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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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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少试探着问,“如果我说是我的猫带了人皮手套,你们信吗?”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他不得已叹气,观众果然不买账。
旁边的池欲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怜的小馒头被捏得变形。
这事怪不得别人,毕竟是他没交代清楚自己的直播时间,又加上他呛水咳嗽,池欲便一时手快入了镜。
他这时才发现直播间人数好像多了起来,许大少灵机一动,对着池欲问,“你介不介意和我炒个cp?”
闷骚一般不回答就是默认可以。
反正都骗不过去,还不如趁势烧把火。他当机立断拉过池欲的手,十指相扣展现在镜头前。
结果,从发现到利用规律不过十分钟,这火比他一整晚费尽口舌来得旺太多了!
【这手,真是瓜花分明!】
【感觉是一只手可以完全控制住主播的程度!】
他对网络热词不太清楚,只能笑着点头。
而手心热度却不断升高,许暮不动声色地摸自己手背,察觉不是来自自己的热量时,他意外地看向池欲。
许大少归咎于他对小三后妈是直播网红心有余悸,掌心加施力度,以示安慰。
直播连线打pk模式往往流量更高,因为大家对游戏竞争喜闻乐见,如果有幸连上了大主播,还能够增加知名度,分得一小波粉丝。
先前直播间人少,许暮基本上都是自娱自乐,没有尝试过新领域,如今也不知道是粉丝的推动力太强,还是旁边人陪伴入境更有底气和安全感,他鬼使神差开启了随机连线。
小小的屏幕霎时间出现另一方的画面,他一愣,认出了连线主播是之前看过的那一对情侣。
色差更明显了,大抵是黑皮男生做了美黑。
谁都想连个大主播,只听白皮男生娇嗔地骂了句,脸上笑意不减,却透着讥讽。
“你们想怎么玩?”黑皮男开口。
许大少没脾气地笑着,礼貌让对方挑选。
“打总榜吧,票多者赢,输者惩罚就表演个才艺。”
直到正式开始时,许暮真应了那句“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对方粉丝基数大,打他们完全是绰绰有余,十分钟的计时,屏幕红蓝条力量悬殊,于是许大少干脆地坐在硬板凳等待惩罚。
他悄摸摸地说:“我们这叫不叫自讨苦吃?”
池欲赏了他一个笑容:太叫了。
煎熬的倒计时结束,对边喊得口干舌燥,两人对吹喝完一整瓶矿泉水才肯抬眼搭理他们。
白皮男一边谢谢大哥的礼物,一边滑动手机,他把手机屏幕翻转,“惩罚跳这个。”
又是千篇一律的扭腰顶胯擦边舞,稍微与众不同的是它要求另一个人配合扯着脖子处的皮带。
愿赌服输,许大少抱着播好这一次,冲上流量势在必得的信念,向池欲借了件白衬衫。
他关了大灯,仅剩前面的照明和新买的紫色氛围灯荧荧亮着。只扣了中间两颗系扣的衬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乐曲一放,许暮随着节奏摆动腰肢。
他小心地避免池欲脸入境,绕在脖颈的皮带精准地送到对方手里时,他发觉那阵热度还在不断升高。
舞蹈本到这部分就结束了,可他无意瞄到火热的评论区及点赞数,不忍心放过这泼天的流量,咬牙心一横,随着配乐继续舞动。
手臂从衬衣里穿过,腰腹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微微低头,咬住了那片撩起的衣摆,紧接着他由着小蛇般的皮带缠绕住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完成某种心甘情愿的献祭。
照明灯猝不及防被突然闯到眼前的身影遮挡住,池欲单手拢住他举起的手,眼神暧昧不清。
以直播观众的视角,对方似乎起了些占有欲,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拥入怀里,掌控全局。
许暮牙齿松开衣摆,小声问,“怎么了?”
池欲直勾勾盯着他,手里力度增大,倒真生出几分强制意味。
须臾,腕部的皮带被抽离,池欲退至镜头范围外,开灯。
视线重新恢复明亮,许大少不适应地眨眼,对边显然也被他俩的大胆震撼到,嘴巴大张,尴尬地客套几句后结束了连线。
【我说什么来着!一只手就能拢住主播!】
【看得好热!】
【下次能不能大方点,开灯跳给我们看?】
许主播屈服于某人视线的威逼,飞快地系扣,摇头,心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但不得不说,经过那晚,木鱼一战成名。
村庄宁静的清晨,远处微黄的阳光越过山黛绿梢,落在翻开的书页上。
“At the end of the story,the little mermaid turned into a bubble. ”
许暮的视线长久未移,瞳孔聚焦由清晰逐渐变得涣散,世界一片朦胧,虚幻得像是泡沫。
清脆的响指发生于眼前,他凝神看着那只手,然后摸了上去。
“怎么了?”池欲反握住他的手,“真是小宝宝,看童话故事都能皱鼻子。”
他合上书,鼻尖酸涩,说:“哥,陪我去走走吧。”
荷村最近来了很多外地人,除了来收购粮食的商户,还有不少游客。他们绕的田路,宽广天地间,两人相握并肩行走。
不知不觉走到学校门口,池欲遥遥被村长喊住,然而对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许暮拉住他,“村长叫你呢。”
“好不容易男朋友主动要和我约会,我不想去。”池欲没羞没躁地装聋。
他被逗笑,漂浮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五彩的光。
池欲架不住他软磨硬泡,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眯眼乐呵的小老头。
人一走,无聊的许大少绕着树干转圈、蹲着看蚂蚁,后悔把人借给村长了。
适时学校前的上坡路传来拉杆箱轮子的隆隆滚动声,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摞书艰难行动。
万向轮在这种石子路非常容易卡住,只见男人悲壮地硬拉两下,后侧的轮子直接离家出走了。
许暮不仗义地笑出声,引得男人朝这边望来。
被抓包的少爷稍微收敛嘴角,走去帮忙,“给我吧。”
男人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带了种异常的专注,仿佛他是玻璃展柜里的艺术品,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书递出。
许大少低头看了眼怀里摞在最高处的《局外人》,一笑。
“您好,我是新来的老师赵旷,您贵姓?”
“免贵姓许,单字暮。”
许暮抬眸,发现对方仍然在看他,“我脸上有脏东西?”
对方窘迫移开眼,摇头,“你长得很好看。”
他没听到赵旷小声补充的那句话,因为不远处的池欲正从办公室出来,看样子在找他。
视线相接,许大少盲目地“嗯”了一声,加快速度,眉眼笑意渐盛。
他把人送到办公室,刚要转身离开,赵旷叫住他,“许老师待会儿有事吗?我对这里不太熟悉,能不能请你带我四处走走?”
少爷还惦记着某人的约会,实在抽不出身,他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啊,我有事。”
说完,他和赵旷挥手告别,迫不及待小跑着奔向后门的池欲。
对方转移到楼梯下拐角,许暮扑过去时惯性太大,没刹住车,所以直接跳过池欲拢他的手臂,撞进人的怀里。
池欲被冲劲撞得退后两步才站稳,手臂顺势环住他,怀抱里坚实温暖,仿佛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处于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他静静埋在那片令人安心的气息间,快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转而又再次悸动。
许暮仰头和他分享,“学校来新人了!”
池欲点头,勾手抹掉他鼻尖的汗珠,“我看见了,热心宝宝还帮他拿了书。”
他脸一红,不适应这过于亲热的称呼,但听着心里莫名软软的,也就由着人这么喊。
太阳移到头顶,蒸腾的热气自脚底往上冒,许大少娇贵,热得约会抛之脑后,只想牵着人赶快回家。
而池欲向来惯着他,只是无奈地一笑。
回家无事便是研究直播,他的账号涨粉飞快,切片流量也好,尤其是他的榜前次次被三个男人占领:许庆阳、池欲、何厦。
三个男人一台戏,重点都把他当傻子看待,除了没有本人大头照头像,网名和资力简直泄露得一清二楚。
于是,人红是非多,评论区开始造谣他同时被三个男人包养,好在此刻的视线范围内还有一个倒霉蛋可以出气。
“你是不是有钱多?”许大少躺在床上问。
池欲窸窸窣窣地开抽屉,然后骤然伸来几张银行卡,说:“全部资产。”
对方的动作不像是拿着银行卡,而是随便取出的废物。许暮翻了个身,敬畏地接过。
许庆阳的钱都是温婉管,何叔叔也是按时支取微薄的零花钱,所以池欲把钱给他的意思是什么?
他带着三分怜悯之心,想:随便一句话就交代了身家,他要是哄一哄,岂不裤衩子都能骗走?
傻小子见人收了自己的卡,反而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地转回身继续看书。
许大少打开这段时间的必备软件,敲下:男人自愿上交资产给什么人保管?
老什么?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