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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刺杀 不会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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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故作惶恐,“孤怎敢受礼。”他作揖回了一礼。
“太子言重。”贺兰柔退开两步,不想理会。
“殿下,天色已晚,微臣还要送舍妹回府,就不打扰你们观灯了。”苏廷云拜别,示意妹妹站过来。
苏令仪觑了一眼,往他身边挪,太子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挡在中间笑了笑,“哎,相遇即是有缘,今晚一同游湖可好?”看似询问,实则在发号施令。
两人举止亲密,落在贺兰柔眼里格外刺眼,她暗暗翻一个白眼,虚情假意,既然阿兄不愿意去,那她也不愿意去,“我不想去,阿兄送我回府。”直截了当地说。
他们听到此话皆怔了怔,周遭静了一瞬,太子不怒反笑,“郡主,初次见面是否能给孤一次认识你的机会,我们对青州城很感兴趣。”他余光扫了两眼。
燕贺讷讷地点点头,心里既想她答应游湖,又不愿意她应付太子。
萧晏安闭口不言,他不想掺和进来。
“我为太子选妃而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彼此,至于青州城,太子回宫后可翻阅典籍。”贺兰柔不想同他继续攀谈下去,话音带着几分燥意,不待他回答,自顾自转身离开。
苏廷云顾不上左右摇摆的亲妹,急忙跟上她的步伐,不一会儿,两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完了完了。”苏令仪焦躁不安,郡主妹妹定是生气了。
“别怕,孤会替你解释清楚。”太子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温柔握住她的手安慰。
“殿下,祖父很快会为我定下亲事,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苏令仪甩开他的手,提醒发呆的侍女跟她回府。
“扫兴,回宫。”太子踱步离开。
正主离开,萧晏安担心弟弟的身体,提议送他回府休息。“义兄,我想游湖。”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不想错过良辰美景。
“昭昭没生气?”苏廷云小心护着她登上画舫赏景。
“太子而已。”对她来说,构不成威胁。
“妹妹私会太子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会将今晚之事告知祖父。”苏廷云多余解释道。
贺兰柔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可惜阿姊花容月貌,不该被太子耽误年华。她咬了一口炊饼说,“凭借苏家的权势,阿姊做个侧妃实在可惜。”发出魇足的喟叹。
苏廷云适时递上茶,“昭昭,别碰粗粮。”
“京城真没意思。”贺兰柔忍不住吐槽,处处小心谨慎,连口喜欢的饭菜都不能吃。
湖面之上,画舫往来如织,宛如流萤。
画舫行到城郊时,只有两三艘船作伴,贺兰柔趴着栏杆吹晚风,惬意地闭上眼睛。
“贺兰郡主。”燕贺率先发现她的身影,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嗯。”萧晏安不冷不淡应了一声,盘腿坐甲板上观星,随手放了几盏水灯祈福。
燕贺自顾自地说,“原来郡主对太子无意。”
“她对太子无意,更对你无意。”
正当他失落时,水下波涛汹涌,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萧晏安迅速抽刀护燕贺往后退。
忽而,黑衣人破水而出,纷纷飞向贺兰柔身处的画舫,他们提刀纵身一砍击退护卫。
苏廷云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郡主。”
“义兄,你快去帮忙。”燕贺催促道。
萧晏安环顾四周,眼下没有可用之人,贺兰郡主救了燕贺,他们不能见死不救,权衡利弊之后,他先行一步,命侍卫护送他到船舱里躲好。
“苏少卿,青将军在何处?”萧晏安杀出一条血路和他并肩而立。
“是我疏忽大意,没让青叔随行。”苏廷云懊恼万分。
贺兰柔透过窗户缝隙观察,烟波浩渺,看不清岸边的情况,她溜一眼船尾,刺客源源不断,一时难以分辨他们的身法,猜不出是何人想要对自己下手。
她听到暗处细微的脚步声,来人气息不稳,脚步踉跄,瞬间收敛身上的戾气,一脸无害地转过身,“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郡主别怕。”燕贺关上房门,推随身保护他的侍卫出去帮忙。
侍卫离开前看了一眼神色惶恐的贺兰柔,迟疑片刻后转身离去。
画舫左摇右晃,燕贺费力抓住了窗棂才没有摔倒,耳边全是奋力厮杀的打斗声,血溅在窗户上吓得他猛烈咳嗽起来。
刺客听到屋内的咳嗽声,一刀破窗,看到屋内还藏了两人,迅速锁定躲在角落里的贺兰柔,与画像中的女子有几分相似,不待确认身份后便大喊道,“郡主在这里。”
上面的人吩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跳窗而入,贺兰柔瑟瑟缩缩地捡滚落的花瓶扔出去,“你别过来。”
刺客无情嘲笑道,“哈哈哈,堂堂贺兰氏族人,竟然不会武功。”他晃着刀大摇大摆冲过去杀她,奈何燕贺不顾生死奋力冲向他,两人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萧晏安推开门看到倒在地上的燕贺,随身匕首投掷而出刺中脑门,刺客浑身瘫软没了气息,连忙扶他起来,言语急切道,“燕贺,燕贺。”
“我没事。”燕贺越过他看郡主,只见她神色复杂的瞧着自己,似乎有几分嫌弃,再定晴一看,又只剩怜惜,或许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萧晏安边斩杀刺客,边护他们往后退,看到后舱的斗柜,灵机一动强行将他们塞进去避祸,他低声叮嘱道,“千万别出来。”眼神始终停留在燕贺身上,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看了贺兰柔。
他曾在军营与她有一面之缘,她为何会没有武功?眼下情况危急,只能日后再求证此事。
斗柜闷热,周遭萦绕着一股药味,贺兰柔不想坐以待毙,她偷偷打开门缝,燕贺又立马关上柜门,极其严肃地说,“郡主,别出去。”
“世子,你猜是谁想要杀我?”如此明目张胆对她下手,难道真不怕贺兰氏的怒火吗?她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只是还不能下定论。
“不知道。”
贺兰郡主入京人尽皆知,但她今天游湖的消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刺客早早埋伏在附近,定是知晓他们今天的游湖路径。
郡主行程是苏公子的安排,凭两人的关系,不会是他透露消息。
天子脚下,暗害郡主,这是抄家灭族的罪名,谁敢冒险!
背后之人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贵,又或者是那位只手遮天的圣上。
燕贺眼睛滴溜滴溜转,不会的,不会的,圣上需要贺兰氏的助力,怎可能在此时刺杀郡主,那他到底是谁呢?
他突感后颈传来一阵刺痛,瞬间昏倒在地,贺兰柔小心扶他靠着柜子,“对不起。”她转而跳窗往船尾走去。
画舫惨叫声彼此起伏,江上横尸遍野,甲板一片猩红,空气弥漫浓厚的血腥味,她小心迈过尸首,探头看到守在门外寸步不离的萧晏安,他好像受了伤,四处不见阿兄的身影。
她贴着画舫转了一圈,地板霍然开了一个口子,往下一探,看到苏廷云的影子,战况激烈,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悄然松了一口气。
突然,又有几人跳上画舫,贺兰柔装作不知情躲在暗处观察,脖颈间横着一把刀,亮光一晃而过,她闭上眼睛,举手投降,“别……杀我。”身体发抖,说话都不利索。
刺客没有说话,只是攥紧刀柄挪了几分,直到她脖颈间出现一道伤口,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领口,她仍紧闭双眼没有还手。
对方犹豫了一下,难道她真的没有武功?
在他松懈之际,贺兰柔猛然睁开眼睛,眼神阴鸷,动手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你装的?”自己的手生生被她折断,冷汗直流,没想到自己被她娇弱的模样骗了。
两人位置调换,贺兰柔钳住他的双手,扼住喉咙,“谁派你们来的?”
他双脸发紫,郡主好大的手劲,在她手里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怪自己疏忽大意,他侧头闭口不答,绝不会供出幕后主使。
“不说。”贺兰柔冷笑一声,直接扭断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不说话,只有死路一条,她蹲下搜身,兴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匆匆有几人赶来,贺兰柔目光微动,悄悄捡起地上的刀,转身一刀封喉,他怒目圆睁,饮恨西北。
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糟糕,情报有误,贺兰郡主会武。
“你们知道了。”贺兰柔掂了掂刀,既然已经知晓她会武的事,自然不能留下活口。她飞身上前,一刀一个,解决完所有靠近她的刺客。
她独自站在血泊中神情自若,宛如地狱里锁魂的阎罗,抹了一口脖间的血,不甚在意地捻了捻,继续寻找其他线索,翻看尸身发现耳后的刺青,刚才破窗的刺客身上并无刺青,难道他们不是同一批人?
“郡主。”萧晏安在血海里发现她的身影,月白色纱裙被鲜血浸染,晕染开一团一团的血渍,仿佛是沿着枝蔓盛开的曼陀罗花。
“萧将军。”贺兰柔怔了怔,随后努力眨了眨眼睛,眼泪蓄满眼眶,她后怕地站起身来,“他他他们,想要杀我。”语无伦次地说。
萧晏安检查刺客还有没有留下活口,发现全都一刀毙命,刀法似曾相识,应是王军的刀法,她身边留了亲卫?
“萧将军,萧将军。”贺兰柔小心提着裙摆走来,神情既害怕又嫌弃,她挡住对方怀疑的目光,一张脸怼在他面前,“你受伤了?”
“没事。”两人离得太近,他下意识往后退,借着月光才看清她脖颈间的伤口,“郡主,咱们快回去。”
“好。”贺兰柔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他腰间摇晃的香囊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虽已负伤,但它丝毫未损,甚至没有沾染血污,显然是他极在意的宝贝,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小心。”萧晏安扯过她紧紧抱在怀里,替她挡了一枚飞镖,只见它从左肩贯穿而出,顿时鲜血淋漓,他忍不住咳了一口血。
“萧晏安,萧晏安。”贺兰柔挣脱他的怀抱,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萧晏安抹去嘴角的血渍,眼中是她因关怀流泪的眼睛,心脏蓦地钝痛,她的模样与朝思暮念的人渐渐重叠在一起,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冷漠地推开她,“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