔法的王子，一挥手群众聚集。如今热潮过去，房间恢复安静，又只剩下彼此。
许大少方才被逆徒玩游戏泼了水，衣服贴着肌肤难受，他看着仍在神游的某人，打了个响指，“宝贝儿，我洗澡去了。”
对方呆愣地看他，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凉水打在身上时脑子突然清醒，许大少回想着整个流程池欲的神态，动作一顿，敢情是不喜欢啊。
这点怪他，没有提前了解池欲的喜好。有人不喜欢香菜，有人无辣不欢，即使出发点是好意，强迫别人适应自然是不对。
想到这里，他飞快地洗完澡回房间，停在门口时脚步顿住。
没有他预想的整洁，却与离开时有些不一样。水渍、蛋糕都被收拾干净，唯独亮片彩带布满一地，气球拨在床的两边。
池欲也洗完了澡，坐在桌前看着礼物山。
他关门，疑惑地问：“你在哪洗的？”
对方回答：“后院。”
那个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还有鸡鸭鹅嘎嘎叫的后院？
许大少看见对方开始拆礼物，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会扒坏。
他抱臂靠墙，调侃道：“拿出你扒烂我丝袜的气势来。”
说完他自觉不对劲，这形容用得实在不恰当。
池欲一件件拆开，包装纸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看着修长的手指流连于那些礼盒，许暮没由来的心动过速。他舔了舔唇，上身离开墙壁，站得笔直，仿佛那双手触碰的是他。
他观察着池欲的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礼物拆到了最后一件，他突然越过那只手臂压住即将揭开的包装纸。
目光下移，他发觉对方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鬼使神差地移开手后池欲继续揭开。
他送的是一幅油画，浮光跃金，荷田荡漾，粉荷于绿波中亭亭玉立。画面由窄入宽，远处中心赫然出现一叶小木舟，两个男生跪坐其间深情接吻。
池欲先是摸着装裱框，然后缓慢地挪动，看了很久。
再次抬头看他时，也如同看画般仔细，仿佛一丝细节也不想错过。
许大少被盯得不好意思，“干嘛这样看我？虽然你男朋友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方圆百里也算是一画难求，我还是有点水平。”
视线里，面前人起身，用额头碰他的。
喷在他脸上的呼吸杂乱没有规律，许暮抚上池欲的小臂，硬邦邦像憋着一股劲。
“池欲，你想清楚告诉我，喜不喜欢？”
“喜欢。”对方应得很快。
“你想了吗就回答……唔。”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池欲偏头吻他，温柔又克制。
对方的呼吸拂过脸颊，唇瓣相接，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一个狭小的出口。
池欲环着他的腰，将身体稍稍拉近。这个吻轻柔而细致，像是在诉说未曾直接言明的情话。
心跳在耳畔鼓动，许暮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陷入发梢。
这个回应让池欲的拥抱骤然收紧了一瞬，他喉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渴求已久的许可。
紧接着，池欲一边继续那缠绵的吻，一边搂着他移动了两步，伸出手臂。
他抬眸看见那件衣服帘被再度拉紧，隔绝开外面漆黑喧闹的世界。
亲吻没有停下，他感受到自己的步伐被带着后退，直到膝弯轻轻触到木板边缘，他和对方一起陷落进床铺。
身体重量压下来导致吻也加深了些，呼吸交织，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变得愈发清晰。
成年人的欲望一触即发。
显然接吻已经不足以满足持续膨胀的内在需求，许暮伸手撩起对方碍事的衣服，却被一把按住。
“不行，没有。”池欲的声音很哑，带着天然的蛊惑。
许暮喘息，“床头柜有。”
说完他仰头继续亲吻，如果池欲追问来源，他是万万丢不起这脸老实交代说在超市结账前鬼迷心窍买的。
良久，抽屉被拉开，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模仿着对方的言语，“不是说最想要的是我吗？”
池欲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亲池欲的眼睛、鼻尖、嘴唇，然后撩起对方的下巴吻着喉结，声音含糊却坚定，“我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欲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