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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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我这边还没拿到钥匙。”曲星稀靠在小小的椅背上，长腿缩在逼仄的桌下，有些憋屈。
他手指晃动操纵着游戏小人，聚精会神看着游戏屏幕。
一旁的陈陌言并未因干扰而受影响，另一个游戏小人平稳落地。
两人都拥有极为出色的相貌，不一会儿便吸引了许多目光，其中不乏胆大且善于社交的。
一局结束，曲星稀笑嘻嘻往陈陌言怀里靠：“第一次玩就这么厉害呀，不愧是我们学神哥哥呢！”
陈陌言抓住对方肩膀将人往外推了推，另一只手不经意般理了下鬓角。
未曾注意的几步之外，几个女生互相推搡着不知道在争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那个……”一个清亮的女声传入耳中，曲星稀率先看了过去，是个穿搭很有特色的女孩，应该是极繁主义，身上元素很多。
她审美很好，曲星稀看到那身繁而不杂的衣服时眼中闪过几分欣赏，冲着女孩灿然一笑，精致的眉眼很张扬：“小姐姐有什么事吗？”
女孩被他的笑容晃了神，脸红扑扑的，却也不怯场，大方询问：“我想要你朋友的微信。”
说话间亮着的手机举了起来，上面是提前准备好的二维码。
曲星稀愣了一下，遂低低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往陈陌言身上倾斜，故作苦恼地说：“可是他是我男朋友欸。”
这番话一出，两道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陈陌言眉峰隐隐突起，握着手柄的手指悄悄收紧，指尖泛白。
女孩就比较夸张了，目光在两人之间飞速游移了几圈，然后鞠躬快速说道：“对不起打扰了，祝你们幸福！”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跑远，冲进不远处正在观望的几个女孩之间，表情激动地说着什么，笑声毫不遮掩。
曲星稀扫了一眼便看向一言不发的陈陌言，正好同他对上视线，他眼神平静看不出是否因为自己的话生气。
“帮你合理拒绝桃花嘛！难不成你真要加人家？”
曲星稀装作无事发生般揽住陈陌言，露出一个含蓄的笑，有点乖。
“没有，时间不早了，回吧。”
陈陌言主动岔开话题，曲星稀看了眼时间也确实有些晚了：“你要直接回家吗？”
“先去你家拿一下课本。”
“好！”
两人打车回了曲星稀家中，陈陌言第一时间是先留了几页今天讲过的同类型题，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能少几道吗~”曲星稀不甘心地跟着陈陌言走到大门口，可怜巴巴看着他。
陈陌言拨开曲星稀拉扯自己袖子的手：“不多，都是重点，考试会考。”
说罢便转身留给曲星稀一个冷漠的后脑勺，曲星稀只好认命，垂头丧气回了房。
这一夜，注定无眠。
被陈陌言按着埋头学了两天，假期就来到了第三天，今天是田卿卿的生日。
大家玩到很晚，不少人喝了酒，清醒的人给他们叫了车安全送走才准备离开。
曲星稀也帮着忙活了许久，最后田卿卿将他送了出来。
“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曲星稀摆手拒绝，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用啦泱泱，陈陌言说他来找我，这两天转凉了，你先回去吧，别着凉了。”
触及某个名字，田卿卿习惯性愣了一下，理了下散落的刘海：“星稀……”
听到叫自己，曲星稀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认真地听她将下文。
不可否认，眼前人很好看，拥有着绝佳的皮相，但这一刻更吸引人的是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睛。
田卿卿突然不想问本来那个问题了，只说：“你真好啊！”
莫名被发了张好人卡的曲星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笑着回：“你是感谢我帮你送大家回去吗，举手之劳啦！”
“曲星稀。”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两人看向音源，陈陌言拎着一件大衣站在那里。
曲星稀眼睛一亮，偏头同田卿卿说：“生日快乐，早点休息寿星小姐，我走啦！”
注视着陈陌言给少年穿上大衣，两人并肩远去，田卿卿突然笑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唇角勾起些许弧度，腼腆而温柔。
假期结束，第一天便是早已定好的月考，校园顿时一片哀声叹气。
考试时间安排得很紧，两天半就考完了全部课程，一中老师开了加速器似的花一天时间就改完了卷子。
于是考完第三天大家就看到了新鲜出炉的考试成绩，几家欢喜几家愁。
“我靠你开挂了？数学进步这么多？”张一林看着成绩单上93的数学成绩，震惊得合不拢嘴。
曲星稀脸上是收敛不住的得意，故作谦虚地说：“运气而已，好几道题陈陌言讲过同类型的。”
“照这个进步速度，感觉你能考京大。”
“我对京大不感兴趣。”
张一林有些诧异：“陈陌言到时候肯定要去京大的，你确定你不去？”
他眨了眨眼，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我要艺考，去中央美院，已经和老黄聊过了。”
“艺考！”
张一林声音很大，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
“谁要艺考啊？”唐仁几人凑了过来，有些许好奇。
张一林指了指曲星稀：“他。”
“小稀的话就不惊奇了，长得就很有艺术感。”宋慷拍了拍曲星稀，“加油小稀同学，以后我就能吹牛逼说自己有个艺术家同学了。”
“小稀你准备考哪个美院？”杨自谨一针见血问出大家最好奇的问题。
“中央美院。”
这四个字一出大家的眼神都染上几分敬佩，唐仁随手拉过一张纸：“来，小稀签个名，等你发达了我就高价拍卖。”
曲星稀也不推脱，龙飞凤舞签下大名，自信地说：“等着看我的个人画展。”
“不愧是你，我就没那么大目标了，我只想做个程序员。”
“嗨，我只想发大财然后躺平。”
说起未来的梦想，大家都来了劲，围在一起畅谈自己的规划，满怀憧憬。
窗外几声蝉鸣好像也在咏唱他们的梦想，将一句句憧憬揉进风里，藏在叶子里，飞向天空。
树上的雀儿被那片叶子吸引，追着叶子而去，身上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是极好的晴天。
初秋难得晴了几天，随后便泡在了缠绵的秋雨中，江城被冲刷了几次，便降了温。
第三次考试结束后，张一林一边收拾这东西一边问：“下周六你生日准备怎么过？”
曲星稀停下手下动作，歪着头呆了几秒后说：“和学委一样在家过吧，到时候请大家过去玩。”
“也行，我帮你布置。”
走进来的周泽听到这句话，问：“布置什么？”
“小稀下周六生日，准备在家过，我说帮他布置场地。”
闻言周泽哥俩好般揽住曲星稀：“也算我一个，下周五去帮你。”
曲星稀哭笑不得，无奈拒绝：“不用了，我家阿姨会帮我的，她手巧。”
“郑阿姨确实一个顶三。”张一林比了个拇指表示自己对郑阿姨的认可。
闲聊间几个人已经走出了教学楼，曲星稀和陈陌言并肩跟在后面看两活宝打闹，曲星稀时不时帮腔拱火。
曲星稀正笑得起劲，陈陌言突然开口：“下周五我可以去你家吗？”
“啊？你也想帮忙布置吗？”曲星稀有些懵逼，下意识觉得他也想来帮忙。
“我想早点祝福你。”
陈陌言说话向来平静无波，这句也不例外，却让曲星稀心跳得极快，避开对方视线，小声嘟囔：“家里客房很多。”
“好。”陈陌言没有再说什么，曲星稀却有些按捺不住，偷偷去看陈陌言。
公认的一中校草脸上毫无瑕疵，平淡的眉眼和自身气质契合无比，纵使是向来自恋的曲星稀，也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看路。”陈陌言拉住准备一脚踩进路边树坑的曲星稀，曲星稀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收回了目光，眼前却浮现着一幕幕不同的陈陌言。
体育课打球的陈陌言不似平日里那般严肃，嘴角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有点漫不经心的醉人感。
周一升旗的陈陌言难得会穿严丝合缝的军装，沉静稳重，让人忘却他的年纪。
讲题的陈陌言眉头微蹙，每一句话都很简短，却总能让人明白，让人眼花缭乱的字符在他嘴里也不再那么讨厌……
就在曲星稀回味他眼中的陈陌言时，不知不觉便到了家，一时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和陈陌言告别。
应当是说了再见，嗯，应该说了。
他说服自己后便将这件事放下，推开家门。
“稀宝你回来了。”进门便听到曲先生的呼唤，抬眼便看到他坐在那里翻看一本书。
听到曲星稀走过来的脚步声，他将书放下：“你的画进复赛了，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我打听了一下，这次评委对你的评价很高，拿奖不难，下个月的新月杯记得准备。”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曲星稀有些诧异：“我没听过这个比赛。”
“今年新办的，主办方是中央美院，很有含金量。小心点翻，别给我弄坏了，真迹。”
曲星稀没有回话，翻看着曲文成刚刚拿在手中的书，上面是一幅幅各色各样的画，虽然都只是简单草稿，却很传神。
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合上：“这是鞠爷爷的速写本吗？”
“看出来了啦？是我老师的本子，我前几天看画他老人家的画展，顺回来的，你多看看，有帮助。”
曲星稀点点头，拿起书起身要上楼：“我突然有点灵感了，去起个稿，老曲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说着便“噔噔噔”上了楼，曲先生淡定喝了口茶水，端着茶杯慢吞吞朝餐厅走去。
“我们稀宝真有天赋啊！”
自豪而感慨的话回荡在房间里，林大钢琴家还远在大洋彼岸表演，也不知这句话说给谁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