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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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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许暮鼻尖一酸,转身用力眨了下眼。
某人顺势靠近,脑袋搭在他的肩窝。许大少心嫌体正直,暗暗嘀咕:哪有人不求婚想白嫖老婆。
池欲隔衣服揉他的腹部,温声道:“小肚小肚,告诉我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许暮忍俊不禁,拍开那只在肚子上戳戳点点的手。恰好视线里一个小脑袋拱开推拉门,他抱起木木走出厨房,借机故意不搭理人了。
池欲跟着出来,又是盛饭又是舀汤,再送到少爷嘴边,献殷勤为博老婆一笑。
猫儿子冷眼看着面前的双标行为,昂首龇牙叫了一声,随即脑袋被它亲爹毫不留情地按下。
“我不久前才喂的,它这是又饿了吗?”许大少说完张口,接下白瓷勺里的半颗肉丸。
桌面的碗碟是他们一起挑选的,准确来说,是他主导购置。因为某人的审美好像只限于他,在其他方面完全死绝了。
他想到对方拿起一个死亡芭比粉颜色,底部印有大花朵的盘子,一脸认真地问他好不好看,就有种心梗的感觉。
“没事,不用管,爱耍脾气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对于亲爹的犀利点评,木木再次扬起脑袋,似乎听懂了,低低地喵呜一声,躲进人怀里。
许暮眼眸一弯,赶紧给猫儿子顺毛,“受委屈了嗷,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说完抬眼,正对上池欲的笑容,他忍不住说:“其实它挺像我。”
紧接着,对方顶着一脸‘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好欠揍,好在可爱儿子随爸不随爹。
过于平静的日子总是给人一种流逝得特别快的错觉,不过是吃饭、睡觉、偶尔再调个情,一整天就晃晃悠悠过去了。
日东升西落,光影在公寓独占一片天地,看着它从床铺慢慢溜出窗台,卷起浅蓝色的天幕,其下更浓的色彩便显露出来。
许暮喜欢的时刻有很多,像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办公便是其中之一。
池欲以集团的名义承接了荷村农产品销售的基本业务,包括组织旅游大巴等,至少最不济,集团还能给村民分红兜底。
眼下他既需要拉新投资,又需要维系荷村商户,外人皆称他为商业新贵,但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听说他需要商业设计约稿,许大少眨着眼睛:快看我,我擅长!
等男朋友叽里咕噜说完要求后,他昂首挺胸,提笔忘情,一秒开启沉浸式绘画。
然而艺术家需要灵感缪斯如同鱼需要水,窗外夜幕降临,许暮用触控笔敲着脑袋,当时揽活有多快,现在脑细胞就死多少。
仗着身份特殊,他决定骚扰甲方来获取灵感。
也不知道对方偷练了哪个门派的功夫,他就差坐上甲方大腿激情献吻了,人家就是一眼不看他。
要不献一个试试?
于是他又盯上了池欲的嘴唇,看着红润软软的,总觉得会很好亲……真是要疯了!
意识到自己盯得失神,许大少腾地起身,在书房散起步来,顺带做了套广播体操。
许暮啊许暮!怎么那么怂呢?
难不成强吻上去他还能推开吗?就算推开,亲到了也不吃亏啊!
他表面俨然一副镇定严肃的正人君子模样,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快要泛滥肌肤导致水肿了。
不知不觉他又回到原地,还没挨上椅子,手臂猛地被人一拉,屁股成功换了个方向坐在紧实但有弹性的大腿上。
和带着玩味笑容的甲方一对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顿时无处遁形。
许暮霸道地推开那张脸,起反应是人之常情,要怪就怪这人不要脸。
拒绝内耗他首当其冲。
还没收回的手掌心传来软乎乎的触感,池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了脸,密密亲着那块皮肤,末了又侧脸蹭蹭。
一定是邪修!少爷颇为震惊地想。
他问:“你跟谁学的勾引人的把戏?”
池欲眼尾下压,语调淡淡地答非所问,“你不喜欢吗?”
许大少哑口无言……倒也不是不喜欢。
顷刻间,嘴还没张开,某人比肚子里的蛔虫还要灵通地了然一笑,“喜欢就好,跟咱儿子学的。”
木木是只黏人的小猫,基本上他们在哪待着,它就叼着小玩具跟过来,也不闹,在墙边自己玩。
此时远远地看他们,叫了两声仿佛在呼应支持它爹。
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对方就这么抱着他继续办公,外面的天色黑漆漆一片,玻璃窗映着他们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安静柔和得有种不真实感,好像一切只是他的一场美梦。
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上午的遭遇,诡异的不安莫名地升起,他看着窗户上的池欲,最终还是没有倾诉这种不安。
直至夜深人静,池欲均匀的呼吸喷在耳边,许暮盯着天花板,告诉自己:只是大惊小怪多想罢了,没必要给池欲徒增烦恼,只有更强大更优秀,才能够和对方并肩。
……
在老许同志的威逼利诱下,许大少终于准备纡尊降贵地回自己家住,其实主要原因还是这刚好顺了他的意。
正愁没有理由脱身回家干大事,老许同志登场了。
许暮捧着面前人有些阴郁的脸,安慰道:“没关系宝贝,过几天我就回村,你先走一步。”
“嗯,想回来就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池欲无奈一笑。
少爷连连点头,前脚目送人离开,后脚他就开车飞驰回家。
“爸!我回来啦!”钥匙圈在他指间叮铃作响,一副混不吝的派头。
许庆阳刚吃下降压药,看见他又喜又恼,最后转化成一句疑问,“别人家是有什么宝贝吗?你就这么喜欢?”
啧啧,老许同志真是料事如神。
许暮眉眼弯弯说瞎话,“他家的猫会后空翻。”
对方自然是不相信,但碍不住他的嬉皮笑脸,以及说完就跑,丝毫不给继续探查的机会。
许庆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都是男生,多多相处也没什么关系,但也太亲密了些。
罢了,老许望了眼哼着小曲的儿子。池欲年轻有为,仪表堂堂,和他来往总是百利而无一害。
许暮将自己锁在画室整整两天,期间只偶尔出来喝水吃饭,好在每次都喜气洋洋,要不然医生又得大驾光临了。
赶在这天傍晚之前,他再次下乡。
小村庄一派安静祥和,鸳鸯泉水沿路汩汩流淌,农田里的新稻冒头摇曳,满目绿色重温了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荷塘中弯月倒影,如果有活跃的鱼儿卷尾摆动,涟漪泛起,弯月也跟着翻滚波浪。
池欲和林叔去邻村卖水果,如他所愿还没回来。
星星开始崭露头角之际,许大少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手叉腰,眼里满是得意。
窗户闪过一抹车灯,他赶紧关灯关门出去。
“叔!”
“小暮回来了,阿婆天天念叨想你,今天她得高兴了!”林叔浅抱他一下,笑着进了后厨。
堂前的灯泡换了新,把人的眼睛衬得亮晶晶。
“男朋友,我们也抱一下?”
“我身上脏。”池欲点他的脑袋,后退步离远了些,“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暮扑上去抱他,“给你一个惊喜。”
也不知道是真惊喜,还是惊吓。
池欲第十次被挡在房间外时,忍不住笑了。
他要拿换洗衣服,某人屁颠屁颠主动摸黑去拿,头还没探进去,门已经毫不留情地关上。
甚至绕到屋外试图从窗户打量,却无功而返,因为某人把自己的外套当窗帘使用,主打一个见不得人,密不透风。
当饭后阿婆端出面条,对他说生日快乐时,池欲难得显露出手足无措。
从未庆祝过,从来没有人记得,久而久之,他从孩童的期待到如今的麻木……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一旁的许暮默不作声,只是盈着笑意静静地看他。
他心里高兴,爱的人都在身边,这便是最美好的一刻。
池欲吃着面条,双眸或许因为热气氤氲,生出潮湿。
水足饭饱,适合出门散步。
他们绕的学校新建楼后的小路,周围万籁俱寂,唯有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
许暮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啊,我回来得匆忙,不知道是你生日,也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
他突然说:“你等我一下。”
池欲看着他奔跑起来,接着背影消失,教学楼的某处亮起灯光。须臾之间,他跑回来,停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
许暮伸手,掌心里躺着一个蓝色的千纸鹤。
今夜的月光格外偏爱,倾泻而下笼罩着他,夏日的晚风带着余温拂过,发丝随之扬起。他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极了头顶的繁星。
他定定地看着对方说:“池欲,生日快乐。”
池欲嘴唇轻抿,双眸再次浮现湿润,接过纸鹤时,指尖颤抖,被压制得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八月的第一天,他喜欢的人二十四岁。
许暮走近,笑容温和漫溢,仿佛捧着流光的月华,“明明有好多话想说。”
想祝你平安快乐,顺遂无虞,想告诉你我有多么喜欢你,想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从此你的每个生日我不会缺席,我会为你庆祝。
你不再孤单,因为我会陪伴你。现在,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视线下移,他仰头轻轻靠上去,“可我现在只想亲你。”
许暮试探一触,抬眸,对方眉头微瞥,担心人家要躲,又强制捧着池欲的脸追着亲,吻得毫无章法。
比他意想得更软,像云朵形状的棉花糖,鼻尖抵在脸颊,气息凌乱,全身被点着了似的滚烫,浓烟滚滚,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对方始终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引起少爷不满,许暮想亲但嫌累,他张嘴伸舌轻触,碰到唇角的软肉时,用力咬下去。
刚微微分离准备控诉某人的不作为,池欲搂住他的腰,偏头吻下来。
嘴里传递来一丝血腥味,随着动作加深逐渐扩散。
池欲似乎在报复他,又或许是压抑许久后的爆发,暧昧的气息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喘息,而不经意睁眼时,对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宝宝,呼吸。”
最后不知道亲了多久,许暮腿软得完全需要靠着对方支撑。
梦境还是无法与现实比拟。他看着精力依旧旺盛的池欲,总结得出:接吻是个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