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千金白莲花人设崩了》桃枝c

6、陆太后的“见面礼”

　　*

　　眼前的老妪看起来很是严厉，看向三人的眼神目光如炬，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她们有些喘不过气，直到元蓁蓁见到陆太后。

　　虽说陆太后与元家相识，可她们却是第一次见面。她从未进过宫，也从未跟着参加过各式的宴会，只是偶然听说过这陆太后出身于一个显赫的家族，为了追求自己的目标，先是做了先皇的妾，一步步向上爬，最后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如今，云祈安成功登基，她自然也当上了太后。

　　方才，眼前这嬷嬷突然出现在紫宸殿，二话不说便把她自己“请”到了陆太后的殿里。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跪了多久，一道威严的声音才响起。
　　“春华，她就是皇上新娶进宫的？”

　　元蓁蓁低着头，微微抬眸向前方看去。

　　来人身穿一件华丽的宫裙，金线银丝交织，优雅中带着一抹英气，嘴角的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又令人心生敬畏。
　　一看便知这是陆太后。

　　那嬷嬷微微侧身，回答道：“回太后，是她。”

　　“叫什么？”
　　她怯生生地答道：“元蓁蓁”

　　“抬起头来，哀家瞧瞧。”

　　她依话抬头。

　　待陆太后威严的目光落在元蓁蓁的身上后，眼神一滞，但也只是一瞬。她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跪着的女子一番。
　　巴掌大的脸很漂亮又不失惹人怜的气质，人看起来也是低眉顺目的，此时，她的双颊微微浮起红晕，即使她尽量想要表现得很大方得体，可她放在身下的手指却忍不住搅弄在一起。皮肤倒是白皙得很，像是瓷娃娃一般。
　　难不成皇上转了性了？她收紧视线，这女子定是有些能耐。

　　“来，先起来，好孩子，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她摆了摆手。

　　这陆太后说话时虽然带着笑容，可偏偏是这笑容让元蓁蓁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甚至让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抖。
　　也不知是跪的久了还是陆太后的不怒自威太过于压迫，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陆太后身边，尖长的护甲抚过她的脸颊，下巴又被她轻轻挑起，只得与她被迫对视。

　　“好一张柔弱可怜的脸蛋儿。”陆太后顿了顿，“可惜，要经受些折磨了。”

　　还不等元蓁蓁细想，陆太后便给了春华一个眼神，春华很快唤了进来了几名女官，身后还跟着几人抬着一个估摸着有两米的大盆，仔细看过去，里面装着满满的清水。

　　“太后娘娘，这是......”
　　“送你的见面礼。”

　　元蓁蓁的第六感告诉她应该快逃，可下一秒她便被那几名女官按在地上，先是将她的两只手和脚绑起来，又用细小的皮筋儿将两层薄布捆在她的脸上，使劲儿将她扔在盆里。这水盆很长、很深，高高的水线没过她的头，一股阴冷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地想要呼吸，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她想要挣扎，却被人狠狠按着，手脚也被绑着，想动又动不了。
　　几秒钟之后，其中一名女官狠狠抓着她的头发，强制她抬起头，她终于有了些喘息的时间。可仅仅是两三秒钟的时间，她的头再次被按了下去，刚刚才消失的窒息感又扑面而来。

　　来来回回十几次，元蓁蓁的思绪已经不是很清明了。她努力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双手也试图紧紧握成拳头。可随着水刑次数的增加，她的眼前逐渐开始模糊起来，身体也变得沉重，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拽向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再次醒来，元蓁蓁狼狈地躺在地上，头发无规则地散落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坐起来。

　　“感觉如何？”又是那道威严的声音。
　　元蓁蓁身体蜷缩成了一团，想要说什么，唇齿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失神地盯向陆太后。

　　陆太后的眼中尽是嫌弃和厌恶，看着元蓁蓁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但她还是微微蹙起眉头，不耐烦道：“罢了罢了，你们去帮帮她吧。”

　　“是。”
　　随后，她被人扶了起来，裹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以防她失温。接下来又有人按她的人中，使劲儿搓着她的手心和脚心，大概过了一刻钟，元蓁蓁才彻底缓了过来。

　　陆太后见她的状态好了不少，再次开口，语气依然冷漠，问道：“对哀家可有怨恨？”
　　元蓁蓁硬生生将眼眶里含着的泪给憋了回去，依然低垂着眼眸，轻声道：“蓁蓁不敢。”

　　“好！”陆太后一拍椅子，大声道，“春华，把东西拿过来吧。”
　　站在身旁那个叫春华的侍女应了一声，随后 拿来一个赤红色的小盒子，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漆黑的药丸，还有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选择你左边的药丸，自己服下。二，选择你右边的药粉，给皇上服下。”
　　春华的语调与陆太后的没有什么分别，皆是冷淡的、没有感情的。

　　元蓁蓁抬起头，观察着陆太后的表情，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她知道，若是太后真的有意杀她，方才她便已经归了西。
　　如今还让她自己来“选”，说明自己身上一定还有对她有用的东西。

　　正当陆太后没了耐心，想要再次用刑时，她毫不犹豫地将手停在黑色药丸的上空，又渐渐移动到了药粉的那一侧，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

　　那高高在上的女人蹙了蹙眉：“大胆！竟敢谋害皇上，你有几个胆子够用的？”

　　元蓁蓁瞧着她的表情，语气虽是强硬，但表情很平淡，便垂眸开口：“太后娘娘，蓁蓁虽愚笨，但该选什么，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蓁蓁依着父母之命，嫁进了这宫中，太后娘娘仁厚，必然是不会害皇上，但蓁蓁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在这皇宫之中活下去。倘若蓁蓁选了这药丸自己吃下，若是真的没了命，那蓁蓁一定悔不当初。”

　　闻言，陆太后却突然满意地笑了起来。
　　笑意在她的脸上蔓延，开出了一朵如同曼陀罗一般带毒的花。

　　“那便将这药粉带回去吧，该怎么做，你应知道。”

　　元蓁蓁踉跄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春华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娘娘，为何就这么放过她了？元丞相不是......”
　　陆太后抬手让她噤了声，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笑，道：“循然确实交代过，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哀家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平安留到现在的。”

　　春华突然明白了陆太后的意思，旋即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

　　——

　　回到紫宸宫后，已然是酉时。
　　元蓁蓁将月白和连翘都屏退，自己则是呆呆地坐在床上，连晚膳都没有用。

　　缓了好久，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安全了。原本她以为自己有了皇上给的封赏，就算陆太后不待见她，甚至对她有什么偏见，她也会是安全的，万万没想到刚见面就差点被杀，还是如此折磨人的方式。看那几个女官的模样，显然已经很熟练了，甚至她觉得陆太后还有更残忍的方式等着她，以及之后可能还会有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元蓁蓁整个人瘫软在床上，靠在床框上发起呆来，就连云祈安什么时候来的，她也压根儿没注意到。

　　云祈安站在她的不远处，打量着她。
　　这女子着实大胆。

　　他今日做了两件令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一件事，他封了这女子为嫔。第二件事，刚刚用过晚膳，他便想要见她了。

　　然而，他就算站在了她的面前，这女子竟然毫无反应。他刚想大发雷霆，却见她的脸上突然划过两行眼泪。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生生让他把想说的话给噎回了肚子里。

　　更匪夷所思的是，
　　他竟然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直到赵公公朝皇上挪动了两步，她才缓了过来，看到了眼前人。

　　元蓁蓁匆忙站起身来，欠身道：“参见皇上，皇上何时来的，蓁蓁竟不知道......”

　　赵公公捂嘴提醒道：“已然来了两刻钟了，蓁嫔娘娘。”

　　云祈安偏头看向他。
　　见状，赵公公后退一步，闭了嘴，随后又看着皇上的眼色，退了出去。

　　元蓁蓁刚要开口，云祈安便提了前，“今日，太后召见你了？”

　　她微微一怔，颔首回答：“是。”

　　还不等这男人再次开口，她便主动拿出药粉，“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找蓁蓁过去，是因为她希望我能帮她的忙，这个则是太后娘娘要臣妾给你下的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