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车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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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曲家老宅大门前，车门打开张一林撑着伞率先下了车后才探身摇醒曲星稀。
“起来了，到家了。”
曲星稀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才下车接过张一林手中的伞。
“谢了，不过有件事，以后别随便搂我，显得很不清白。”
张一林雨中凌乱，不可置信地盯着曲星稀：“我铁直！”
“哦，我不直啊！你这样很像耍流氓。”
曲星稀安慰般拍拍对方的肩膀，转身闲庭漫步般向家门走向。
张一林摸了摸后脑勺，恍恍惚惚上了车离开。
“妈，爸，我回来了。”
曲星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敷面膜的林女士和翻看杂志的曲先生。
“稀宝，你这学校放得也太晚了，十点了你才到家。”
曲星稀一边换鞋一边说：“高中都这样，你们可别去跟学校给我请假啊，我今天看上了一个人，在学校多待待还能多见他几面。”
话一出，无人应答，连空气都是沉默的味道。
曲星稀换好鞋转身看向两人：“怎么不说话？你们都没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曲星稀抬腿走向楼梯口：“没想法我就……”
话还没说完，曲文成便扔了杂志拉住曲星稀坐在沙发上。
他眼神十分慈祥：“稀宝告诉爸爸，你的意思不是对谁一见钟情了吧？”
“就是那个意思啊！我，今天，看上了，一个人。”
闻言曲文成脸色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一边的林女士就很淡定了，一脸八卦地问：“长什么样？叫什么？哪个班的？”
曲星稀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林岚：“陈陌言，高一（1）班的。”
曲文成凑到林岚旁边，两人端详了一阵画上的人。
“稀宝素描又进步了。”曲文成欲言又止看起来很纠结。
“这孩子太好看了，一看就是你追不到的类型。”
林女士优雅地将纸还给曲星稀，撕了面膜起身要上楼：“走了老曲。”
“好的老婆。”曲先生拍了拍曲星稀的肩便屁颠屁颠追林女士去了。
曲星稀被自家老妈老爸气到失语，咬牙切齿朝两人喊道：“我一个月内拿不下他就扣我一年零花钱。”
林女士脚步不停，声音轻飘飘传入曲星稀耳中：“这可是你说的哦~”
曲星稀哼了一声，抬腿快速追上林女士：“我说的！”
随后“哒哒哒”上了楼，身后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跟着曲星稀钻进房门。
卧室里，曲星稀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崭新的画册，将那张纸夹在第一页后合上塞回书架。
“追求人应该有情书和礼物，情书已经写了，那就差个礼物……”
曲星稀自语着，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画板上，眼睛一亮。
他拿了张比较小的画纸，迅速贴好胶带，填充颜料，随后便开始画画。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动，直到她彻底攀上那棵高树的枝头，曲星稀终于停了笔。
他停笔舒展手臂，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面前的画。
他将颜料盘洗干净又慢吞吞洗漱好，一切完成时画已经干了。
“唰唰唰”几下撕下胶带，将画和之前写好的情书一同放进一封白色的大号信封。
随手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朵小花，贴上火漆印，端详了许久才塞进自己的斜挎包。
月亮高悬于空，空气中带着潮湿的雨水味，蝉鸣不断，一声声唱进曲星稀的梦中，似是咏唱那懵懂青涩的少年心事，唱出一夜好梦。
前一天定好的闹铃准时响起，曲星稀关掉闹钟，顶着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然清醒。
一中还没有发校服，曲星稀随手扒拉了件白T和牛仔裤套上，提起包一边理自己的头发一边下楼。
“早上好郑阿姨。”
楼下只有郑阿姨在忙碌，看到曲星稀下楼，笑得很随和：“早上好小稀，这是早饭，你带去学校吃。”
接过保温盒，曲星稀盯着饭出神，突然抬头：“郑阿姨，你明天多准备一份。”
“小稀交到朋友了？”在厨房收拾的郑阿姨笑呵呵问。
“对的，麻烦郑阿姨了。”
“不麻烦，快去上学吧，一会儿该迟了。”
曲星稀应了一声，哼着歌悠哉游哉出了门。
今天难得天晴，举目一看只有零星几片白云挂在湛蓝的天空。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到曲星稀高高翘起的嘴角，调侃道：“小稀心情不错啊！”
“还行，李叔叔快走，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嘞！”
车稳稳驶向一中。
张一林正在和一道历史题作斗争，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传入耳朵。
他抬头便看到曲星稀背着个卡其色挎包，嘴角含笑走进教室，神采飞扬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眼睁睁看着曲星稀拉开椅子坐下，张一林幽幽开口：“你作业写了？”
曲星稀身体一僵，瞳孔瞬间放大，怀疑地看向张一林：“还有作业？”
“昨天英语、历史、生物都留了预习作业啊。”
闻言曲星稀放松下来，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这作业我记得，预习又不用写。”
张一林沉默，抬手指向曲星稀桌上那摞教辅书：“把你的目光看向那儿，各科都有本预习手册，预习是让你写那些册子。”
曲星稀嘴角下压，黑着脸看向书，最上面就放着本历史预习手册：“第一节什么课。”
“再过五分钟早读，你补不了多少。”
“没事，我早读下了补，我不去食堂。”
“上午有英语、物理、数学、历史，然后一节自习，你加油。”
张一林在尝试将题目填满，腾开一只手拍了拍曲星稀以示安慰。
曲星稀翻出英语册子，也不看英语书，拿了根中性笔落笔勾出第一题的答案。
五分钟的时间仅够张一林勉强写完一道主观题，看着剩下的题，张一林满头黑线地抽出英语书，在早读铃声的催促下站起来。
“我恨历史。”
张一林眼中满是怨念，偏头看了眼还没起来的曲星稀，对方正好填完最后一个空，合笔起身。
注意到张一林的视线，曲星稀转头问：“怎么了？”
“五分钟，你写完了？”
张一林指了指已经合上的册子，眼神中满是惊疑。
“英语对于我来说算是第二惯用语，这些题让我做就像你做小学语文题差不多。”
曲星稀甩了甩手中的英语书，眼角下垂，泪痣闪烁，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欠揍。
“差点忘了你是海归儿童了，滚滚滚。”
张一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怒气，不再理会曲星稀。
曲星稀还欲刺激几句，余光撇到黄兴明负手转了过来，老老实实翻开英语书读了起来。
叮铃铃……
早读结束，曲星稀从包中抽出信封起身要走，张一林挑眉：“呦！准备送情书啊！”
曲星稀脚步一顿，转身朝张一林扬扬下巴：“你爸爸我好歹有送的人，直男不配拥有爱情。”
语罢挑衅般笑了笑转头便走，留张一林一人气得火冒三丈。
刚刚走到（1）班门口，正要往里看，就跟往外走的陈陌言视线交汇。
起初没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对方，随后便扬起笑容：“陈陌言同学，可以收下我的告白吗？”
陈陌言抿唇不语，目光落在信封上那朵宛若活物的玫瑰，右手虚虚握了一下空气。
抬眸看向曲星稀漆黑透亮的眸子，用平稳的声调说：“我不早恋。”
说完后便垂眸从他身侧走过，周泽紧随其后。
经过曲星稀时低声耳语：“阿言对谁都那样，你还有戏。”
曲星稀没有回头看陈陌言，笑意不减，自顾自走进（1）班。
他环顾了一圈偷偷吃瓜的同学们，朗声询问：“请问一下陈陌言的座位在哪？”
“那边，靠窗最后一个。”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指了指后排，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
曲星稀颔首道谢，径直走向女生指的座位，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在信封上写了一行字，随后将其塞进桌洞。
转身同方才指路的女生笑了笑，慢悠悠离开，背影都透着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自信。
人刚离开视线，杨可就开始尖叫：“啊啊啊！言星好好嗑！”
“虽然但是，你从哪里看出班长喜欢曲星稀了？”
程嘉心一边收英语册子一边笑嘻嘻调侃，正好收到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跟前，抽出本册子就拍了上去。
“嗯！上课了？”男生猛地直起身子，脸上还有红印。
刚想跟程嘉心探讨言星的杨可不由笑了：“嘉心大美人喊你收英语作业呢柠檬。”
“哦。”宁檬从书包中掏出册子递给程嘉心，“夹心姐姐下次轻点，小柠檬我禁不住吓。”
程嘉心冷笑，抬手便是一个暴粟，打完抱着册子头也不回离开了。
宁檬抱着脑袋呲牙咧嘴，余光瞥到杨可在旁边捂着肚子低头笑个不停，瞪了一眼：“笑什么笑，再笑你的CP全BE！”
杨可不断颤抖的肩膀僵住，抬头满脸幽怨地说：“死柠檬真恶毒！”
“切！”宁檬靠在椅子上，“你嗑的本来也没成几对儿，大多不都BE了，现在疯了连班长都敢嗑，你忘了他初中转学的事儿了？”
“班长从来没说过自己转学是因为林溪午，你们瞎猜的罢了，反正我觉得言星一定能成！不是柠檬你眼睛抽筋了？乱飞什么？”
杨可正要继续歌颂言星，陈陌言就从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回了座位。
“咱杨哥又安利言星呢，我支持你，阿言是该吃点爱情的苦了。”
周泽嬉皮笑脸拍了下杨可的肩，灵巧避开攻击，跑回座位。
转头正好看到陈陌言从桌洞里拿出一封信，惊讶扬眉：“嚯，小少爷给你的情书！”
陈陌言淡淡瞥了周泽一眼，周泽立马闭嘴，将信重新塞回去，便开始吃早点。
宁檬有些好奇地看向周泽：“小少爷？”
有人询问周泽便又来了劲儿：“阿言起的，昨天回家路上我问他对曲星稀追他什么看法，他说不过就是小少爷一时兴起罢了。”
话刚说完陈陌言就淡声开口：“周泽。”
“哎呀，错了错了，不说了。”
解惑后宁檬便再度昏睡，杨可一个人捂着嘴疯狂抑制自己上扬的嘴角，眼神乱瞟试图找个人分享。
此时送完作业的程嘉心正好进门，就看到杨可朝自己招手。
“怎么了？”
她坐到杨可身旁小声询问，杨可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清冷大学神和直球小少爷，仙品！”
闻言程嘉心挑眉：“这是什么新进展？”
两人凑得愈发近，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讨论，偶尔控制不住发出几声笑。
周泽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后捣了身旁人一下：“你不看看那信？”
陈陌言慢条斯理将垃圾袋折起来：“这是我的事。”
瞅了眼去扔垃圾的陈陌言，周泽灵机一动，他不看，我还不能看了？
这样想着，便直接伸手去探那封信，结果就被陈陌言拽着衣袖揪了出来。
他抬头心虚地给自己找补：“我就想找找你政治作业，咱政治留的预习作业我没写。”
陈陌言抽出政治册子扔到对方桌子上，平静地说：“在这儿。”
周泽讪笑着抓起笔，打开册子开始抄。
盯着周泽看了几秒，陈陌言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移向那封信，搁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