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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商量对策,终于安全 和女朋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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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空调开得很低,我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目光扫过灵堂中央李局长的遗照。
照片里的男人面容严肃,眉头微蹙,仿佛还在为某个考古项目的进度而忧心。谁能想到,几天前还精神抖擞主持会议的上司,会突然暴毙在办公室里,
我道谢接过,茶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作为省考古研究所最年轻的教授,李局长一直对我青睐有加。这次意外死亡,让整个研究所都笼罩在阴云中。为了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只能靠别人来写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和状态了。
"听说李局长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枚古钱?"同事压低声音问道。
付朝歌皱眉:"别乱传这些。"
"真的!我表姐在公安局工作,说现场照片显示他右手紧握,法医费了好大劲才掰开,里面是枚生满铜绿的压口钱。
"同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而且最诡异的是,那枚钱币像是长在他肉里一样,取出来时还带着血丝。"
付朝歌感到一阵恶寒。作为考古工作者,他对"压口钱"并不陌生——那是古代丧葬习俗中放在死者口中的钱币,寓意让亡者在阴间有钱可用。但活人拿着压口钱,在民俗中是大凶之兆。
他还是在想状态那个画面。葬礼结束后,付朝歌被叫到了监控室。保卫科长老张神色凝重地调出一段录像:"付教授,您看看这个。"
画面显示的是昨晚停尸间的监控。凌晨2点17分,一个模糊的人影溜进了停尸间,在李局长的遗体前停留了片刻。当人影转身时,监控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赫然是付朝歌自己!
"这不可能!"付朝歌猛地站起来,"我昨晚在家写报告,美美可以作证!"
老张叹了口气,继续播放录像。画面中的"付朝歌"从李局长口中取出了什么东西,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老张定格画面,放大:"根据法医报告,李局长口中的压口钱不见了。而监控显示,最后接触它的人是您。"
付朝歌感到一阵眩晕。他确信自己从未去过停尸间,更不会去动死者的压口钱。但录像不会说谎,那个人的确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我需要拷贝这段录像。"付朝歌声音干涩。
回到家,付朝歌立刻给女友赵美美打了电话。得知此事的她,很同情男朋友,就联系了姐姐,赵美美的姐姐是市医院的护士,今晚值夜班。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
"你确定昨晚没梦游?"赵美美的姐姐半开玩笑地问,但语气很快严肃起来,"等等,你说压口钱?李局长死前是不是抱怨过头疼和幻听?“
付朝歌回忆了一下:"上周例会他确实提前离场,说是偏头痛发作..."
"和第三医院精神科收治的那个病人症状一样!"赵美美姐姐的声音突然紧绷,"那人也是声称被一枚古钱缠上,后来在病房里用牙刷捅穿了自己的耳膜。付朝歌,这事不对劲,你明天请假,我们去找专业人士看看。"
挂断电话后,付朝歌打开电脑搜索"压口钱诅咒",跳出的结果让他后背发凉。民间传说中,被活人拿走的压口钱会带来厄运,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
更可怕的是,有些压口钱并非普通的陪葬品,而是被怨灵附体的"阴钱",会主动寻找宿主吸取精气。
"荒谬。"付朝歌自言自语,却忍不住摸了摸口袋,确认里面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当晚,付朝歌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黑暗的隧道里,前方有一点微弱的绿光。他不由自主地向光源走去,发现那是一枚悬浮在空中的铜钱,钱币中央的方孔里,有一只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啊!"付朝歌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刚蒙蒙亮。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一枚生满铜绿的压口钱静静地躺在他的床头。
付朝歌如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他确信睡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当他壮着胆子用镊子夹起钱币对着光看时,发现钱币背面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掰开过——就和监控里那个"自己"所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美美,它出现在我床头了。"付朝歌在电话里声音发抖,"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我没碰过它,我用镊子把它装进密封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请假过来。在此之前,别碰那东西,也别一个人待着。"
赵美美一小时后赶到,带来了一个令付朝歌意外的消息:"我联系上李一飞道长了,他同意见我们。"
"李一飞?那个上过央视的民俗专家?"付朝歌有些惊讶,"我以为他只接政府的大案子。"
"他是我表哥的师父。"赵美美从包里取出一张黄符,贴在装压口钱的密封袋上,"我表哥说,如果连李道长都解决不了,那这世上就没人能救你了。"
当天下午,两人驱车三小时来到青城山脚下的一座小道观。与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形象不同,李一飞是个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正在院子里喂鸡。
"压口钱?"李一飞听完叙述,擦了擦手上的鸡饲料,"你们考古的应该知道,那东西活人碰不得。"
付朝歌把密封袋递过去:"问题是,我没碰过它,但它出现在我床头。"
李一飞没有立即接过袋子,而是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特别疲惫?晚上做噩梦?脖子后面有压迫感?"
付朝歌和赵美美对视一眼——全中。
"阴钱缠身。"李一飞叹了口气,终于接过密封袋,"这不是普通的压口钱,是'认了主'的。你看这铜绿下的暗红色,是浸过血的;方孔边缘有细密的齿痕,说明它'吃'过不止一个人。"
付朝歌感到一阵恶寒:"您的意思是,这枚钱币会杀人?"
"不是钱币本身,是附在上面的东西。"李一飞把袋子举到阳光下,"万物有灵,钱币经手千万人,最容易沾染执念。而这枚压口钱,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养'出来的邪物。"
他转向付朝歌:"你说监控拍到你去拿钱币,但你没去过?"
付朝歌点头。"那就是'影替'。"李一飞神色凝重,"有些成了精的东西能幻化成人的样子。它变成你的模样拿走压口钱,是为了把诅咒转嫁给你。"
赵美美紧张地抓住付朝歌的手臂:"那怎么办?"
李一飞沉思片刻:"我需要知道这枚压口钱的来历。付教授,李局长死前在负责什么项目?"
付朝歌回忆道:"一个汉代古墓群的抢救性发掘,出土了不少铜钱..."
"带我去看那些文物。"李一飞起身收拾背包,"要解决阴钱,得找到它的根。
三人连夜赶回市博物馆。凭借付朝歌的工作证,他们顺利进入了文物仓库。李局长负责的汉朝墓葬出土文物被单独存放在一个恒温柜中,主要是些瓷器、铜器和百余枚各式钱币。
"就是这些。"付朝歌指向一个托盘里的钱币,"出土时都锈蚀严重,需要专业清理。"
李一飞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每一枚钱币,突然停在一枚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铜钱前:"这不是汉钱,是秦早期的'毕元通宝',而且..."
他小心地翻转钱币,露出背面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记号:"看这个蜈蚣形的刻痕。有人在钱币上下了咒,让它成了引魂钱。"
付朝歌凑近观察:"引魂钱?"
"一种邪术。"李一飞解释道,"把特制的钱币混入陪葬品,可以吸收亡者怨气。年代久了,钱币就会变成精怪附体的容器。"
他指向付朝歌带来的压口钱,"这枚就是'成熟'的引魂钱,已经害死了李局长,现在盯上了你。"
仿佛印证他的话,仓库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恒温柜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付朝歌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耳边响起细微的、像是无数铜钱碰撞的叮当声。
"它知道我们找到根源了。"李一飞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四周,铜钱声立刻消失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安全。"
回到付朝歌家中,李一飞在客厅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法坛,中央放着那枚压口钱,周围摆着七盏油灯。
"今晚是农历十五,阴气最重的时候。"李一飞递给付朝歌和赵美美各一张符纸,"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这符能保你们一时安全。"
"您要做什么?"赵美美紧张地问。
"和它谈谈。"李一飞露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既然它已经认了付教授为主,总得谈谈条件。"
午夜时分,付朝歌和赵美美躲在卧室,听着客厅传来古怪的吟诵声和时断时续的铜钱碰撞声。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整栋楼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付朝歌冲出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客厅中央,李一飞手持桃木剑,剑尖钉着那枚压口钱。
钱币悬浮在半空,不断旋转,发出刺眼的绿光。更可怕的是,钱币方孔中伸出了数十条细长的黑色触须,正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空气。
"退后!"李一飞大喝一声,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剑身上。桃木剑顿时红光暴涨,与压口钱的绿光激烈对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李一飞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响,压口钱的旋转速度也随之加快。
突然,钱币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断裂的尖啸,所有触须同时缩回,绿光骤灭,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一飞踉跄了一下,用剑支撑住身体:"暂时...压制住了。"
付朝歌上前扶住他:"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钱精'。"李一飞气喘吁吁地说,"准确地说,是附在钱币上的蜈蚣精。古人认为蜈蚣能通阴阳,有些邪修会特意培养蜈蚣附体的钱币,用来害人。"
他指向地上的压口钱:"这枚已经成了气候,普通方法毁不掉它。我们需要找到它的本体——那条蜈蚣。"
就在这时,赵美美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脸色大变:"保卫科长老张说,博物馆的监控拍到有人闯入文物仓库,画面显示...又是付朝歌!"
付朝歌感到一阵眩晕:"我又没去过!"
"是蜈蚣精在找它的本体。"李一飞迅速收拾法器,"快走,它知道我们发现了秘密,一定会不择手段阻止我们!"
三人赶到博物馆时,警车已经停在门口。老张见到付朝歌,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付教授,您...您怎么在这里?监控显示您十分钟前刚进去!"
"那不是我。"付朝歌急切地说,"仓库里有什么异常吗?"
"警报响了,但没发现丢失任何文物..."老张话音未落,仓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李一飞第一个冲过去:"它找到本体了!"
仓库里,一个黑影正站在存放唐代钱币的柜子前。听到脚步声,黑影缓缓转身——赫然是付朝歌的模样,但眼睛却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终于见面了,我的'替身'。"黑影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多谢你帮我带路,让我找到了沉睡千年的本体。"
李一飞挡在付朝歌面前,举起桃木剑:"孽畜,显出原形!"
黑影大笑起来,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人皮从中间裂开,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巨型蜈蚣从中钻出,数百对步足蠕动着,头部一对螯牙滴着黏液。
"千年修行,今日功成!"蜈蚣精口吐人言,"有了这具新身体,我就能真正化形了!"
它猛地扑向付朝歌,螯牙直取咽喉。李一飞及时掷出一张符纸,在空中化作火网拦住蜈蚣精。趁此机会,他大喊:"付教授,找到那枚有蜈蚣标记的开元通宝!那是它的命门!"
付朝歌和赵美美分头在散落的文物中搜寻。蜈蚣精见状大怒,身体一摆挣脱火网,长尾扫倒了一排货架。赵美美被飞溅的玻璃划伤了手臂,但仍坚持翻找着。
"找到了!"付朝歌从一堆钱币中捡起那枚特殊的开元通宝,背面蜈蚣刻痕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砸碎它!"李一飞一边与蜈蚣精周旋一边喊道。
付朝歌举起钱币用力摔向地面,但钱币竟然弹了起来,丝毫无损。蜈蚣精发出刺耳的笑声:"凡人之力,岂能伤我本体!"
李一飞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铜铃,用力摇响。铃声如涟漪般扩散,蜈蚣精顿时痛苦地蜷缩起来。李一飞趁机冲到付朝歌身边,取出一张紫符贴在钱币上:"用你的血滴在符上!"
付朝歌咬破手指,血滴落在符纸的瞬间,整张符燃烧起来,火焰竟是纯白色的。钱币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蜈蚣精疯狂地扑来,但为时已晚。随着一声脆响,钱币碎成数块,一股黑烟从中窜出,被白色火焰吞噬殆尽。蜈蚣精的身体也随之干瘪、碳化,最终化为一地灰烬。
仓库恢复了寂静,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付朝歌瘫坐在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结束了?"赵美美扶着受伤的手臂问道。
李一飞收起铜铃,摇摇头:"只是这一只结束了。养这种阴钱的人肯定不止一个,那条蜈蚣临死前说'千年修行',说明背后还有更古老的东西。"他看向付朝歌,"不过你的诅咒已经解除了,压口钱不会再缠着你。"
付朝歌想起什么,掏出手机调出殡仪馆的监控录像:"李道长,您看这个..."
录像中,那个冒充付朝歌的人影在离开停尸间时,灯光闪烁的瞬间,墙上投下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条多足生物的轮廓。
"果然如此。"李一飞点点头,"蜈蚣精能幻化人形,但改变不了本质的影子。这也是为什么民间传说中,鬼怪怕照镜子——镜子和影子都能照出它们的真身。"
离开博物馆时,天已蒙蒙亮。付朝歌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他转向李一飞:"道长,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已经..."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李一飞摆摆手,"你命不该绝,才会遇到我。不过..."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李局长的死,蜈蚣精的出现,还有那些被刻意'养'出来的阴钱...我怀疑有人在试图打开某种古老的封印。"
付朝歌和赵美美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们跟您一起调查。"
李一飞笑了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不过在那之前..."他指了指赵美美流血的手臂,"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对付邪祟很重要,但活着的人更重要。"
朝阳升起,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都是完整的人形。但在不远处的小巷阴影里,有什么多足的东西悄悄蠕动了一下,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看来,事情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