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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怒火 操他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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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爹的!
我凭什么听不清!该死的!全都该死!餐厅里放什么音乐吵死了!
“这该死的音乐,什么鬼,难听死了!吵死了!”
上官昊!我眼底翻着猩红戾气,脱□□出粗粝的怒骂,满心愤懑彻底冲破克制。凭什么偏偏只有我听不真切,这该死的一切,通通都让人憎恶!耳畔萦绕的餐厅乐曲嘈杂聒噪,纷乱的声响钻入耳膜,搅得心神愈发狂躁烦闷,压抑的怒火一遍遍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整个人彻底吞噬。
你竟然敢和别的女人靠这么近!
一瞬间,脑海里回忆起他温顺哀伤的表情。他曾经被我搞得浑身是伤,脑海里,清晰的记得,他躺在黑色沙发上,洁白的皮肤全是痕迹,可是我不后悔。
那样一双不肯屈服的眼睛,含着泪,修长的脖子像要引颈就戮,像献祭的羔羊。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翻涌着无处宣泄的暴戾戾气,满心焦躁闷得近乎发狂。手臂猛地狠狠一挥,径直将桌上的玻璃水壶狠狠扫落在地,轰然一声刺耳巨响骤然炸开,碎裂的玻璃碎片四下迸溅,折射着冷冽刺眼的光,密密麻麻铺满地面。周遭在场的众人皆是闻声侧目,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拢而来,锐利又诧异,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机械的露出笑容,对着周围道歉,服务员过来我说可以赔偿,很快这群嗡嗡嗡的苍蝇走了。
可上官昊背对着我,那个女人手抓着他的胳膊,他僵硬的站着。
居然没有回头?
居然不回头看我一眼?
宋晓玲,你又自作多情了吧。
该死!该死的!都该死!心头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落空,像被温水泡软的糖,悄无声息化开,只剩淡淡的涩。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没了刚才跟郑鸣雨置气的戾气,只剩满心的疲惫与落寞。
我喘着气,感觉又疲惫又烦躁。
“对不起,我不发脾气了!”郑鸣雨一直盯着我的侧脸,见我这副模样,原本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眼底的醋意和戾气也淡了些,“你生气了?我不说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那么较真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还有点畏惧。他看着我垂眸的样子,腮帮子不再紧绷,薄唇抿了抿,想说些什么,又怕惹我更烦,只能僵在原地,耳上的银钉晃着细碎的光,连带着耳尖那点未消的红,都显得没了之前的锋芒。
“去吃饭。”
我本来想去包间,不过,大堂靠窗那个位置是空的。我有些不知名的疲惫,向那里走去。
他没再提锁骨上的痕迹,也没再追问上官昊是谁,只是默默松开我的手腕,却又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侧,脚步放轻,像个怕被嫌弃的小孩,明明心里还憋着醋意,可看着我低落的样子,终究没再闹脾气,只是周身的冷意,悄悄敛了大半。
靠窗的角落位置,避开人流涌动的大厅中央,这样既能透进窗外的霓虹,又不至于被过往的视线打量得太过暴露。刚拉开椅子坐下,郑鸣雨就快步跟了过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动作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再惹我不快。
我没看他,抬手招来服务生,指尖在菜单上随意划过一圈,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一杯冰美式,少糖。”
“鸣雨,你点想吃的。”
“她喝这个。”郑鸣雨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急切的更正,伸手按住了服务生递来的酒水单,“给她来一杯热牛奶,再加一份提拉米苏,要现烤的。”
我抬眼瞪他:“没必要。”
“有。”他迎上我的目光,眼底还泛着没褪尽的红,耳尖的薄红却更明显了,像只认错的小狗,却又硬撑着不肯低头,“你刚才情绪不好,喝冰的伤胃。”
服务生识趣地退开,只剩我们俩对着一桌空荡的桌椅。空气里弥漫着餐厅特有的食物香气,却压不散那股黏腻的尴尬。我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桌布上的花纹,锁骨处的淡红被衣领遮了大半,可方才郑鸣雨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却在脑海里反复晃过。
他叫我“姐姐”,眼眶通红地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这个称呼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我们的关系本就模糊不清,他比我小,性子又野得像匹难以驯服的马,偏偏又对我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和占有。我习惯了他的吵闹,习惯了他的醋意,甚至在某些瞬间,贪恋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炙热。可此刻,看着他低落的侧脸,我心里那点“分手算了”的念头,竟又软了下去。
郑鸣雨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放在桌沿的手指。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温度却很烫,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又抖了一下。他没敢用力握,只是轻轻搭着,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姐姐,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我侧头看他,正好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平日里那双总是桀骜、带着戾气的眼,此刻竟蒙着一层水汽,连眼尾都泛着红,耳上的银钉在暖光里晃着细碎的光,衬得他那张薄唇微微抿着,唇珠泛着软润的光,反差感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就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怕你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我心里猛地一揪。
这只平时张牙舞爪、连生气都要咬着腮帮子较劲的狼狗,此刻却像只被抛弃的幼崽,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突然就没了脾气,甚至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我抽回手,却没推开他,反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略显凌乱的发丝,触到他耳尖那片薄红:“傻不傻。”
他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呼吸间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盯着我的锁骨处,眼神又警惕了几分,却还是软着声音问:“那锁骨的痕迹,真的不是别人弄的?”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我不信但我想听你说”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真的是撞的。昨天应酬喝多了,在包厢里磕到了屏风角,自己都忘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良久,他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忘补一句:“你昨天在哪家酒吧?蓝梦?我明天让人查昨天的监控。”
“……郑鸣雨。”我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查。”他立刻改口,嘴角却偷偷弯了弯,露出一点男孩的狡黠,又很快收敛,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这次握得很稳,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以后应酬少喝点,我送你回去。”
我没拒绝,只是任由他握着。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耳尖的薄红和眼底的亮芒衬得愈发清晰。来往的食客偶尔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可我却没再觉得尴尬,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安稳。
这时,服务生端着热牛奶和提拉米苏走了过来,郑鸣雨立刻松开我的手,起身接过,又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用小勺子挖了一块,递到我嘴边:“尝尝,甜的。”
我张嘴咬了一口,甜腻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搭配着马斯卡彭奶酪的绵密,竟真的抚平了心里大半的烦躁和酸涩。
他看着我吃,眼底的光一点点柔和下来,耳上的银钉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冷光,却不再带着戾气,反而多了几分温顺。
“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看那么久。”他突然又开口,语气还是带着点霸道,却没了之前的阴鸷,反而像在撒娇,“尤其是那个叫上官昊的,他看你眼神不对劲。”
我被他逗笑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管得还挺宽。”
他的脸颊软乎乎的,被我戳了一下,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蹭了蹭我的指尖,声音黏糊糊的:“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管。”
“谁是你女朋友。”我嘴上反驳,却没推开他,反而任由他蹭着。今天太冷落他了,我有些愧疚。
他抬头冲我笑,眼底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却亮得像盛了星光,耳尖的薄红和唇珠的软润相映,整个人鲜活又诱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阴沉焦躁的样子。
“你就是。”他笃定地说,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递过来,“再吃点,甜一点,就没有烦心事了。”
我咬着勺子,看着他这副讨好我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累。
算了,再过段时间再提分手吧。
至少此刻,暖光氤氲,甜品甜腻,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眼底只有我。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餐厅里的人声鼎沸成了背景音,我突然觉得,或许这段充满了猜忌和醋意的关系,也没那么糟糕。
“小心!”服务员端着饮料快步路过,脚下骤然打滑,手中举着的滚烫热水像要直朝我泼来。
郑鸣雨几乎是本能地将我护在身后,侧身格挡间,整杯热水尽数泼在他胳膊上,身形猛地一歪,腰侧狠狠磕在卡座旁坚硬的实木桌角。
他穿的是一件宽松深色卫衣,面料柔软,被热水浸得半湿,紧紧贴在身上;下身是修身牛仔裤,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线条。
我们坐的是餐厅靠窗的皮质卡座,深棕软皮舒适包裹,身旁就是一整面透亮的落地窗,窗外夜色沉沉,街灯暖光斜洒进来,落在他紧绷的身形上。
我心头一紧,伸手直接掀起他的卫衣下摆——
他后腰线条利落,覆着一层紧致不夸张的肌肉,腰窝旁的骨处已磕出大片青紫,还混着热水烫出的嫣红痕迹,皮肉微肿,触目惊心。
“没受伤吧?”
我指尖刚触到他腰侧那片青紫,心头就像被滚烫的热水狠狠烫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手,声音都发紧:“疼不疼?”
郑鸣雨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却牢牢锁住我,一点都没打算放过我。他没急着回答疼不疼,反而微微侧过身,故意让那片被热水浸透、黏在皮肤上的深色卫衣,更明显地暴露在空气里。
暖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把那片濡湿的颜色照得一清二楚,也把他腰侧那道狰狞的磕痕,映得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脚步声掠过身旁。
是上官昊和那个女人。
两人像是刚从包厢深处谈完事出来,女人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手包,步伐优雅,上官昊则背对着我,在她身侧,只留一道清瘦背影给我。
我一寸一寸看过去,一身浅杏亚麻松松垂落,顺着脊背线条缓缓铺展,肩线利落却不凌厉,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风拂过却不弯的竹,腰身处收得恰到好处,亚麻布料微微贴服,不显紧绷,却清晰勾勒出一截劲瘦柔韧的腰,没有半分赘余,干净得近乎清冷。
往下是修长笔直的腿,被同色系长裤包裹,线条流畅利落,站得稳而静,不见半分浮躁。整个人从肩到腰到腿,都透着一种克制又疏离的挺拔。他腕间那串双色玉珠随着极轻的动作微微晃动,乳白与浅碧相缠,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愈发干净,也让那道背影,愈显孤冷。
他们原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脚步平稳,就要从我们旁边径直走过。
可就在离我们卡座只有两步远的地方,上官昊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空气像被人骤然抽走了一半,餐厅里的轻音乐、食客的低语,一瞬间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郑鸣雨先动了。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地发脾气,反而突然向后一软,整个人靠在我肩膀上,将我完完整整地圈在他和椅背之间。受伤的胳膊微微抬起,虚虚地护在我肩侧,动作带着刻意的脆弱,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抬眼,目光直直对上上官昊的视线,他冷冷道:“看什么?”