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叮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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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下课铃响，曲星稀将书放回原位，扭头看向埋头写题的张一林。
一上午的时间，那本练习册已经写了大半。
曲星稀挑眉，有些惊讶，抬手拍了下张一林：“中午要留校吗？”
“对啊，吃食堂。”张一林写下一个答案，停了笔。
闻言曲星稀嘴角下拉：“可以点外卖吗？”
见曲星稀如此抗拒，张一林不觉好笑，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着曲星稀：“怎么？我们曲小少爷挑食啊！”
曲星稀面无表情瞅了眼张一林，冷笑一声，金属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曲星稀已经头也不回走向后门。
张一林忙起身勾住曲星稀有些瘦削的肩膀：“开个玩笑嘛！哥哥带你出去吃。”
“滚滚滚，别靠我。”曲星稀有些嫌弃地推开张一林凑过来的脸。
张一林嬉笑着揽着曲星稀往外走：“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是不好好吃饭才长不高的。”
曲星稀沉默了一秒，黑着脸推开张一林，咬牙切齿地说：“我183！”
“比我矮啊，我189。”张一林笑眯眯看着曲星稀，颇为得意。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周泽刚从教室跑出来，就看到陈陌言盯着走廊尽头不知在看什么。
周泽眯眼顺着陈陌言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阿言你看啥呢？”
“没什么。”陈陌言收回目光，低头整了整刚刚被周泽冲过来弄皱的衬衫。
“走吧。”陈陌言抬脚往前走，周泽应了一声追上陈陌言的步伐。
此时，张一林已经带着曲星稀坐在了学校外的一家中餐厅。
他将菜单递给曲星稀：“你常年在国外，这国内美食肯定吃得少，这家特正宗。”
曲星稀将两道甜口菜用笔勾出后便将菜单重新递还给张一林。
张一林又填了一道后给了服务员，视线移向曲星稀，看到对方在玩手机便开始发呆。
曲星稀正在手机的绘图软件上勾勒线条，几笔便勾出了一个侧脸，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不甚满意地删掉了图层，关掉手机收了起来。
抬头看到张一林在无聊地摆弄空餐盘。
“张一林。”
少年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眼角下垂看起来很友好乖巧。
张一林忍不住一抖，觉得曲星稀不怀好意，不自在地抓抓头发：“干什么？”
曲星稀身体前倾，双手托腮看着张一林，慢吞吞吐出几个字：“陈陌言。”顿了一下才继续，“你知道多少？”
闻言张一林松了口气：“他啊，最开始跟我一个初中，那家伙简直不是人，只要有他在的考试，他就拿不到除了第一以外的名次。但是人挺傲的，身边就周泽一个朋友……”
“周泽？”曲星稀打断张一林，手指轻叩桌面，眼眸被长长的睫毛挡住看不出情绪。
“陈陌言发小，据说两家是世交。其实最开始只有女生和陈陌言表白，但有一次家长会，一女生给陈陌言堵在楼梯口表白，陈陌言张口就是他不喜欢女的……”
“你不说他恐同？”曲星稀懒懒打了个哈欠，泪痣染上些许慵懒。
“我也是听说，主要是初三他突然就转学了，很多人都说是因为林溪午。”
“林溪午？”曲星稀眼底闪过诧异，低头打开手机相册举到张一林面前，“这个小东西？”
听到这个离谱称呼张一林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挪到手机上。
相片中两个少年挨得很近，曲星稀神色恹恹，旁边那个笑容灿烂的俨然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林溪午。
“我靠？你俩咋认识的？”
“小东西喜欢我写的曲子，约我玩过几次。”
“你这关系网真广，他知道你回国吗？”
“还没来得及说，不过应该知道了，毕竟我照片还在一中论坛热帖上挂着呢。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东西干啥了？”
“其实没干什么，就是……”
“先生，你们的餐点。”还未说完就被送餐的服务员打断了，张一林朝服务员笑了笑，“谢谢，放下吧。”
食物很快就被摆好了，几个服务员转身离开，张一林拿起筷子说：“边吃边说，学校中午一点关门。”
曲星稀点头答应，开始吃饭。
张一林边往碗里夹菜边说：“林溪午在跟陈陌言表白被拒后也天天送东西，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陈陌言就转学了。”
“哦。”曲星稀慢吞吞回了声，举止优雅地快速吃了半碗饭后才说：“能忍一个月，就能忍更久，然后就会被我的魅力所倾倒。”
张一林艰难挤出一抹笑容：“你高兴就好。”
两人吃完饭回到学校时，正好和站在讲台上的黄兴明面面相觑。
黄兴明手颤微微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才平和开口：“张一林？曲星稀？”
“是我们，黄老师。”张一林将曲星稀往后拉了拉，乖巧回答。
“嗯，是我。”曲星稀心不在焉地附和，目光却落在走廊尽头同样站在门口的两个男生，其中一个高高挺挺，镜框闪着白光，赫然是陈陌言。
“曲星稀！”正当曲星稀尝试看清某人右手勾着的亮晶晶发着光的是什么时，黄兴明一声怒喝将他吓得汗毛直立，只好老老实实听黄兴明唠叨。
在曲星稀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同样在被班主任训斥的陈陌言不经意般看了眼少年站得歪歪斜斜的身影，又默默垂眸。
黄兴明一通输出后，两人终于被放回了班里。
曲星稀打了个哈欠，含着泪花的眼睛懒洋洋瞥向远处，人已经不在了。
曲星稀敛下目光走向座位没骨头似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翻了翻桌子上崭新的政治摸底小测，随手抓起黑色中性笔开始写。
“阿言，你以后准备用那金牌牌干什么？”周泽用书挡住脸，身体不自觉朝陈陌言靠拢。
陈陌言低头写纸上的数学题，闻言只是扫了眼桌边的金制牌子。
牌子不大，有一根红绳串着，周边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是周泽爷爷本要在二人成年时才准备送的，但因有要事要走赶不及回来便提前送了。
“算了，我估计按你性格这牌子就只能积灰了。”
陈陌言没有反驳，周边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音。
雨后初晴，缕缕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在桌上，在纸上跳跃，试图引起少年的注意。
曲星稀下笔如飞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将笔帽合上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弯曲敲响旁边人的桌子。
“嗯？”张一林本在和第一道简答题大眼瞪小眼，疑惑地看着曲星稀，头发歪七扭八像个鸡窝。
曲星稀假咳一声掩盖没憋住的笑：“有铅笔没？还有白纸。”
张一林抽出两张A4纸又拿了一支铅笔递给曲星稀。目光掠过对方整洁干净的试卷满是羡慕。
“谢谢。”曲星稀在纸上勾勒出一个轮廓，随手将自己的卷子推到对方桌上。
张一林如获至宝：“感谢大佬！”
曲星稀没有再动笔，托腮看向窗外，一轮彩虹挂在天边，蝉鸣声声入耳，仔细听并不聒噪，是江城难得的好天气。
手中笔翻转几圈，落在纸上，心中那抹绝色风景浮现在眼中。
张一林用了点时间抄完卷子，笔一扔十分潇洒。
他打量了一遍教室，黄兴明坐在讲桌上不知在写什么，多数同学也写完了卷子在走神。
目光移向身侧，曲星稀的小辫已经散开了，黑色皮筋套在手腕上，长发遮住半边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笔杆不停摇晃。
“干什么呢？”
张一林凑近一看，纸上赫然画着少年矜贵清冷的面庞，即使只是铅笔画也宛若真人。
“我靠？你这么牛逼？”
“简单的肖像画而已。”
“你和陈陌言才见过一面，还隔那么远，你怎么看清还记住的？”
“我视力好，也就二百米左右的距离，我连他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曲星稀在喉结处点上一颗小痣，满意收笔。
“我靠你这视力是人能拥有的！你……”
“张一林！”
还未说完黄兴明的粉笔便飞了过来，张一林忙抓起笔低头装死。
“再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画完了画，曲星稀就开始写情书，一下午的时间，除了上课和认识班中同学老师，他便一直坐在那里写写停停。
“走了曲星稀，下课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张一林叫醒趴在桌上睡觉的曲星稀。
他穿好外套后看了眼依旧睡眼朦胧的曲星稀：“有人接吗？”
“我家司机这个点都下班了，打车吧。为什么会有晚自习这么反人类的设计啊！”曲星稀看了眼手机后勾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将桌上的两张纸对折塞进兜里。
“这就是卷生卷死的高中，你要学会习惯，我家跟你家一个别墅区，就隔三家，坐我家车吧。”
曲星稀点头答应，刚拿起放在墙角的伞便被张一林勾着肩膀往外带，两人刚迈出班级门就同路过的陈陌言、周泽八目相对。
“哦吼！曲星稀（陈陌言）！”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场面略显尴尬。
曲星稀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对着陈陌言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泪痣闪了闪，很耀眼。
“你喜欢阿言啊？”周泽率先开口，嬉皮笑脸凑近曲星稀，眼中充满好奇。
曲星稀不动神色观察了对方一下，浑身骚直的气息，无威胁。
确认完毕后曲星稀刚要回答，一旁的张一林却一把将自己拉入怀中：“我家星稀喜欢谁干你啥事儿？”
周泽莫名被人怼了，刚要怼回去，便被陈陌言扼住了命运的后衣领拽了回去。
陈陌言目光短暂落在两人身上，随后便揪着周泽衣领大步离开。
曲星稀眼神玩味地注视着离去的背影，那修长的手指只碰到了衣物。
洁癖吗？还挺可爱的。
“曲星稀！”
“嗯！”回过神来的曲星稀看向旁边一脸无奈的张一林。
张一林扶额长叹：“人都走了别看了，赶紧回家了。”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