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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大的胆子 想活命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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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云祈安和赵公公都怔在原地一秒钟。
这是可以当他的面直接说出来的吗?
“大胆!”云祈安厉声道。
这个女人也是极有意思的,她就这样直接说出来,难道就不怕没命?且先不说她到底想不想下这个毒,就算她有心思保护他,她也算是背叛了太后,她还是极有可能会没命。云祈安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元蓁蓁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身子抖了一抖,便直直跪了下去,俯身求饶道:“皇上,臣妾并无下药之心,否则也不会如此坦白。只是太后娘娘步步紧逼,甚至还对臣妾下了死手,臣妾为了活命不得已才......”说罢,她双手并拢,将手心上放着的药包奉上,坦白道,“这便是那药包,请皇上明察。”
“你很怕死?”云祈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说不怕死是假的,那才是犯了真正的欺君之罪。臣妾进宫的当晚便跟皇上坦白过,臣妾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所谓的地位,更没想过要争宠。臣妾想要的无非便是带着月白在这皇宫之中安稳度日罢了。”
她说的真切实意。
如果不是她的行为已经出卖了她,云祈安差点就相信了这个说辞。
“你可知无论是背叛太后还是毒杀皇上,都是掉头的死罪?” 赵公公又急又无奈,在一旁提醒着,对上云祈安的视线后才收了声,微微垂着头向后退了几步。
“臣妾自知怎样做都是不对的,但臣妾自以为太后娘娘并不会真的想给皇上下毒,应当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臣妾对皇上是否有二心,臣妾对皇上并无半点背叛,因此便尽数奉上,以此来表示自己对皇上、对太后娘娘的真心。”
云祈安眸间暗涌,又打量她良久,淡淡说道:“想活命就不要出紫宸殿,不管是何人叫你,不管发生何事。”话毕,他不再看元蓁蓁,而是对赵公公说道,“我们走。”
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就算她主观上不想出这紫宸殿,如果陆太后那边派人来请她,她也没那个权力拒绝陆太后。但元蓁蓁还是满脸堆笑,道:“是,臣妾一定谨遵皇上对臣妾的提醒,老老实实待在紫宸殿,不会乱跑。”
云祈安“嗯”了一声,不再应声。
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回过身来,幽幽地说道:“以后别再自称‘臣妾’了。”
“实在是做作。”
元蓁蓁:“......”她对着云祈安和赵公公离开的背影舞了几下,对着空气挥拳,“神经病啊!”
两人刚刚才离开,月白便迫不及待走进了门,担忧地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
元蓁蓁摇了摇头,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她讲了一遍。月白听后瞪圆了眼睛,她捂着嘴巴道:“听起来陆太后是个笑面虎啊。”
“......”她翻了个白眼儿,又道,“这是重点吗?你都不关心你小姐我的安危?”不过,陆太后虽然面上在笑,可实际上却给人一种笑意不达眼底的感觉,让人莫名觉得一阵阴寒,笑面虎这个称呼确实很合适来形容她。
月白笑得讨好:“小姐这不是正在好好活着嘛,你看,还是热乎的呢。”说完,又笑眯眯地主动牵上她的手,“不过小姐,咱们可得说好了,以后不管你去哪儿、不管被谁召去,都要带着月白。”
开玩笑归开玩笑,她自然是心疼元蓁蓁的。如果她在现场,哪怕拼了她自己的这条命,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眼前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
她突然又想起元蓁蓁说的那句话,好奇地问道:“可皇上为何不让你出紫宸殿?会不会是他想报复你,所以故意这么说吓吓你的?”
元蓁蓁正准备说话,眼神却越过眼前的月白,向背后看过去,瞳孔也骤然放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一股冷气瞬间传遍月白的四肢百骸。元蓁蓁的这个眼神看起来不太对劲儿,难道......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个恐怖的阎王皇上又折回来了!
她也来不及想太多,立马迅速转身紧接着一个丝滑的滑跪,用哭腔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心疼小姐,没有对皇上不敬的意思......”然后紧闭着眼睛不敢睁眼,仿佛在等着活阎王对自己的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
月白没等到审判,反而听到了一阵爆笑。
她认命地睁开双眼,开始蓄力:
“小——姐——!!!!”
元蓁蓁笑得直捂肚子:“我逗你的,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月白!”随后又是一阵爆笑。
“我跟你拼了!”
......
紫宸殿外。
最后一朵雪花缓缓飘到地上,赵公公快速上前,拂了拂云祈安肩头上的落雪,犹豫了良久,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人也退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想问什么便问吧。”
“果然奴才什么心事都瞒不住皇上......”赵公公憨厚一笑,他从云祈安小时候便开始在旁伺候着,一直到现在,没想到如今自己心里的想法已经如此明显了。
“皇上,那蓁嫔......皇上这样留着她,就不怕她真的如了太后的意给皇上您下毒?”一想到这些,他就一身冷汗。虽然见这几次,他能感受到这个新来的蓁嫔是个很特别的人,可......他心有余悸道,“她终究不是知根知底的,倘若她真的如了那位的愿,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啊。”
云祈安顿住脚步,语气平淡地说道:“她不会,正如她说的那样,倘若她真的有心要给朕下毒,她今天便不会跟我们说实话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赵公公忍不住纠正他,又道,“女人狠起来就没咱们什么事了,皇上,这您心里应该比奴才更清楚啊。”
“但依奴才看,这蓁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一定怕死,但她说她想平安地活着,却一定是真的。元家原本是要嫁他家大女儿进宫的,应该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才换成了这个元蓁蓁,说明她在元家并不受宠,否则,以元丞相在朝中的地位,他一定会来商量,或是以其他条件交换。可他丝毫没有动静。朕也曾听说这元家跟侯家是有婚约的,朕猜测应该正是跟这元蓁蓁,如今婚约怕是换成元家大女儿了。”
这样分析也有道理,若是能嫁给皇上当嫔妃,元家怎会选择让自家的女儿嫁给侯家?突然将入宫之人换成了自家的二女儿,定是把她当成了一枚弃子任凭她自生自灭。
“所以,皇上您是想......”赵公公指了指紫宸殿那个方向,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祈安点头,道:“没错”。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找太后。”
——
云祈安带着赵公公来到陆太后的面前时,陆太后正侧躺在榻上,重新填补她的蔻丹。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陆太后慵懒地动了动眼皮,又懒得掀开,语气平静道:“是什么风把皇上给吹来了,为何如此急匆匆的?”
“你对元蓁蓁做了什么?”
“皇上,不管怎么说,哀家也是你的母后,皇上怎可如此无理?”陆太后终于舍得掀了掀垂下的眼睛,语气一如往常地冷淡。
云祈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双手想要攥成拳头,可握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道:“母后,儿臣此次前来是想问问母后今日对元蓁蓁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她与你说了什么小话?”陆太后冷笑。
“并非是她来儿臣这里告状,而是——”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那个女人瘫坐在床上时展露的脆弱,还有那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想到这里,他又问道,“今日她好像受了刺激一般,可她只见过母后与春华,并未见过除了她身边侍女以外的其他人。”
言下之意,元蓁蓁就是在这里遭受的刑罚。
“没错,哀家只是对她略施小惩,皇上便这番大张旗鼓地兴师问罪,难不成那女子对皇上有着什么特殊意义不成?还是说——皇上转了性了?”
“儿臣只是觉得那元蓁蓁有些姿色,可以留一段时间。倘若她因为母后有个三长两短,儿臣便失去了一个玩物。”
陆太后的眸子终于肯落在云祈安的身上。她的眸光对上他的,似乎想要在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却未果。
她表情放松了一些,又道:“皇上放心,她刚刚进宫,哀家只是想给她一个警告,让她安分一些,否则进宫三日便被升为蓁嫔,恐怕那女子会心生骄傲。”
“那便好,母后,那儿臣就不叨扰母后了,儿臣先行告退。”说罢,云祈安对赵祥使了个颜色,便准备往外走。
刚刚走了两步,又听到一道冷如地狱般传来的声音。
“还请皇上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